《百尺危楼》没有尾巴的皮卡丘

108、傻子 他们只是运

　　“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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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进组第一天就被刘导嫌弃肌肉太多逼人节食，反正那时候也没什么食欲、一天一顿饿出了荧幕上的弱柳扶风，也给程远饿出了轻度的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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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哥…… ”
　　司天发现他非常喜欢听程远这么叫。黏黏糊糊的，是在炉火上沸腾的黏稠蜜糖、咕噜着冒着甜腻的气泡。他向来没什么口腹之欲，却头一回想要……把什么囫囵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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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连天大雨里的北欧森林，被浇湿的草木带着的水腥气、和一点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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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拒绝我，宝宝。”
　　程远听到了来自更深处的震颤，
　　“我会以为你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可是太喜欢了，怎么舍得…… 这样。
　　他怎么……
　　可是……又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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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人在脑子里持续不断地放烟花。不，在整个身体里。把他炸的四分五裂，灵魂碎成粉末、在空中盘旋飞舞，每颗粒子都在体验轻飘飘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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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尝到了自己的味道，羞赧的眼泪又复涌、流进嘴巴里，咸苦也变成了腥甜。
　　“天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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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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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对他这种只管撩不管灭的行为十分生气，又没什么办法、咬着对方的耳朵撒气，在心里想了一百种日后讨回来的办法。
　　“等你好了有你哭的。”

　　他恶狠狠地威胁没什么用，程远睡着了、连换了间屋子都不知道。他只好把人按进怀里，感受到颈窝处的温热气流一路向下、钻进心里，填补了那处呼呼吹冷风的空。
　　可能不止半年，是更久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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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总被人笑了又生气、突然长嘴的男人就抱着他亲软了再哄、说得天天看看白菜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好，想拱。但影帝瞥到他新的擦伤，想起昨晚是怎么折磨人家的…… 一时也拿不准迟迟长不好的白菜是不是因为施肥太多。

　　其实最受折磨的是程远。上个药需要用嘴吗？他觉得不用。可又有点儿……眷恋这样的温柔。不然他也不会在对方一本正经地说分房睡时立马拒绝，就看到设下陷阱的猎人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大概他俩也算周瑜黄盖，好在都还年轻、不会肾亏。

　　所以等程总有事儿必须要回公司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恋恋不舍。

　　他下午有个合作方的签约，估计要四五点才结束。影帝确认了没有饭局就点点头，放他离开的动作太自然、让程远有瞬间的恐慌。
　　仿佛这间屋子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而走出去的现实里、他们还是……

　　“怎么了？”
　　司天注意到他的表情询问，程远只是站在玄关定定地看他、然后折返回来、扑进他怀里。
　　他知道影帝最近都没工作。
　　也知道对方出门会有被拍到的风险。
　　尤其是他们一起出门。

　　“你能……送我去吗？”
　　却还是问出了口。
　　好在司天并没有犹豫，只是温柔地亲亲他的发顶、说“好”。

　　别墅在东边，去公司要二十分钟。程远把人拽出来了又忐忑，怕对方其实不愿意。
　　“谢……谢谢。”
　　影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在下一个红灯时亲过来、咬着他的腮肉笑：
　　“我还怕你不愿意。巴不得送你。”

　　然后他跟对方相视一笑，笑了半程路、笑自己也笑对方，笑傻子。
　　他们就是两个傻子。
　　分不清，懂不了，不敢问，学不会，只能隔着人海相互蹉跎，直到……

　　没有人生来就知道爱是什么。
　　也没有人生来就会爱别人。
　　他们只是……运气不好。
　　但也算好。

　　“送你上去？”
　　影帝的车停在公司楼下，程总这回果断摇头、趁无人注意亲了对方一下就匆匆下车，到了电梯口气儿才算喘匀。
　　他可不想一回公司就制造个大新闻，他比任何人都重视对方的名声。

　　“快结束了跟我说，来接你。”
　　手机震了下，是司天的消息。
　　程远回了个小狗点头.gif就收敛神情，又是那个云淡风轻的程总了。
　　这样就很好了，他心满意足。

　　所以等程总把合作方送下楼再回到办公室时，看到座椅上的人差点儿吓得摔在地上。
　　“你…… 怎么…… 我…… ”
　　今天温度不高，影帝穿了件短款的风衣、偏商务气，坐在办公桌前比他还像CEO。
　　“我跟前台说找你有事，她就让我在这儿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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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看到了一旁茶几上的果盘和咖啡杯。
　　也是，这人可以刷脸进大楼、何况他的公司。
　　“但是你就这么上来…… ”
　　“程总。”

　　影帝站起身走过来，还是抱着臂、看起来格外矜贵。他在离程远一掌的距离停下，微微向前探了探、额头就抵在了一起。
　　程远下意识地想回头看门关没关。

　　“Galactic好歹跟X合作了那么久，我来找程总谈合作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不会有人嘴上说着谈合作手就摸到了人家腰上。
　　程远做贼心虚，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夸夸给自己灌了半杯水。

　　司天看着他想笑，人前像模像样的、路过会议室时自己还特地看了眼、程总威风八面地跟人说什么，表情十分…… 志在必得。怎么回回在自己跟前不是脸红就是哭？
　　“我这么吓人吗？”

　　他这么想着，就问出了声。程总坐回了椅子上，这会儿仰着头看他、嘴唇刚喝饱、湿漉漉的，看起来…… 娇艳欲滴。
　　影帝靠在他面前的桌子沿儿，一脚踩着椅子腿防止人跑了、把程远整个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看起来…… 是怪吓人的。

　　程远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顶灯的光在对方身后、散射过来会让脸色晦暗不明，像…… 之前那个他更熟悉的影帝。
　　但影帝随即笑了下，朝他俯身、吻了吻他的耳朵。
　　“宝宝，不要这副表情。我没打算在这儿对你做什么。”

　　！
　　?不说还好，他一说程远都开始抖了。刚刚只是脸红，现在耳朵也跟着红。影帝两指捏住扯了扯，又逗他：
　　“还是程总想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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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

　　程远试图逃离，但对方真的欺身上来、双手撑住扶手、把他牢牢圈住。
　　“不喜欢啊？不喜欢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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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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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无处可逃，被人撩拨得忍无可忍、只能一把抱住他，求他放过自己。
　　“别说了。不要说了。”

　　被安抚的影帝暂时放过他，退开几寸、盯着他脸上的红若有所思。
　　“其实我真的挺想的。”
　　“你！”
　　程远的话被敲门声打断，影帝也就不知道他是反驳还是扭捏着答应——程远自己也不知道。

　　“请进。”
　　“程总，这是刚刚的合同，法务备份好了，我放保险箱里哈。”
　　程总嗯了声，看文件的头没抬。助理觉得气氛挺怪的，不是说影帝来聊合作吗？怎么一个在沙发一个在办公桌？哦…… 影帝在看什么文件，估计是还没开始聊。

　　门关上三秒后，程远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决定提前下班。
　　——反正工作是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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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突然想明白了这人的心血来潮，就没管他的调笑、捧着对方的脸亲了会儿，说对不起。
　　“我忘带手机进去了。他们废话好多，拖的有点久。”

　　他走前说差不多四点能结束的，这会儿都快下班了。
　　“我错了……之前没那个习惯，以后不会不带手机了，别生气。”

　　程远真的很像小狗，明明在外人面前是狼一样、抱着自己脖子撒娇就犬性必露。司天恶劣地想，哪怕是让他现在打个滚儿露出肚皮给自己摸他也会同意的。
　　程远从不会拒绝他。
　　所以他格外恶劣，有恃无恐。

　　“又骗了我一次。”
　　影帝最终只咬了咬他的嘴巴，程远听出纵容、也不害怕，反而顺势吻上去、问他回不回家。

　　“对了。”
　　程远想起什么，犹豫再三还是问：
　　“以前那套公寓怎么不住了？”
　　他们离得很近，程远没错过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 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