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同人）千万和春住》水之荇荇

28、庆功 接风洗尘

　　各位将军训诫之后，除了原本的京师兵，还有在服徭役的士兵和更卒们回各营待命，其余人等皆放回本家。

　　入夜，石家药铺。
　　酉时。一派欢腾。
　　石老板是喜欢热闹，豁达好友之人。从大军入城起，石家便准备大宴宾客，为决明接风洗尘。
　　石决明在营中结义的众兄弟齐聚一堂，加上前华街上所有的新兵们以及街坊四邻，酒香宴丰，院前院后挤的满满当当，宴席已摆到左右邻的前院。

　　戍时。一见惊心。
　　踏云在军医所将古大夫留下的“病书”和“折伤簿”等公务交接完毕，便回到石家药铺。
　　迎接“未来女婿”的石家药铺众人自然都被吓得不轻。
　　一年不见，去年刚刚及笄的镜儿面若红果，俏皮分髫，桃红襦裙，出落得越发娇俏动人。

　　亥时。一番惊艳。
　　后院阁楼，踏云正任凭镜儿母女悉心“折腾”。
　　镜儿不愧是决明的妹妹，一般的开朗乐天，“云哥”变成“云姐”，也只不过惊讶失望了半晌，竟然又兴致高昂替她妆扮起来。小家碧玉的眼光，自然是珠光碧钗越多越好，踏云只能好脾气地接受。
　　随石家母女轻下阁楼。
　　轻挽流苏髻，
　　耳悬明月珠，
　　拂向娇花容，
　　潋滟动秋波。
　　从来粗布衣裳，不施粉黛的她，恢复女儿装，是何种绝世光景，众人如何惊艳，无需一一赘述。
　　虽没了女婿，这样的媳妇儿哪里找，石家药铺上下欣欣然地打着如意算盘，除了知情的决明正喝得兴致高昂。

　　子时。一街喜庆。
　　街外漏声迢递，来凑热闹的邻居们渐渐散去。前华街上却马蹄答答，李校尉率十来名轻骑而来，虎步豹行地进了石家药铺。
　　整条前华街皆被这威风震住，邻里复又纷纷前来相看，既惊讶又羡慕还好奇，石家真是出人才了，引得这样威风八面的人物出现。

　　四周已高声“李校尉”喊个不停，新兵们个个激动万分，虽然战时，各位将军都与将士们同吃同饮，但到了长安，本应贵贱有别。
　　“李校尉，你军务繁忙，还以为来不了了呢！”昌邑城一役，石决明和李校尉已成知交，此时酒酣耳热，更是无分尊卑，没大没小地抬手往李广魁梧的肩上一搭，拉他进了酒场。
　　“哈哈，辛苦了一年，兄弟们，咱们今晚不醉不归，明天再上我家喝去！”
　　“好！”石家内外的一片“好”字还没落音，又有两人单骑简行，一前一后地门前下马。

　　“周将军！”李校尉带头行军礼。
　　周亚夫将他扶起，随手接过一人递来的酒杯，“今夜无将军校尉，大兵新兵，诸位都是有功之臣。我因伤禁酒，但也要破个例，借这杯酒，敬诸位誓拼热血、倾心为国之举。”
　　说罢自己先一饮而尽。将士们热血沸腾，仰脖痛饮。
　　复又接过一杯，“这第二杯则是军令了。战场上，大丈夫能死不能降；酒宴上，大丈夫能醉不能退！来，干了！”
　　其声姿高畅，风神疏朗，四周欢声雷动。平民百姓更是觉得这夜的奇遇值得一年几载的谈资。

　　石老板已激动得快要老泪众横，当朝太尉在他家祝酒。可他无法预料的是，下一刻，他的老泪真的纵横了。
　　“这位就是石老板吧，为国培养了一个好儿郎啊。令独子参军乃大义，救踏云危难乃大恩，亚夫敬您一杯！”说罢深深一揖，举杯饮尽。
　　“啊……不敢当，不敢当……”石家上下受宠若惊，差点跪下，被大柳等拦住。
　　“大柳，你替我陪大家多喝几杯。”
　　“诺！”

　　周亚夫缓缓走到踏云面前，脱下战甲的他，衣袂带风，洒脱超逸。
　　一袭水蓝浅紫的对襟襦裙，女儿妆扮的她，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踏云，这条街我不熟，可以带我出去走走吗？”
　　“好。”踏云浅浅一笑，安静恬然，将这喧闹轻拨。
　　石家人大惊，有如迎头一盆冷水，偏偏决明已喝得快要人仰马翻。

　　“云姐，夜深了你去哪里？”李广来时，依石老板吩咐，去后院取珍藏老窖的镜儿，见踏云跟着一个男子出门，连忙追问。
　　大柳不知是谁，见她多嘴，在门口一拦，“小丫头，不关你事。”
　　“什么？哪来的毛头小子多管闲事。” 娃娃脸的大柳脱下戎装，看上去着实不比她大多少。
　　“哼，我乃堂堂卫尉小校，你……”大柳今日也按功绩升了一级。
　　镜儿乐不可支，“哈哈哈，管你是胃小还是肠小，反正是小毛头就对了。”
　　“镜儿！不得无礼！回房去。”石老板赶紧喝住她。

　　周亚夫顿住脚步，今日一心只想见她一面，不觉夜已凉月偏东。既要隐瞒雪鸢身份，此刻出门只怕会毁了踏云名节。
　　“踏云，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踏云见他笑意淡然，眉宇间却隐隐纠结怅然，似有话要说，此刻也不便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