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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白玫瑰 一大捧白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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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和易项涛迅速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了排查,直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张豪和丁左右带着洪伟盛的妻子过来他们才暂时停了下来。
可当秦阮看见洪伟盛的妻子的第一面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和自己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但是细看却发现她们并不像。
莫名熟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淡淡的柳叶眉,眼尾上调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看得出来割过双眼皮开过眼角,因为恢复的很好,看起来还比较自然,鼻梁比记忆中的要高挺一些,就连脸也小一圈,柳江月的头发散着微卷,那个女人却是大波浪,只不过实在是看不出来两人谁好看一点。
于是秦阮和易项涛一起去问询洪伟盛的妻子,三人对坐,一时间都还没有开口,秦阮审视着柳江月,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柳江月自见到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资料显示洪伟盛的妻子柳江月今年36了。但是看上去却像才过30的女人,不得不说她保养的很好。
除了脸色很不好。
秦阮正要开口问,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柳江月丢了东西,是什么暂时不想告诉你,但是是很重要的东西。——裴”
秦阮看完一愣,为什么裴默会关注这个案子?他也知道柳江月的话,老朋友.....
苏月!
难怪她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柳江月,你以前是叫苏月吧,食人花的苏月。”秦阮突然开口,柳江月一愣没想到秦阮这么快就猜出他的身份了。
柳江月眼神微变,她明明做了这么多改变,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久没见的秦阮认出来呢。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急着否认,反正怎么样她都不会有事。
见她没有回答,秦阮心里大概有了数,但碍于某些原因没有继续抓着不放:“洪伟盛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柳江月果断地说。
“你丈夫和助理偷情,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柳江月无所谓地说:“反正蒋宇不是第一个,我也不在乎他和谁瞎搞,至于为什么死了....”她突然诡异地笑了:“秦警官,你该去问蒋宇啊。”
她话音一落,秦阮心中骇然,难道她不知道蒋宇已经死了?还是说已经知道了,想来个死无对证?
秦阮沉默了一会,又问:“洪伟盛死亡的前一天你为什么和他吵架?”
“好像是他没经过我的允许拿了我的东西吧。”柳江月平静地说着,她双手抱胸,镇定自若:“这和案子也有关系吗?”
“当然没有。”易项涛礼貌地笑笑:“你和蒋宇接触过吗?”
柳江月点点头:“见过,我去看了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洪伟盛迷得神魂颠倒的,我和他一起喝了咖啡,但是并没有威胁过他什么只是要他自己当点心。”
“你和蒋宇见面时他有没有表现出要对洪伟盛行凶的前兆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江月眼神一变,诡异地笑了起来:“当然,岂止是不对劲,他看上去恨死了洪伟盛,问我能不能帮帮他,但是我也没办法帮他,之后我们就散了。”
她又故作惊讶道:“杀了洪伟盛的凶手不会就是他吧,真可怕。”
秦阮暗自握紧了拳手,他才不相信柳江月的这套说辞,可现在蒋宇已经死了,他们死无对证。
明明差一点就能问出来的,可恶啊。
快下班的时候,法医的尸检报告也终于送来了。
送水的警察也没了踪影,经过排查不仅不是系统里的人还在市局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其中蹊跷已经不必明说了。而市局内部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根本查都不敢查。
太阳已经西沉了,刑侦支队的众人还在工作,但是洪伟盛的案子凶手死无对证,蒋宇的死,毫无头绪。
蒋宇有点害怕的摩挲着手里的水杯,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他突然想起动手前一天夜里,她说过会帮他处理尸体的,只要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可是,当他第二天一早看见洪伟盛还躺在那里时,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好了.....
想到这里蒋宇将头埋进臂弯里,愤怒地锤着桌子。
突然,他又想到那个女人对他说的话:如果真的被警方抓住了,也别怕,你到时候让他们给你一杯水,就会有人来救你了,记得让他们加茶叶。
蒋宇慌乱地四处看了看,他有点慌张,张开的嘴又合上,最后双手握拳,一咬牙扬声喊道:“可以给我一杯水吗?能不能加一点茶叶?”他的声音颤抖,说到后面一句时甚至有些破音了。
监控室里的警员只是以为他很害怕很紧张,并没有在意什么,随便往后吩咐了一句。也没看是谁去了。看着监控里蒋宇拿到水,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而送水的警员很快就出去了。门被关上,阴沉的审讯室又只剩她一个人。
蒋宇端着茶好一会才喝了一大口,也许是觉得有点苦,又喝了一大口,一杯水已经没了大半,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短短几分分钟之后蒋宇就开始捂住脖子大口呼吸,并且开始呕吐。
坐在监控前的警员才出去了一会,一进来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前去查看,还不忘叫人通知秦阮。
蒋宇恍惚间听见有人进来了,他感到很痛苦,肚子很疼他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看着眼前模糊扭曲的房间,心里满是悲哀和后悔。
好像和说好的不一样,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下来。不是说好会救我的吗?为什么?我是要死了吗?
他看见警察们在他面前蹲下,迷迷糊糊的人影有些扭曲了。惊慌又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觉得有点吵。慢慢地他不再挣扎,耳边变得安静,扭曲的人影变成了黑暗。
傍晚的风有些冷,办公室里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个。
蒋宇在眼皮子底下死了,局里有卧底,还不能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食人花组织开始猖獗,他们就迅速掌控了整个荆平市上至官场下至酒场,没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涉及的,其利益牵扯十分之广,所以八年前秦阮去食人花卧底。三年之后在一艘游轮上将食人花重创,一把手被当场击毙,却被二把手穆昌瑞给跑了。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下各方人马依然在暗中扶持食人花,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秦阮咬着嘴唇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空,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街道上的车往来不绝。
几棵树被风吹动,隔得老远却还能听见沙沙声。
他心里有点难受,像是哽着什么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清冷的灯光下,他长而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白光照的他的脸越发苍白,被牙齿咬过的嘴唇红艳艳的。凌厉的面部轮廓,在他沉着脸的时候像一把钝刀,带着岁月留下的伤痕,不再盛气凌人。
发了好一会呆,秦阮无奈的叹了口气:“唉,下班吧。”说完,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随后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就出去了。他走之后,其余的人立马开始动了。值班的留下,不值班的一溜全走了。
回到家后秦阮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疲惫,那种整个人都被束缚着的感觉,让他喘不过气来。沙发前的电视被他打开,放着无趣的综艺节目,茶几上凌乱的放着几本书和一些小物件,开放式的厨房干干净净很久没用过。
秦阮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默。被他打了的地方还在疼,呼吸也会疼,胃在叫嚣着饥饿,但是一点东西都不想吃。
臭小子,下手真狠啊。
突然就觉得好委屈,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握住一样痛的抽痛。
秦阮住的只是一个很简陋的一室一厅,上班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攒到。夜风将轻纱的窗帘扬起,秦阮转头看向阳台外面热闹的万家灯火,他们的欢笑声好像传到秦阮的耳朵里了。
真好啊,这份安宁。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他没有醒来只是把自己抱的更紧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门被打开,男人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后换了鞋走进来。
裴默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上睡着的人,脸颊凹陷,满脸疲惫,岁月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张令他曾经心动的脸已经有些陌生了。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关了电视和灯,犹豫了片刻最终在黑暗里无声离去。
春天的花香随着夜风钻进了秦阮的鼻腔混合着熟悉的味道让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他感觉自己好像梦回到了六年前的某个夜晚。
趁着裴默出去办事了,秦阮正用裴默的电脑将上面存有的食人花的犯罪证据以及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发送到他的接头人。他将东西全部发送完毕后,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的门突然响起声音,是有人开门。
秦阮立马将桌面上的东西删除干净,随后起身走到门边,声音一直没停,他的心跳也随着开门的声音剧烈跳动。他猛地响起门好像被他锁住了,外面的人打不开。
秦阮松了口气,透过猫眼看到外面是裴默,这才去开门。
门突然被打开,裴默有些惊讶地看着秦阮,立马开心地地笑起来。将手上的束花递给他,又将秦阮拉入怀里,低头在秦阮的颈窝里蹭了蹭,看上去累极了。
怀抱里的人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秦阮有点心疼。
“我回来了。”
“嗯。”
鼻尖是花香和裴默身上的气味,勾的秦阮有点口干舌燥。
裴默松开秦阮,拉着他进去,关上门:“在干什么?怎么把门锁了?”
秦阮抱着花有点不知所措道:“在休息,怕有人打扰。”说着忍不住用手拨弄花瓣,一大捧白玫瑰还带着水珠,娇羞可人,圣洁又璀璨的样子让人不忍心看她凋谢。
好香。
但秦阮还是有点无奈地说道:“你给我带花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说着将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摸着下巴仔细打量这束花。
放到卧室里吧,里面有个花瓶。
裴默从背后抱住他:“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对情侣,那个女孩手里抱着一束花,我就想给你也买一束。”裴默将头埋进秦阮的肩膀上,秦阮心疼地拍拍他的手,由着他撒娇。
心里像有一股暖流流过,秦阮温柔地看着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
那时候好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来。
这是他俩曾经为数不多的短暂的温情和安宁。
后来他们一直在鲜血与背叛之中苟且,表面上相互扶持,其实早就分崩离析。直到游轮上一夜,那是他们之间的中止符。
秦阮带着他往卧室去,走前还是决定将花带着:“吃饭了吗?”他将花放在房间的书桌上后带着裴默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