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无疾而终 这个案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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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想睡觉了。”裴默放开秦阮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躺下后还不忘把秦阮拉下来。
二人躺在床上，裴默抱着他，将头埋在秦阮的胸口，听着秦阮的心跳渐渐熟睡。秦阮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在秦阮心里，裴默是一个很可怜的人。本来富裕无忧的生活突然被一群劫匪打断，强迫他去犯罪，让他不能回到父亲身边。
从少爷变成了野狗。
他有顾忌和弱点，所以他离不开食人花，只能越陷越深。秦阮想救他，他不该是这样的，他才22岁，他应该活在阳光下。
“阮阮~”裴默在梦里呢喃，时刻都惦记着爱人。
秦阮轻声回道：“嗯，我在。”
房间里的白玫瑰散发出幽香，湿润的香味钻进秦阮的鼻腔，花瓣慢慢从花托上脱离，受到重力的吸引落在桌子上惊动起了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好像听见了白玫瑰花瓣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好像穿越时空般的净化着秦阮心里的阴翳，让他始终都眷念着那份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温情。
第二天早上，秦阮没精打采地从沙发上起来，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迟到了，没注意到茶几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匆匆忙忙地简单洗漱之后就赶紧往市局赶。
还好赶到迟到前到了，刚站稳，就听见身后有人跑来。肩膀被搭上一只手，张豪喘着粗气，抢在了最后一分钟打了卡。
张豪：“呼，副队早啊，你也差点迟到？”
秦阮：......
一大早各个科的就将各种报告堆在了秦阮的桌子上，秦阮一边翻着，突然想到什么：“周婷是不是还没审？”
办公室里都在各忙各的，一时间也没人理他，秦阮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准备再问一次时，冯乐乐打开门进来了。
冯乐乐走到秦阮面前，将一叠新出的报告交给他：“副队，周婷来了。她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给警方。”
秦阮一愣，想到昨天本来是打算去问询周婷的没想到半路出了蒋宇那个事就给耽搁了，不过现在也来的正好：“行，叫她过来吧。”
“周秘书。”秦阮随手翻了翻手上关于周婷的资料，看着这个干练精明的女人脸上难以掩饰的憔悴：“你有什么线索要提供给警方呢？”
周婷有些紧张的踌躇着，她握着一个纸杯，手指不安分地乱动，最终坚定地看着秦阮开口道：“也许你们警方已经查出来了，但是有些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秦阮：“什么事？”
“其实，蒋宇做洪总的情人是被逼的。”
秦阮从她的眼里看出来揣揣不安，作为一个秘书将上司的逼良为娼的事情说出来确实是一件很让人为难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周婷的工作可能会受到影响。
蒋宇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工作待遇什么的都还不错，前途也不可限量，人也长得不错，去做洪伟盛的情人多少是有些想不开。
不过既然是被逼的那就合理了。
秦阮咬了咬嘴唇，点点头：“蒋宇一直都对洪伟盛抱着抵抗的态度吗？”
周婷的眼神暗了暗，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是，一直都不太配合，是洪总一直在威胁他才让他被迫妥协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对洪伟盛下手的你知道吗？”
周婷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第一次和洪总夫人见面之后吧，那之后他好像都是怪怪的。”
秦阮：“洪伟盛的夫人？柳江月？”
和柳江月说的差不多，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周婷：“是的，就在洪总遇害前一天他们好像还见面了的吧。”
秦阮一愣，他们为什么又见面了？柳江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你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蒋宇告诉你的？”
“是的，他胆子挺小的，我平时对他比较照顾所以他对我也比较信任。”
周婷离开后，秦阮就去了易项涛的办公室。
易项涛正在打电话，和电话那边的人争吵着什么。看见秦阮来了，偏了偏头示意他坐，又继续吵。
秦阮看着口吐芬芳的易项涛看着看着就笑起来了，自从他两被人下黑手之后易项涛就几乎没有出过外勤了，只是在办公室天天替他们这些查案的顶着各方压力，练就了一副好口才。
正好易项涛看了过来，见他嘴角轻扬，脸上的戾气顿时消散了。耳边糟心的要求和声音都变得模糊，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将电话挂断。
易项涛走到秦阮身边坐下有些疲倦地说：“局长打电话要我们赶紧将柳江月放了，还有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
秦阮听了苦笑一声：“又是这样。”他心头一紧，为什么特意要放柳江月，难道她和案子有关系吗。
她和蒋宇到底聊过些什么呢。
“没办法，人家后台硬嘛，上面牵扯的人和利益太多，只能妥协。”
秦阮沉默，他眉头轻皱，嘴唇被咬的红润。给冷淡的脸上增添了一抹艳色，易项涛偶然间看见，心念一动，在心里啧啧称奇，这人竟然年纪越大却越好看。
眼里的神韵在经过岁月磋磨之后更显的风情万种，是那种带着成熟男人魅力的韵味，清冷的五官在晨光下带上了几分暖意，嫣红的唇像果冻让人忍不住一品芳泽。
可他却美而不自知。
“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去问柳江月，我想知道她和蒋宇之间到底聊了些什么。”秦阮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按照周婷说的，蒋宇胆子真的那么小的话他为什么敢杀洪伟盛？还有，最大的疑点就是为什么他杀了人不逃跑反而自投罗网，难道是因为知道会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吗？不”秦阮严肃地看着因自己一番话而惊住的易项涛。
一时间办公室陷入了沉默，易项涛轻笑一声，质疑道：“你的意思是，洪伟盛的死是有人借着蒋宇的手灭口？那他到底做了什么要被灭口呢？”
“这我还不知道，所以我们需要继续查。”秦阮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了，易项涛不赞同他继续查这个案子，但是为什么呢。
之前都不是这样的啊。
易项涛看着秦阮的眼神暗了暗：“我知道了，这个案子就到这里吧，之后会有人接受善后的，你们都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
秦阮心里暗自有些惊讶，但面上没有表现。毕竟意料到了，上面的话也不得不听。
不过秦阮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易项涛的是，柳江月丢了东西，而那个东西十有八九应该是在洪伟盛手里了，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的通。
他默默地在心里用仅有的线索拼凑了一下案件的脉络，越想越觉得可悲。
被长期强迫的蒋宇突然被柳江月找上，他可能想要寻求柳江月的帮助，但柳江月却没有帮他。后来柳江月丢了重要的东西，没多久洪伟盛就死了，死前还有过争吵。
柳江月丢失的东西会是洪伟盛拿的吗。
秦阮想起柳江月说过，他们吵架是因为洪伟盛拿了她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呢。
至于蒋宇，或许就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吧，傻傻的信了魔鬼的话，傻傻地回到现场，看见凶案现场的时候肯定吓得要死吧。
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在易项涛困惑的目光里离开了这里。
案子被强行停了之后，张豪他们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多说什么，非常利落地将案件资料转接归档。
这让秦阮有些愧疚，又一个没有结果的案件。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个，他们当初进市局的那副番雄心壮志好像也在这些年里渐渐被抹平。最开始张豪和冯乐乐他们也闹过，但是他没法解释，只是深深地看着他们，回以沉默。
后来他们也就渐渐的懂了，也不再问，要他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是让秦阮最为心痛的，却也是最无可奈何的。这些年来，他也渐渐变成了上面人想要的模样，他只是上面人的工具，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早已不配被叫做警察了吧。
幸运的是那个毒杀蒋宇的冒牌警察很快就被找到了，只是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这又成了一个迷，一个没有人会去解开的迷。也许有一天就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但那一天什么时候来，秦阮不知道，大概也没有人知道吧。
深夜的夜阑珊会所就像是群魔乱舞的酒池肉林，舞厅里昏暗闪烁的彩色灯光扫过青年男女们放肆地跳动欢呼的脸，震耳欲聋的音乐与他们的呼喊声交织。空气里充满了酒精挥发和各种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的气味，越往里去人们就越放肆。像是在深夜里褪去伪装的魅魔，找到猎物就与其纠缠在一起。
包间的门将疯狂的人们关在外面，而里面则是西装革履，自诩上流的精英。昏暗的灯光下，裴默连身边人的脸都只能勉强看清。今天这个局不仅有以前的狐朋狗友，还有穆昌瑞的人。裴默喝下杯子里的威士忌，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他笑地放荡和身边的人聊着下流的话题。
自他一出狱穆昌瑞就来联系他了，想让他重回食人花，一开始他还和穆昌瑞打着太极，直到蒋宇的案子之后，穆昌瑞开始明里暗里地问他有没有看见那个优盘，同时也希望他能帮忙寻找，并且承诺给予他丰厚的利益。
裴默自然是装傻充愣说不知道，办不到。至于拉拢的事则是没有拒绝，却也没接受，只是说要考虑一段时间。以前的狐朋狗友见裴默渐渐显山露水之后也都开始来找他喝酒泡吧混夜店，裴默基本上都是来着不拒。
突然有个身材略微胖的中年男人走来，插在他旁边和他碰了个杯。
中年男人满脸殷勤地笑道：“哟，裴总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最近手里头的几个公司运营还不错啊？”长期纵欲使男人的眼眶发黑，下眼帘浮肿。
“哪里哪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裴默故作谦虚地笑道：“哪里比得上王总您这个行业龙头呢。”
“哈哈哈哈哈。什么龙头不至于不至于，”说着又凑近一些跟裴默说道：“这上面不还有个裴家的飞逸吗？他们那才是行业龙头，我哪里敢和他们比啊。”
裴默笑着说，眼神却是冰冷的：“诶，话可不能这么说，裴家那个都五十多了，人到中年就是半截身子入了土......到时候这行业龙头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姓王了吗？”
裴默一番恭维瞬间让王总心花怒放：“今天你来，穆先生可是特意嘱托我好生招待你的，一定要玩的尽性啊，”然后扬声在包间里喊道：“今天这里的一切消费，我买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