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弦 “途途…… ...
-
“途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面对车祸、暗杀,还让那些假新闻来诛你的心……”沈文琅把脸埋进高途的肩窝,声音哽咽,闷闷地哭。
高途肩头的衬衣被温热的泪水洇湿,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在被沈文琅箍进怀里的那一刻,忽然就松了下来。
高途抬起手,轻轻落在沈文琅的背上,声音略带喑哑,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柔软:“文琅,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软软地滑了下去,沈文琅心中猛地一紧,却牢牢把人抱在怀里。
还没走远的宣传总监正想跟秘书长打个招呼,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沈总的怒吼“来个人”。
秘书长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宣传总监也赶紧跟上。
推开门就见他们沈总公主抱着高总,小心翼翼地放在休息室的chuang上,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高总,此时却是人事不知。
“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赶紧过来。”沈文琅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像一针强心剂,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
秘书长立刻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一边联系一边安慰沈文琅:“沈总放心,家庭医生马上就到,这些日子他一直在HS候着,高总会没事的。”
沈文琅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盯住秘书长:“家庭医生在HS候着?你们高总生病了?”
秘书长赶紧解释:“高总这些日子一直在HS,没有回家,为了方便,家庭医生也住在这儿。”
说话间,家庭医生已经提着药箱赶了过来,看到沈文琅愣了一下,随即把秘书长和宣传总监都请了出去。
“高先生这段日子压力太大,沈总一回来,他那根绷紧的弦就突然松了,此次昏睡属于身体放松后的应激反应,也是过度疲劳的信号,这不是病,是身体在让他多休息,我给他挂些营养液,增强一□□质。”
沈文琅看着高途手背上那些针眼,心像被攥住了:“他身体到底怎么了?这些针孔是你扎的?”
家庭医生动作熟练地扎针、挂水,耐心解释:“沈总放心,高先生上次车祸只是轻微擦伤,连消炎药都没用上。但他实在太瘦了,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在挂营养液。”
沈文琅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秘书长说途途这些日子一直待在HS,没回家。可他那间休息室怎么看着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家庭医生深吸了一口气:“高先生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您的休息室里,可能是您残留的信息素,能让他更有安全感。”
沈文琅二话没说,直接抱起高途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家庭医生端着输液瓶跟在后面,像个移动的人形挂液杆,心里暗暗嘀咕:有钱人的房间多,就是了不起。
沈文琅的休息室比高途的休息室空间更大,看起来也更温馨,枕头上倒扣的书,床头的水杯,衣架上的外套,桌子上的小零食,处处都有高途生活的痕迹。
家庭医生熟练地把液瓶挂上晾衣架,然后十分识趣地告辞离开:都说小别胜新婚,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沈文琅下了飞机直接回的HS,衣服皱巴巴的,脸色也略显疲惫,看了高途一眼,缓缓释放出信息素,直到整个房间都浸透了焚香鸢尾的气息,才闪进洗漱间打理自己。
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沈文琅掀开被子把高途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嗅了嗅他的脖颈,像是在反复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的。
天知道他在P国收尾之后,刚登上返程的飞机,就看到了高途车祸的详细报告,那一瞬间的后怕和恐惧,几乎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沈钰一直在放狠话,说会让他后悔,还以为只是虚张声势,因此出手的时侯留了几分余地,没想到沈钰是动了真格的。
高途没有出事,不是因为沈钰手下留情,而是因为高途自己凭实力躲过去了。
沈文琅后怕得胸口发紧:早知道沈钰这么没人性,就该学乐乐,斩草除根。等等,乐乐?乐乐是不是早就知道江沪这边出事了,所以才会在P国出手那么狠?
两瓶营养液挂了三个小时,沈文琅用了这三个小时,从秘书长那里了解了高途近期的经历,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无法想象高途这副消瘦的身板是怎么扛住这一切的。
沈文琅放出精神体雪狼,雪狼一出现,就把高途精神海中的雪团也勾了出来。
雪团刚一现身,就被雪狼叼走了,两只精神体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交谈。
然后,沈文琅从雪狼那里得知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除了明面上的暗杀,沈钰还丧心病狂地派了觉醒者来对付高途,而且不止一批。
难怪高途瘦得这么厉害,难怪家庭医生说高途压力太大。
任谁面对那些不间断的、花样百出的暗杀,都不会比高途做得更好了。
想到高途的遭遇,再想到自己在P国的经历,只觉得自己和高途就像两根相依为命的苦瓜,一路熬成了老苦瓜,实在是太难了。
沈文琅抱着高途默默流泪,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沈文琅回来的事无人知晓,但他抱着高途从一间办公室转移到另一间的动静可不算小。
八卦群里消息刷到了99+,只有宣传总监稳如老狗:“你们知道什么?沈总对高总的感情比山高比海深。那些私生子的传闻都是无稽之谈,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
雪狼的体型比去P国前壮大了两三倍,威武得像头小象。
看来高乐乐说的没错,只有在战斗中,才能不断变强。
雪团坐在雪狼脑袋上,像个小指挥官。在雪团的指挥下,雪狼慢悠悠地把HS巡视了一遍,没发现其他精神体。
高途埋在沈文琅怀里,被熟悉的焚香鸢尾气息包裹着,眼睛都没睁开,便凭着本能吻上了沈文琅的唇,像是在汲取更多气息。
沈文琅一寸一寸地确认高途的存在,焚香鸢尾与鼠尾草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一点一点抚平了两人心中的缺憾。
有沈文琅在,高途彻底放松下来,又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睡饱了的高途趴在沈文琅胸膛上,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鼻音:“文琅,你真的回来了……感觉像是在做梦。”
沈文琅一个翻身,高途眼前的天花板就变成了沈文琅的脸。浓郁的焚香鸢尾气息再次裹住鼠尾草:“我会在你梦里这样对你吗?”高途的鼠尾草气息便被焚香鸢尾缠得乱七八糟。
高途按住沈文琅手臂上一道结了痂的伤疤:“你怎么受伤了?这得多疼啊。”心疼地释放出精神力,轻轻抚过那道伤口。
焚香鸢尾的气息晃了晃。沈文琅低头看着他,声音低得像在喉咙里滚了一圈:“……你又招我。”
高途眉眼含笑看着沈文琅,把头重新埋回沈文琅的颈窝里,糯糯开口:“就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