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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大儿子:走 ...

  •   (三十四)

      大军在西北营地调整休整数日,修养得差不多后决定拔营返回朝都。临行前七王爷一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其中当然有洛清晚,七王妃只说让这人等着他们的好消息,若翻了案必定会有圣旨传下,到时候就准备进朝都领旨洗清他们家的冤屈。洛清晚听着不觉红了眼睛,又给七王爷夫夫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自己无法言表和回报的感激。

      启程当天,张玧诚把自己家人一路送至营地外,依依不舍拉着两位父亲的手,七王爷表情仍是淡淡的,没有多少起伏,而七王妃则眼眶微微发红,拍了拍大儿子的手。

      [诚儿,在这里好生带着,伤口地方虽然好了,可也得小心。]吴邪嘱咐着儿子。

      [爹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还望爹爹不要过于牵挂,待...儿子回家之时,必定孝敬两位父亲。]张玧诚点点头。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不气我就不错了。]吴邪瞥了儿子一眼,伸手给儿子整理衣领,[跟清晚好好的,爹爹等你们一起...回家。]

      [爹爹放心,我必定跟他好好的。]

      [大哥,大哥。]张玧萱骑着自己的花斑马,笑得古灵精怪,[下次我见到清晚哥哥,是不是就该改口叫大嫂了?]

      [小丫头片子,你欠我的鸳鸯枕是不是该兑现了?还有成婚时摆床的物件,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改口。]张玧诚打趣妹妹。

      [我这次回去就弄!]

      [玧默。]张玧诚又看了看二弟,[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张玧默一愣,微微一挑嘴角冲大哥点点头。张玧诚后退几步,看着家人骑上马,大军押送着俘虏和犯人,整顿出发,缓缓的离开西北边境,乾元王子直到看不到军队的影子,才不舍的回到驻军营地。

      接下去的日子很是太平,驻军和犯人一起修缮哨岗和沿途边防线,张玧诚自然跟在其中,同士兵们一起忙上忙下,洛清晚则负责起来给他们送吃的和喝的,与肖晨一起推着车把香喷喷的饭菜送到劳作现场,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王子殿下总是刻意排在最后面,舔着脸凑到洛清晚跟前,享受着来自心上人体贴的擦汗,士兵们时不时起个哄,说王子殿下佳人陪伴干劲十足,让他们很是羡慕,张玧诚则得意的搂着洛清晚的肩膀,更是做出一副羡煞旁人的亲密样子,惹得士兵们大呼小叫,而王子殿下拥着心上人大摇大摆走到一旁,享受二人世界。

      洛清晚对于其他人善意的玩闹已经见怪不怪,虽然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对于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他甚是珍惜。张玧诚于他是胜于一切,也就不再腼腆,可以和王子大方的秀个恩爱,手拉手进出营地,也会明显的表达出对王子的爱慕和喜欢,张玧诚自然喜不自胜,带着洛清晚到边境线前,从后面抱着这人给对方看自己守护的这篇天地。

      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关系比之间还要好,张玧诚明目张胆的把洛清晚的东西搬到自己房里,当然得到了心上人送上的两个白眼。不过洛清晚也不纠结,既然之前已经同吃同住,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他也没什么避讳,就这样住进了王子殿下的房中。两个人甜蜜恩爱,就宛如...过日子一般,而王子殿下更是彻彻底底标记了自己的坤泽,让这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沉香木和秋海棠混合的味道,淡雅清香。

      那次是洛清晚的雨露期,张玧诚气喘吁吁的拥住同样气促的洛清晚,手抚摸着这人因为终身标记而略微隆起的小腹,试探的问着:

      [清晚,如果有了,能不能为了我...生下来?]

      洛清晚一呆,混沌的眼神恢复些许清醒,直直望进张玧诚的双眸里。

      [要是我有了,你...想要他吗?]

      [当然,我当然要他,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

      处在雨露期的洛清晚敏感且没有安全感,刚刚被终身标记正是不安的时候,听到张玧诚这样说,这人呜咽着扑到王子怀中,轻轻亲着王子胸前还未消退的麒麟纹身。

      [阿诚...阿诚……]他哽咽着开口,[我以为,你不想……]

      [胡说八道,我怎么不想。你不知道,从跟你在一起我就想,我想要个你我的孩子,不知你...愿不愿意。]

      [阿诚,你要是想要,我...愿意……]

      雨露期过后,两个人稍稍期待了一番,却全然没有任何动静,洛清晚偷瞄张玧诚,却被坏心眼的王子贴着耳朵说:

      [没事,这次没有,下次...咱们继续努力。]

      洛清晚耳朵发红,钻进王子怀中不肯出来,张玧诚摸着心上人的长发,继续用话逗着这人,直到把人说恼了捶了自己几拳,才抬起这人的下巴用吻来化解心上人的羞涩。

      回到朝都的七王爷夫夫也没闲着,张起灵先是把俘虏和犯人关进大牢严加看管,跟着进宫向张海客汇报情况。张海客早就接受到大军获胜的喜讯,见七弟回来乐呵呵的把人请到御书房说体己话。张起灵简单交代过程,然后请旨亲自审问俘虏和被抓的内官叛党,连同两年前洛家一家的事一起问个明白。张海客也知道很大可能是冤了个好官,于是让七弟放手去干,一定要查个明明白白。

      张海客还说,派去游牧谈判的判官传来信件,说已经借这个由头已经削了那边的气势,并签订合约游牧永不能来犯漠北,不能称王称霸,否则漠北查出他们的密谋,还是会让他们灭族。在族人面前,游牧领袖只能签下条约,在多年之后气数将尽游牧还是被草原其他几个部落联合灭了族,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张起灵得了这个条约,更加又把握让他们认下两年前的罪。于是七王爷亲自出现在公堂之上,把那名内官奸细和俘虏们全都提上公堂,顺带还有两年前受理洛家案子的那名大人。

      那名大人年事已高,见七王爷默不作声很是忐忑。两年前那个案子本就是宫里人来催促,让他快点让洛家人画押认罪好了却国主的心事,他才匆匆结了案,哪晓得……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大人瞄着一言不发的七王爷,立刻指认当初催着他让洛清晚画押认罪的宫里人就是那名内官。

      事情开了个头,就像一块扯开的布,只会越扯越大。内官和俘虏一开始还咬死不认,直说洛大人是他们的内应,参与了他们的计划。七王爷冷笑一声,直接把洛大人生前的字迹和大狱里提供的那份通敌卖国的笔书让内官看,再一次把内官的字迹放到本人跟前,内官惊得说不出话,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

      [想好了再说,不然连累的可是你们的家人。]七王爷冷冷抛下这句话,吓得内官冷汗连连,七王爷同时告诉俘虏,漠北已经让游牧俯首称臣,大大削弱了游牧的实力,再不实话实说,他不介意派兵踏平整个游牧。俘虏握了握拳,犹豫片刻没说什么。

      七王爷也不急,把人送回大狱改日再审。就这样一次次提审上堂,七王爷始终是用沉默以对,那种无形的压力实在让人上不来气,最终内官和俘虏受不了,一点点招供了所有的罪行。从他们勾结在一起,到两年前派尹宏从边境入手行刺国主,再到如何拖洛家下水保全王宫的内应,又是怎样决定进攻漠北,一项一项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七王爷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来一句[还有吗?]让对方胆战心惊,把能说的和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尤其是那个内官,为了保全朝都中的家人不受牵连,更是说出很多潜在眼线的名字,七王爷一挑眉,把那些人一并抓了起来挨个审问。

      这一案牵连太多太深,抓眼线、找证据、定罪,足足持续了两个月才算尘埃落定。七王爷让这些人签字画押,把证词拿给张海客看,张海客看后又气又悔,气的是自己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居心不良的人,悔的是只看到一些证据就冤了一个好官,实在是追悔莫及。

      [洛家唯一的幸存者还在西北边境流放,三哥打算……]七王爷见自个三哥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开口。

      [自然是下旨把人请回来,我得亲自为他洗清冤屈,还他们一家清白。]张海客想都没想就回答。

      [三哥英明。]

      [我这就下旨……]

      [不急,三哥还是先定下罪人的刑罚,待到行功论赏时再一并下旨也不迟。]

      [对对,先把那些人定了罪,让别人不能再有觊觎之心。]张海客点点头,[这一仗诚儿功不可没,到时候一定给他记一个大军功。]

      [功可抵过,诚儿也算将功赎罪,我让他早日回来家人团聚,老七你可不能再有意见。]

      [臣弟听从王兄安排。]

      [那我马上……]

      [三哥,不急。]张起灵再次拦下想写圣旨的张海客。

      [不是,怎么还不急?]张海客实在是无语,这个老七怎么三番四次的拦着自己写圣旨。

      [眼看到了年下,罪名罚下后就要过年,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还是等春暖花开再叫诚儿回来,顺便...护送洛家遗孤一起回朝都。]七王爷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说。

      [老七说得在理,雪天路滑不好走,别让诚儿路上出什么事,明年开春再回来也不迟。]张海客连连点头,哪里知道自己又被这个七弟坑骗,掉进对方的小算盘里。

      国主下令,内官处死,内官的家人没有株连九族,却活罪难逃,发放西北边境永世为奴不得回朝都。俘虏和游牧罪人同样处以斩首,所有的罪罚年前必须全部完成,不得拖至年后,而参与征战的军人士兵都家了俸禄,领队官升半职,连张玧默也记了一等军功,张玧萱更是被封了郡主,可以自己决定夫婿,直接乐坏了小郡主。西北边境的赏赐则会与张玧诚的圣旨一起送至西北。

      这一案总算是尘埃落定,也算是皆大欢喜。

      冬去春来,冰雪融化,万物又到了复苏的时候,花瓣飞舞之间,恰恰又是一年的落花时节,张玧诚和洛清晚在河边为红骝马洗澡,红骝马本来非常享受,哪知道两个主人弄着弄着变成互相撩水、打情骂俏,搞得它非常多余,只能愤愤的溜达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张玧诚还是怕凉水让洛清晚受风寒,只能意思意思,哪知道洛清晚玩心大起,弄得王子殿下衣服湿透,乾元一撇嘴,干脆把心上人抱了起来转了几圈,跟着把人撂倒在芦苇地里。

      “还敢不敢了?”张玧诚抓着洛清晚的腰,逗这人痒。

      “你怎么这样,还带挠痒的。”洛清晚笑出眼泪,胡乱扒拉着王子,没想到却扯松了身上的衣服。

      “再闹,就在这里办了你。”张玧诚抿抿唇,俯下身啃了一口洛清晚的嘴唇。

      “光天化日的,王子殿下白日宣淫不太好吧?”洛清晚使坏的冲着王子的耳朵呼了口气。

      “嚯,胆子不小,都敢这样对我了。”张玧诚故作意外的说,手更是袭上这人的腰。两人相处这一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洛清晚甚至有时候也会回应王子的热情,让乾元很是受用。

      “哎,怎么又挠我的腰。”洛清晚怎么也躲不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阿诚,阿诚...你别……”

      “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阿诚...别弄,我痒……”

      “清晚,只准对我这样,听没听见。”

      “阿诚,我只对你这样。”

      看着洛清晚眼中对自己的爱意,张玧诚也眼神温柔,他低下头和心上人互相抵着额头,都露出幸福的笑容。

      “王子,清晚。”肖晨从营地来找两人,边走边喊。

      “在这。”张玧诚从芦苇里探出头,扶着洛清晚站了起来。

      “王子,清晚,朝都来人宣旨了,让你们赶紧去。”肖晨兴奋的说,“是不是要你们回去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不免有些激动,这一天...终于是等到了。张玧诚拉着洛清晚就要往回走,却被坤泽拽住,这人为王子整理了衣服,觉得没有不妥才重新拉住王子的手,一起回到营地。

      前来宣旨的是一位文官,见到张玧诚先是行礼,王子扶了一下,接着同所有人一起跪下,等候宣旨,文官先拿出嘉赏的旨意宣读,升了李将领的官职,又给所有驻军提了军饷,让整个驻军都十分高兴。然后文官才拿出属于张玧诚和洛清晚的圣旨,轻咳一声继续宣读: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王子张玧诚讨伐游牧军队有功,凭一己之力护卫漠北国土,并在战役中擒拿首领,抵消受罚西北边境之过,再记军功一等,封护国郡王,择期可启程返回朝都开府受封。”

      “洛家卷入奸细谋反案中,因查证不当受冤,朕心因冤屈忠臣而不安,宣洛家遗子择期启程回朝都还以清白以正朝纲,由郡王张玧诚护送回朝,钦此。”

      “主上英明,臣侄愧不敢当,叩谢主上恩德。”张玧诚叩首谢恩。

      洛清晚听着旨意,一时之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洛家遗子,还不叩首谢恩。”文官见洛清晚没动,开口提醒。

      “清晚,快谢恩。”张玧诚拉了拉这人的衣服。

      “啊?哦。”洛清晚这才反应过来,含着眼泪叩首,“主上英明,草民愧不敢当,叩谢主上恩德。”

      洛清晚俯在地上细细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爹,娘,你们看见了吗?洛家含冤两年多,终于是要洗清了,你们地下有知,可以...明目了。

      张玧诚知道洛清晚此时心情一时半会无法平复,这是这人等了两年之久的结果,终于沉冤得雪,以证清白,连他都替这人高兴。张玧诚闭闭眼,压下哽咽的情绪把洛清晚掺了起来,替心上人接过圣旨。

      “郡王大喜啊,您可是年轻这辈里率先拥有军功又封郡王的。”文官抱拳给张玧诚道喜。

      “大人言重,我只是机遇好。”张玧诚并没有骄傲,“还是叫我王子吧,听着顺耳些。”

      “郡王太谦虚了。”

      “若是因上战场而封赏,不要也罢,我只求天下太平。”

      “郡王胸怀大略,心系天下,微臣佩服。”文官又是躬身施礼,直叹七王爷果然好教养,能交得大王子如此优秀,之前只不过是不露锋芒,才招人非议王子的能力。

      张玧诚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文官突然又想起什么,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说是御医院的齐先生托他带给一位姓林的人,乾元立刻明白是谁,赶紧把林月沐叫了过来。林月沐接过信一看,果然是黑瞎子亲笔书写的引荐信,让他跟随王子和洛清晚一起回朝都,拿信进王宫找黑瞎子。

      至此,参与游牧战争的所有人都论功行赏,士兵们再次把张玧诚围了起来,祝贺王子封了郡王,王子殿下也高兴,亲自去镇子上挑了几坛酒,和驻军们畅快的喝了一通。

      过了几天,张玧诚和洛清晚收拾好东西,同林月沐一起准备离开西北边境,李将领弄了辆马上给一行人,方便他们赶路。

      临别在即,肖晨把三人送到营地门口,泪眼婆娑的拉着洛清晚的手。

      “清晚,去了朝都要好好的,要给我写信。”

      “嗯,你也...好好照顾自己。”洛清晚握着肖晨,声音哽咽。

      “我会的,郡王...已经托李将领照顾我了,你放心。”肖晨吸了吸鼻子,眼泪没控制住落了下来,“清晚,你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一直记得,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一定还你。”

      “你可得把我记住,千万...别忘了。”

      洛清晚终于忍不住抱住肖晨哭出声,用力的点点头:“肖晨,我会...记着你,下辈子咱们...还要做朋友。”

      “清晚,下辈子,我定好好做人,不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坏事,做一个能配得上你的朋友。”

      “不用什么配不配,你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别,洛清晚在马车上探出头,直到看不到追着马车跑的肖晨才含着泪回到马车,扶在林月沐的肩头哭了一会儿……

      一路上还算顺利,张玧诚为了逗心上人开心,还让洛清晚骑上自己的红骝马,两个人沿着河边策马奔驰,溅起的水花哗哗直响,洛清晚终于露出笑容,张玧诚心血来潮,拉着人摔进宽阔的河水中,在坤泽惊呼的瞬间封住这人的唇,温柔的吻着。

      “你疯了?哪有点郡王的样子。”洛清晚瞪了乾元一眼,擦着脸上的水。

      “记得吗?我们...相遇的时候就是在河水里。”张玧诚为心上人理着头发,语气温柔。

      洛清晚眨眨眼,思绪立刻回到两人初遇的情形,那时候他们情窦初开,一见钟情,现在...终于能相守相知,一起白头。洛清晚略微激动,扑到张玧诚怀里紧紧的抱住心上人,轻声的说:

      “阿诚,当年一眼,我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清晚,我也是。”张玧诚抱住洛清晚,“一眼万年,我只钟情于你。”

      洛清晚捧着张玧诚的脸,在乾元额头落下一吻。他还有阿诚,还有阿诚陪在身边。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达朝都,在驿站登记身份后,林月沐与二人拜别,独自一人去了王宫。张玧诚则骑马带着洛清晚,向着七王府走去。因着要回家,张玧诚已经提前让玄眉给家里带信,此时七王府门前都是等候大王子的家丁和佣人,为首的自然是七王爷和七王妃。

      快到王府时,张玧诚用力夹了夹马肚,红骝马快步走到大门前,乾元翻身下了马,把心上人扶下马背,跟着一下跪在两位父亲跟前。

      “孩儿归来,让父王爹爹挂念。”

      “快起来,快起来。”七王妃拉起儿子,眼睛有些湿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现在成了郡王,可要更加稳重才行。”

      “孩儿知道,爹爹放心。”

      “七王爷,小佛爷。”洛清晚上前一步给七王爷夫夫行礼。

      “清晚也回来了。”吴邪按了按洛清晚的肩,“路上顺利吧?这下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洛清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发,迎上七王爷对自己淡淡的一点头,黑眸里都是对自己的认可,这人心头一暖,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清晚哥哥!”张玧萱跳到洛清晚跟前,还拉着自己的小弟张玧悦,“你跟大哥回来啦!”

      “玧萱,听说你封了郡主,恭喜了。”洛清晚很喜欢小郡主,他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见张玧萱就想把对方当亲妹妹来疼,很自然的就拉近了关系。

      “清晚哥哥,这是我的小弟,叫张玧悦。”张玧萱把弟弟推到跟前,“上次他没去西北边境你没见到,这次让你见见。”

      “玧悦,快叫人。”

      “清晚哥哥你好,我叫张玧悦,你叫我玧悦就行。”张玧悦对洛清晚抱抱拳,他马上就要十二岁,眉眼已经长开,越发的像七王妃,只不过调皮劲儿上来却和张玧诚一样。

      “上次出战,父王和爹爹说什么都不肯带上我,也就没机会见清晚哥哥,倒是姐姐提起很多次,现下总算是见到了。”张玧悦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不过...我看也不能叫清晚哥哥。”

      张玧悦冲姐姐使了个眼色,小郡主立刻会意,把一旁不出声的二哥张玧默也拉了过来,三个人排排站,突然异口同声喊着:

      “大嫂!”

      洛清晚一下红了脸,扯着衣袖不知道该怎么好,张玧诚笑着把人搂进怀里,赞许的摸了摸张玧悦的头:

      “鬼灵精,鬼主意还是这么多。”

      “大哥觉得我这么叫不妥?”

      “没什么,叫得不错。”张玧诚又狠狠揉了揉张玧悦,“倒是你,快两年没见,倒是长高了这么多,都不能再抱着你到处玩了。”

      “大哥真是,我都要十二了,是大小伙子了。”

      “十二怎么了?等下就查你功课,看大哥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耍滑。”

      “大哥随便查,玧悦才不怕。”

      “大哥大哥,这个欢迎阵仗可还满意?”张玧萱讨好的说。

      “多谢郡主费心准备。”张玧诚作了个揖,“不知郡主答应我的东西准没准备好。”

      “郡王放心,保准不会差。”

      兄妹俩对视一笑,下一刻张玧诚的手被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拉住,转头一看,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的叫了声:

      “张灏伯伯。”

      “大王子可算是回来了,这次不会再走了吧?”张灏老泪纵横,紧紧拉着张玧诚的手。

      “张灏伯伯,我回来了,让您挂心。我还带了心上人回来,您看看怎样?”张玧诚吸吸鼻子,搂着洛清晚给张灏看。

      “好好,王子看中的必定是好的。”张灏擦着眼泪说,“这位公子生得俊俏,与大王子很是般配。”

      “灏叔糊涂了,该改口叫郡王了。”王盟在一旁提醒。

      “哎呀哎呀,怪我,的确是该改口了。”张灏这才想起大王子已经封了郡王,领着家奴呼啦啦就要行礼,还不忘喊着:

      “郡王殿下千岁!”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喊我。”张玧诚把张灏掺了起来,“张灏伯伯,别叫我郡王,还是叫我大王子。”

      “可是,这不合……”

      “规矩都是人定的,您看着我长大,不能因为我封了郡王就这么客到,平时该怎么叫怎么叫,不然...可别怪我翻脸。”

      “诚儿说的对,他现在还没开府,就按照之前的称呼就行。”吴邪也同意儿子的话,“都别站在门口,快进去吧。”

      王妃发了话,张灏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大家子簇拥着张玧诚和洛清晚进了七王府大门,更是有下人接过两人的行囊包袱。

      洛清晚打量着节俭的七王府,才知道关于七王爷行为简洁的传言果然不虚,整个王府并不奢华,却看起来很惬意舒服。张玧诚给心上人介绍着每个屋子,着重说明自己的房间。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你跟我……”

      “清晚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吴邪打断了儿子的话。

      “爹爹,干嘛单独给他准备房间?他一向是跟我住一起的。”张玧诚郁闷得不得了,这回了家反倒没有在西北边境自在了。

      “你懂什么,清晚现在是客,让客人住你房间合适吗?”

      “不是,他怎么成客了,他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你也知道是未过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又想让人说清晚闲话?”吴邪瞥了儿子一眼。

      “可...可是……”张玧诚被自个爹爹堵的没话说,又不怎么服气。

      “阿诚,别这样。”洛清晚拽了拽张玧诚的衣袖。

      “臭小子,你可别忘了,你是奉旨把清晚护送回朝都,接受国主为其洗脱罪名,可没说奉旨把人拐到你房间里。有本事过几日进王宫跟你三伯伯讨成婚圣旨去。”吴邪戳着张玧诚的胸膛。

      “可三伯伯他...能答应吗?”张玧诚想起早年前自己跟三伯伯那次不痛快的对话,怕三伯伯还记在心上不会同意。

      “所以你就打算先斩后奏,把人弄屋里再说?”

      “嘿嘿...爹爹英明。”

      “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我?”吴邪无奈的叹口气,“都说当了郡王,就不能稳重点。”

      “我那不是怕三伯伯……”

      “你不是有军功在身吗?该用的时候得用。”

      自个爹爹一席话突然让张玧诚茅塞顿开,赶紧坏笑着说:“多谢爹爹提醒。”

      “等给清晚一家正了名,也算得上门当户对,到时候...该提就提,该要什么就要什么。”吴邪抿着嘴偷笑,已经能想象张海客被侄子坑的表情。

      “是,现在是给清晚正名声最大。”张玧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清晚住哪?”

      “住你房间旁边的厢房。”吴邪笑得狡黠,“是不是向着你?”

      “那就谢谢爹爹安排了。”

      洛清晚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只觉得好笑。阿诚这小心思真的是遗传了小佛爷,算计人还得名正言顺,不让人抓着把柄,属实是令人欲哭无泪。

      “行了行了,在这让清晚看你笑话。”吴邪拉住洛清晚的手,亲切的说,“清晚,我带你看看房间。”

      “麻烦小佛爷了。”

      厢房就在张玧诚房间几步的距离,七王妃早就叫人打扫出来,并更换了新的床单被褥。这房间虽然不如正屋里外分间,设备齐全,可七王妃还是贴心的让人挪来书桌 ,并摆上文房四宝和书本,供洛清晚练字、看书消遣。洛清晚很感谢小佛爷对自己的照顾,安心住了下来。

      晚膳的时候,七王爷命人在前厅摆上饭桌,以表对洛清晚的重视。桌上早就摆了各色菜肴,洛清晚走近一看,居然还有自己爱吃的东西。

      “来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张玧诚拉着洛清晚坐下。

      “阿诚,这怎么……”洛清晚小声的问着。

      “方才张灏伯伯过来问我你爱吃什么,估计是让你自在点。”

      洛清晚一愣,感激的看向一旁张罗摆膳的张灏。

      “我要挨着清晚哥哥坐。”张玧悦一屁股坐在洛清晚一侧。

      “玧悦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可以撒娇。”张玧萱不满的说,对小弟霸占了未来大嫂身边的位置很有意见,她也想坐在那来着。

      “郡主殿下要坐我这里吗?”张玧诚为难的让出自己的位置。

      “真的吗?大哥怎么这么好心?”张玧萱狐疑。

      “就让你这一次,以后可没这机会,你俩都一样。”张玧诚指了指小弟和妹妹,走到张玧默身边,“我要和玧默喝酒,之前说好的。”

      张玧默看了眼大哥,沉默的拿过两个碗,全都满上了酒。

      七王爷和七王妃也落了座,一家人开始吃饭。饭桌上气氛和谐,时不时也会说话玩笑,七王爷依旧少言寡语,却破例跟大儿子和二儿子喝起酒,七王妃不时的给洛清晚夹菜,让这人尝尝王府厨子的拿手菜,一顿饭下来,让洛清晚感受到久违的家庭氛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温馨到眼睛发酸,总想落泪的冲动。

      怕张玧诚和洛清晚赶路辛苦,七王爷夫夫早早就让两人回去休息。洛清晚洗漱完毕,取下发簪,秋海棠和沉香木混合的味道围绕周身,令人安心,刚转身要去关窗,这人发现乾元王子趴在窗前杵着下巴,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堂堂郡王,居然还趴墙角。”洛清晚瞥着嘴,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乾元。

      “我趴自家媳妇墙角,怎么了?”张玧诚改成双手拖着脸,英俊的面庞因为喝了酒而泛着微红。

      “怎么不去睡?”

      “没有你,睡不着。”

      “那...郡王殿下打算怎样?”

      “打算?”张玧诚一挑眉,手掌撑着窗框直接翻身进了屋,“我什么打算你居然不知道?白趴墙角了。”

      “哎,你……”洛清晚吓了一跳,下一刻他看着乾元合上窗户,打横把自己抱起,走到床榻边才放下。

      “你别乱来。”洛清晚不自在说着,抓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我在自己家怎么叫乱来。”张玧诚也爬上床,嬉皮笑脸钻进被子。

      “你!”

      “知道你赶路辛苦,我不干什么,真的只是想抱着你睡觉。”

      张玧诚张开手臂,还露出委屈的表情。洛清晚最受不了乾元这副表情,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只得叹了口气,小心的挪进心上人的怀里。王子殿下得了逞,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晚膳怎么样,还合你的口味吗?”

      “嗯,很好吃。”

      “明天让人去买点心回来让你尝尝,朝都的小吃很有名的。”

      “不用了,你家厨子做的点心也很好吃。”

      “什么你家我家,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阿诚?”洛清晚一呆,抬起头看向上方的乾元。

      “清晚,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还有我的家人,也都是你的家人。”

      “你不是没有家,你的家和家人都在这里,明白了吗?”

      “嗯。”洛清晚用力点点头,钻进张玧诚温暖的怀抱,“阿诚...谢谢。”

      “傻子,谢什么。”

      洛清晚没说话,只是带着感激亲上王子的嘴唇,收紧胳膊抱住自己的乾元。

      他当然要谢谢他,谢他...又给了他一个家,让他重新感受到家的温馨,让他不再飘忽不定,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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