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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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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的梦想是什么？”
“嗯……”
很久之前，方承晩的愿望是当一个警察，为了保护母亲不再受到欺负和不公，为了
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学了设计，就想着跟其他人一样成为一个业内知名的设计师。
但梦想之于他，何其遥远又何其恍然。
他好像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在周围人都在忙碌的匆匆中他始终有一种深深地抽离感，让他无所适从。
“也许是开一家书店，就在海边。”方承晩说得有些漫不经心。看着路寻疑惑的目光，他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一本陈旧的诗集，伴着雨声轻声念起：
「这是个没有名字的男人，
在一个人烟稀少的海岛开了一家书店，
立在书店门前的是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写着一句看不懂的字。
他每天都会去海边，坐在松软的沙滩上看书。有时也会长久地眺望，像在寻找海的尽头。
人们都叫他不言先生，
人们都知道他在等一位远方的朋友……」
“这是你写的吗？”路寻问。
“嗯，我小时候经常梦见同一个画面，一座偏远海岛上的两个人。但最后总是只剩一个人坐在海边，本应是孤单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情绪，但又觉得那其实那是一种感受得到但又绝对无法描绘的感情。”
“那他会等到吗？”
“之前我以为他已经等到了，现在我才发现一切都还未开始。或许是还未到达命中注定的时候。”
路寻在说这话时，。 在黑暗中的那个人
“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守护一个很重要的人。”路寻的声音有股海水拍打暖岸后来回退涨的淡淡冷意，但还是戳中了方承晩心里的某处。恍惚间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心神暗动。
他自杀过，虽然现在想想那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傻。但如果不是那一次，他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多么珍贵的存在。无论是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对于其他的一些人。
至少此时此刻这世界就有这样一个珍贵的人需要一个同样珍贵的他。
碎片中的回忆结束……
方承晩跌坐在地，那些或美好或悲伤的情绪上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你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但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愿意。”
一切，境随心转……
只是这次那个黑衣人并没有出现，而他则是一瞬间被传送到了一块没有任何影像的时光碎片中。
方承晩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现在正在沙发上
方承晩猛得抱住了路寻，
这是？这是在官司赢了后，路寻。
那只要阻止路寻上飞机，是不是就能避免惨剧发生了。
但当路寻转身看他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明明是开心的事儿，但路寻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悲伤。难道一切都是早有预感。
“路寻，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不。”路寻突然变得无比镇静，纵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神情中的仅存的流连很快被更强烈的某种情结所紧紧覆住。
“路寻，算哥求你，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好吗？”
如果是从前，路寻一定会听他，他不明白为什么
路寻冷漠地转过身，准备拿走沙发上的东西，他语气冰冷，只说：“哥，我一定会去。”
“你会死的，你会死于那场空难！”方承晩却发现自己又突然发不出声音了，他急忙找能写东西的纸笔，但无论他怎么做都没办法进行提醒。
如果不能提醒，那就只有……
方承晩的目光一沉，无比认真地看着路寻，一字一句地开口：“路寻，我说了，今天绝对不会让你走。”他做不到伤害路寻，也没办法做到把他囚禁。
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让他时时刻刻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把路寻要随身携带的小包打开，然后把机票和证件撕碎，放进马桶里冲走。又转身把所有的门窗锁死，然后移来沙发冰箱死死地堵在门前。
最后用绳子把两个人的手绑在一起打了死结，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然后就默默地从背后抱住路寻，红着眼眶，不再言语。
无论如何，他决不会再让路寻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哪怕是以命换命。
“哥，对不起了。”路寻颤声道。
只下一刻方承晩便头晕失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究竟是为什么……
路寻轻轻地在方承晩的唇边落下一吻，目光随即恢复狠厉。
他做不到让方承晩生死相随，所有的痛苦，唯愿由他一人承受。
「3月17上午10点，一架由英国飞往Z国的N765号民航客机于涯海上空坠毁，目前事故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
机场上聚满了等待亲人消息的人，
眼神中都散着迷茫的底色，试图用这世上最虔诚的祈祷换回最后一丝希望。没人愿意相信，但此时已经有太多人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呜咽着。
路寻，路寻，路寻……他在心中默念了无数次。
眼泪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只知道要开口时已经发不出丁点儿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这样的结果……
他闭上双眼，如果有可能的话，如果当年乘上这趟飞机不是他，而是自己……
他的脑袋“轰”得一下炸开了，曾经坠机的场景如同灯花幻景般突然从他脑海中尽数涌现。
从始至终路寻和周言都是一个人，而他才是那个早该死去的人。
但只一瞬间，所有一切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而在方承晩彻底晕过的瞬间，一道黑衣出现稳稳地接住了他。然后温柔地将他放上那一叶扁舟。
一挥手，不见踪影。
而那个全身黑衣的驶舟人，紧闭双眼，任由手脚全身被一道神秘的力量拉扯，慢慢升起在半空中。
“与命运齿轮作对，你可曾后悔。 ”
“不悔，我不悔！”
一道惊雷自上空劈下，穿透了黑衣人身体。但并未叫其陨命，但强忍下巨大痛苦后全身却仍不由地剧烈颤动。
“幸遇承晩，此生无悔。”黑衣咬牙说出，心神俱裂。“此生无悔！”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知晓代价。”
“生命难选，死命难违，若为心人，愿以命相争。只求您…放过他。”
“罢了，无药可救。”
随着那个声音的彻底消失，而黑衣也已经重伤倒地，意识涣散，看来这次他真的要死了。
他在这世间活了太久太久，早已无所谓什么生死之事。直到他遇到一个人，成了他那方孤独小舟上的明灯。他不悔，如果对于他来说还有来生的话……
“哥，到时候我再来带你回家。”
在一道吞噬所有的光晕之后，一切悄然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