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家的摆烂日常》棠的摆烂日记

6、苏大钢琴家：您可真会挖墙脚 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快到巡演的时候了，而苏大钢琴家还过着赖在家里撸猫，饿了打电话让人投喂的日子，秦饲养员给他封了个号：猪。
　　还是那种牙尖嘴利的猪。
　　“你不是快巡演了吗，还赖着不去练习？”秦故拎着外卖，没好气地说道，“你看看你再吃下去就胖死了，在吃的面前把偶像包袱都丢了？”
　　说完还想往苏逸脸上捏一把，结果被“苏猪”给拍开了，“去你的，偶像包袱能吃吗？”苏逸接过外卖，转身进了屋子，门也不锁。
　　见秦故还站在门外，叼着南瓜饼喊道：“进来啊，站在门外干嘛？”
　　秦故走了进来，屋子四面明亮，窗帘被风微微吹起，铺在桌上的乐谱被吹散在地。
　　他把乐谱一张张捡起来，还捡到类似草稿似的，还没细看，被苏逸抢了过去，“看什么看！你看得懂吗？
　　还把谱子死死抱在怀里。
　　样子像极了怕被人看见秘密的兔子。
　　秦故一摊手，表示什么都没看到，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等待“伺候”。
　　苏逸安安静静地在纸上画着音符，偶尔遇到需要修改的地方眉头会轻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明显这几天没睡好觉。秦故叹了口气，抬手敲了下苏逸的头，不顾对方痛呼，把人拉到沙发，随手在旁边拿了一毯子，淡声道：“睡觉，过一会再弄。”
　　“诶，那我谱子……你得帮我看着别被风吹了。”本来苏逸想怼几句，看见秦故淡淡的脸色，硬是把话给扭了回来。
　　他乖乖地躺在沙发上，秦故坐在旁边，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寻思着想问的问题，又不敢问。
　　“要问什么就问吧，憋着不难受？”上方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吓得苏逸一个激灵，嘿嘿笑着，棕眸却带着认真，“还是前几个星期的问题啊，如果我是女的，你会不会娶我？”
　　“我认真的。”
　　秦故想了想，回答了句，“你是女的男的关爱情什么事？”
　　苏逸一愣，还没说话，耳边又响起了秦故的声音，“再说，如果我喜欢上你了，管你是男是女，扛回家再说。”
　　苏逸：可以，这很秦故。
　　他撇了秦故一眼，扭过头去补觉了。
　　或许苏逸是真的很累，没一会就睡熟了，乌黑柔顺的头发贴服在侧脸，双眸闭着的时候少了几分调皮，显得整个人温柔了很多。
　　秦故坐在旁边，帮苏逸挡去了窗户投射大部分的阳光。收拾好桌子，无疑间看到了刚刚苏逸不给他看得谱子。
　　上面画满了凌乱的音符，改了好几次的铅笔印记，还有上面写着的曲名：
　　《故》
　　秦故心里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知道曲子的名字有很多含义，但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曲子是写给他的。
　　他定了定神，把东西放回原位，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秦故拿出来看了眼，接通了：“怎么了妈？”
　　“诶儿子啊，妈前几天听茗茗那孩子说小逸回来了，我寻思着好久没见，晚上让他过来吃晚饭。”
　　秦妈是苏逸妈妈的闺蜜，当时对苏逸妈妈的婚姻不是特别赞同，但是她没说，她觉得让苏逸妈妈开心就好。但也没想到到最后事情变得无法挽留。
　　秦妈妈看着对面坐着的苏竹茗和吊儿郎当的秦楠，想直接把姓秦名楠的乱棍打死。
　　事情还得前几天说起：
　　一个晚上竹茗小可爱刚刚下完晚自习拎着一袋零食回家，就看见路边椅子上有个人躺在那一动不动。
　　“你，你好？你还好吗？”他拍了拍那人的肩，没反应。拿起手机就要打120的时候，手被人拉住了，“我没事，没家回了而已。”
　　“没家回？”苏竹茗愣了一下，以为他是被和家里人吵架了，“你都比我大好多怎么还玩离家出走这套啊，知不知道家长不当回事的啊？”
　　秦楠默不出声，苏竹茗以为他被自己骂傻了，拉起人就往屋子走，“这几天我就收留你，到时你就要回你家去。”
　　“天下人哪有没有家的…”说着说着，苏竹茗不再出声。
　　家这个字对于苏逸和他来说，太敏感了，别人一家子团聚开开心心的时候，苏逸拉着他冷眼旁观。
　　苏竹茗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啊？”
　　“我？我叫秦楠。”秦楠看着这个拉着他进屋的男孩，心里叹气。
　　那么傻，也不怕我是坏人就把人往里带？
　　“秦楠？真巧，我哥认识的一个人的弟弟也叫秦楠。”苏竹茗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一直翻找着钥匙，“我叫苏竹茗，叫我竹茗就行。”
　　秦楠一听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进屋之后，屋子里干干净净，沙发上放着一小书桌，上面堆满了练习题和卷子。
　　可见这个人是很爱学习的。
　　“有点乱，你先坐着，我煮碗面给你。”苏竹茗放下东西，撸起衣袖在冰箱里拿出了鸡蛋。
　　秦楠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活的苏竹茗，嘴角起了个弧度，
　　这苏逸的弟弟，还挺可爱的。
　　要不是这次因为相亲失败不敢回家，秦楠也就没能进苏竹茗的屋子里。
　　就这样秦楠暂住在了苏竹茗的屋里，谁知才过没几天被人认出来了还说给了他妈听。
　　他妈当场让人把他给逮回来了，还顺带把苏竹茗给带了回来。
　　“这样啊，行，他还在睡觉，等会我带他来。”秦故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人，应了下来。
　　秦妈妈挂了电话之后，瞪了一眼秦楠，转头温柔得对苏竹茗说：“茗茗好久没看见过你啦，都长那么大了。”
　　苏竹茗还处在懵逼状态，“啊，是啊，伯母我也好久没看见过你了，还是那么年轻。”
　　秦妈妈被这一句哄得心花怒放，直接把儿子撇在一边，和苏竹茗说起话来。
　　秦楠：……
　　“没想到秦楠就是您的儿子，我说是哪个和家里人吵架了离家出走了。”苏竹茗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说。
　　“他那不是离家出走，而是相亲失败不敢回来。”秦妈妈摸着他的头，心里想着：
　　啧，苏家两兄弟要是女孩子多好，就可以让我这两个不省心的儿子凑个娃娃亲了。
　　“伯母，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得回去了，今晚我哥要过来我家。”说罢起身准备走了，被旁边当工具人的秦楠拉住：“等会你哥和我哥过来这吃饭，你现在怎么走？走回去？”
　　“可是……”
　　“可是什么，就当我在你家蹭吃蹭喝的租金好了。”秦楠把苏竹茗拉到旁边坐着，好声好气地说道。
　　秦妈妈在旁边眯起了眼：不对劲儿不对劲儿，这套路怎么那么像哄小女孩？
　　这边把人给留下来了，而苏逸那边人才刚醒。
　　“几点了？”苏逸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嘟囔着。
　　“七点了，”秦故揉了下他的头，去饮水机给他倒了杯水，“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妈想见你。”
　　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什么？！”
　　“你不早说，现在都多少点了？！”
　　苏逸像个风火轮似的跑进房间换衣服，弄完了苏逸拿口罩戴上，朝秦故挥了挥手，秦故却拉住他，把口罩拉下，
　　“别戴口罩了，有我你不用戴。”
　　苏逸愣住，直到秦故把他塞进副驾驶座时才回过神来，“不戴口罩我们待会怎么回去啊？”
　　“待会来看吧。”秦故启动车子，前往秦母家。
　　刚踏进秦家，苏逸就看见门口窜出一团白色的玩意，把他吓得直接跑秦故背后。
　　秦故还一脸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噗得笑出了声。
　　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笑，笑什么笑？要不是它以前追着我咬我会怕它咬我啊。”苏逸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绕开了萨摩耶，在秦家门口站着不动。
　　意思很明显，让秦故开门。
　　进了门，苏逸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苹果啃的苏竹茗，背后还有一个男的抱着他。
　　两兄弟面面相觑。
　　何况站在苏竹茗背后的某人。
　　谁都知道苏逸护弟无下限，秦楠怎么还会作妖？当然是撤退啊。
　　秦楠立刻撒开了手，连滚带爬地回了他房间。
　　“哥…”苏竹茗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哥，一脸无辜。苏逸完全生不起气来，他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苏竹茗边回答边看脸色。
　　苏逸睁开眼，笑道：“那就要好好在一起哦，你们要是出了问题，我就饶不了他们兄弟俩的哦。”
　　内心：最好早日吃席。
　　把人领进家，然后在自己房间找东西的秦故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
　　“伯母呢？怎么没见她？”苏逸坐在沙发上，接过苏竹茗倒的温水。“说是去公司找伯父一起吃饭，估计还得一会。”此时的苏竹茗乖巧地坐在苏逸对面，不敢造次。
　　苏逸看着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苏竹茗坐了过去，苏逸掀起他的衣袖，上面的虽然淤青颜色淡了许多，但看起来还是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还疼吗？抹药了没？”他摸了摸刚刚倒给他水的温度，然后放在了苏竹茗的手上。
　　“还好啦，没事。”把温水窝在手心，暖暖的很舒服。
　　苏竹茗认为，苏逸对每个人都很好很温柔。只是好的方式不同，比如对他好是因为自己是他弟弟，唯一的家人。
　　对秦故的好，大概就是在苏逸最绝望崩溃的时候，秦故拉了他一把。
　　但是他唯独没有把这些温柔和好放在过自己身上。
　　苏竹茗吸了吸鼻子，“哥…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苏逸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的头，“别说傻话，你有人照顾我就放心了。”
　　苏竹茗抬眼对上了苏逸的棕眸，棕眸里盛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温柔和信任。
　　他真是个傻哥哥。
　　两兄弟丝毫没发现秦妈妈早已回来，扒着门缝听了好久，就快掉泪了。
　　“老婆好了没，这两兄弟说话有啥好听的，”秦爸委屈。
　　秦爸虽然步入中年，但不像其他的男人踏入中年就会发福挺个啤酒肚。腰板正直，光是坐在那里都很有威严。
　　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妻管严。
　　“别吵，我还没听完…”
　　“妈你干嘛呢？”
　　秦故下楼就看见老两口趴在门缝，过去接过东西，才把秦妈秦爸脸上的尴尬二字给扣下来。
　　终于，厨房里响起了菜下锅的声音，客厅有着好久不见的问候声，阳台有个少年看雪景，旁边站着一男人。
　　秦故看着这一切，心想：这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