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里寻找爱情》美人在御

2、第 2 章 叶书卿

　　叶书卿发觉身后少了些什么，一回头，好家伙，人没了。她沿原路回去捡两个师弟，正撞上白秋故意恐吓荀言：“……梦境里也许都是无孔不入的虫蛇，也许会有鲜血淋漓的分尸现场，还有烂泥一样的畸形体，它们会从你的背后用触手捆住你的脚踝，然后像蛇一样缠上你的躯体……”
　　荀言缩着脖子，手揪着自己的衣摆，指尖都泛了白。
　　叶书卿眨了眨眼睛，她好像看到了白秋的恶魔尾巴。
　　她走过去打断了白秋的恶劣行径，“别吓人家。”
　　荀言泪汪汪地看着她，叶书卿话锋一转，朝荀言说道：“但梦境确实危险，梦师沦陷在梦里会化魇，成为梦境的另一种保护机制。如果有其他梦师解梦成功并且过程中没有杀死你化成的魇，你就能从梦境逃离，回到现实。但如果他杀死了你化成的魇，你在现实中就会脑死亡，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叶书卿神色郑重，与他四目相对，问：“荀言，你确定要成为梦师吗？”
　　他抿着唇，脑子里各种思绪错杂，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记忆里的人踏月而来，清冷俊美的脸换上温和的神情，朝他伸手，救他于苦难深渊。
　　“……这样就有机会成为师父那样的人吗？”
　　叶书卿一怔，旋即弯起唇角，“若要赶上师父，还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行哦。”
　　“我会很努力的！”荀言抬眸，眼中是熠熠闪耀的光。
　　叶书卿不做评语，只取下耳坠，“把左手摊开。”
　　荀言乖乖照做，叶书卿把耳坠放他手心里，对着一脸懵的新师弟说：“要拿好哦。”然后牵着他的右手和一旁当背景板的白秋继续往前走。
　　荀言紧了紧拳头，大脑还处于懵圈状态：师姐把什么给了我？不是一团空气吗？
　　几分钟后，叶书卿在一栋楼前停下来，松开手，转身就把荀言扯到前面向前一推，面上带着亲和的笑：“你先去，师姐待会儿就来。”
　　“啊！师姐——”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荀言发现自己走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上空落下一片又一片蓝黑色的纸张，四周人来人往，却全都没有模样。
　　荀言知道，他入梦了。他下意识去捻指腹，光滑的质感让他低头看去，是一张海报，上面有一座欧洲古城堡的图像，配文是[人偶之夜，欢迎您的到来]。他这下意识到，无故从天空上落下来的正是这些海报。
　　梦境之外，叶书卿把荀言的身体放到路边的长椅上，然后和白秋并排坐着，闭上眼，虚体从肉身脱离，走进了椭圆状四周散着流光的云雾里。
　　梦境的场景像是古欧洲和现代的杂合体，既有高楼大厦，又有古老城堡。
　　白秋比对着海报上的城堡，确认眼前的就是目的地，此时还未入夜，城堡的大门紧闭，深黑色调的古堡高耸而威严，在白日里也显示出危险的预警。
　　白秋摊开手掌，星轨状的器物缓缓浮起、转动，他凝视着一面墙，脑中意念汇聚一处。下一刻，墙体虚化成一片黑雾，白秋跨步走进去。
　　古堡内部也是昏暗的，长廊两侧挂着画和壁灯，火焰隔着一层灰蒙的玻璃，亮处也变得不甚明晰。
　　白秋收拢手掌，顺着过道走，空旷的长廊中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和更为细弱的振翅声。
　　他突然顿住步子，转身取下近处的壁灯，贴着“画”瞧——精致立体的人面，完整的个体，分明的层次与空间感，这不是画，是人偶展柜。
　　半头身的人偶被绑在十字架上，背后生出了一双纯白的翅膀，银白的长发垂散在身前，眼上蒙了白布，他仰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囿限]。
　　白秋在心里默念。
　　他退回去看前面的人偶，是一个法官的形象，人偶坐在审判台上，高举法槌，身上披着斗篷，兜帽将它的神色完全遮盖。
　　——[是非]。
　　……
　　白秋把长廊里的人偶展柜看了个遍，最终确定，梦者在现实受到了精神方面的禁锢，欲望核心暂定为自由。
　　手中壁灯只够照亮白秋身前几寸，他只身走在空荡荡的长廊里，阴恻恻的风偶尔吹过来，拂起他的发梢。
　　又是一阵风后，白秋目光落在身前的影子上，他往右挪了挪灯，左处的影子更加明显，像是各种东西杂糅起来的形状，并且还在继续扩大。
　　“真是不小心，什么时候惊动它们的？”白秋自语，仿佛是在懊恼，语气却不如此。
　　下一瞬，他迅速转身，正好与一只蝙蝠大眼瞪小眼，“你说呢？”白秋扯起唇角，一种虚假感油然而生。
　　蝙蝠受惊，呆愣了片刻，立马调转方向要跑，白秋先它一步抓住它身体，还捏了捏。
　　蝙蝠疯狂挣扎，爪子扒拉着他的手。
　　“好不容易来了个这样简单的梦，不要来打扰我，好吗？”
　　蝙蝠感受到逐渐收拢的手，识趣地停止了挣扎，妈妈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它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嘤！
　　“让它们回去。”白秋得寸进尺，把它转向那一群乌泱泱的人偶，“培养出灵识可不容易，你也不想功亏一篑吧。”
　　混蛋！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威胁他！
　　……我忍。
　　蝙蝠屈服了，微张口，人偶便呆滞地回到它们原本的地方。
　　白秋拎着它继续逛，整个城堡就是一个大型的人偶展览馆，顶楼是梦者制作人偶的工作间。
　　“师姐，我这里差不多了。”白秋站在阴影里，手中天诏运转，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就等你这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