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终于成功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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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能察觉？”被压在地上的琉璃颤抖的声音在生得领域回荡。
虽然展露着惊惧的神情，但琉璃的内心其实没有很多波动。
就像之前的猜测一样，宿傩应该只能看到琉璃的浅层记忆，如果他真的了解了琉璃的计划，了解了自己被欺骗的始末，他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的。
“我的灵魂和你弱小的灵魂就是云泥之别，不用我留意，那灵魂就泄露了你的记忆。
不得不说，真是自不量力的计划啊，但是，还算有趣，所以当时我给了你一些力量。”
“是吗？”琉璃自嘲的笑笑，“我深切的知道自己有多弱小，所以为了填平实力的鸿沟，在其他方面我愿意付出百倍代价，在你看来自不量力的计划却是我堵上一切的决意。”
宿傩松开脚：“早早坦诚你挣扎的丑态不就好了吗，我也有观赏的兴致，如果有趣的话，提供一点帮助也不是不行。”
捂住左手的断臂，琉璃虚弱的靠在白骨上，承认着自己的无力：“我确实面临着绝境，羂索要扭曲我的灵魂。
如果我的灵魂就此破碎，那么我的计划就会失败，我忍受着一切、坚持到现在就没有意义了。”
“呵，那与我何干？不如说，这样对我的好处更多吧？
反正你也不会真的死亡，作为签订束缚的另一方，比起抱有私心、企图欺骗我的人类，一只没有意识的人偶要更加符合我的利益。”
“但是一只人偶不会在沼泽中向上伸出手臂，那么高高在上的您也就没有了观赏的乐趣吧。”
“老实说，你的计划如果能按照你的想法实现，确实是一场荒诞有趣的喜剧。
失去所有能力的‘六眼’，被束缚控制臣服于敌人的亲友。
面对这一切的小鬼们一定会露出让我满意的表情，那个不可一世的‘六眼’也能算余兴节目。”
‘看来宿傩得到的信息和我告诉硝子的差不多啊。’琉璃彻底放下了心。
“虽然说当初找上您，还有这个计划，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但无论是我的外表、身份还是性格，在某些地方优于常人，我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宿傩望进琉璃那双瑰丽的六眼，想起第一次和第二次见面时截然不同的琉璃，算是赞扬的笑着：“在千年中，长得比你美丽的女人确实少有。”
“就当做演出的投资，掌握我灵魂的您可是头等包厢。”
“不够，不够啊，在淤泥中挣扎最后反击的戏剧太过乏味，虽然不在乎你们哪个成功，但一目了解的过程和结果太无聊了！”
“那么您想看到什么呢？”
掐住琉璃的脖子，宿傩将她扯了起来，和虎杖一样的面容却散发着完全不同的危险气息，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被窒息感涨红脸颊的女人
“我要看到你的欲望。杀戮的欲望、生存的欲望、财富的欲望……目前我没有看到你甘愿付出这一切也要做到什么的丑陋欲望。”
琉璃握住宿傩蔓延着黑色咒纹的手臂，艰难的开口：“我有，我要救出哥哥，我要保护我在乎的一切！为此我放弃了自由，放弃了自我，放弃了我现在的一切！”
随手把琉璃丢了出去，宿傩也跟着跳下，他站在跌倒的琉璃身边，伸出一只脚踩在琉璃的胸口。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个蠢货，我说的是你‘自己’的欲望。
那些什么拯救，什么保护之类的说辞也太让人恶心了，最后一次机会，剖开你的心，展露你的欲望！”
‘我的欲望？那种东西，在决定为了哥哥献出一切之后就没有了啊。’
眼前被不知道是溅起的血水还是自己流出的血液染红，琉璃眨眨眼，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是宿傩扬起眉头玩味的笑容。
‘啊，真讨厌，为什么要执着于这种东西，为什么又要逼迫我变得自私。’
琉璃皱起眉头，双手用力抓住宿傩的脚踝：“我的欲望？！那种东西，那种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啊！
我只是想和哥哥像之前一样生活，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来破坏我仅有的光芒！为什么都要来逼我！”
宿傩顺着琉璃的力道后撤了一步，松开了脚。
摇摇晃晃的，琉璃站起身，撑着大腿，琉璃艰难的直起身子。
“看着我们这些弱小的人类挣扎就那么有趣吗？
就是因为弱小，我努力到极限、即使比极限更加努力，我也不可能和哥哥站在一起，我都知道的啊！
我都已经放弃了这份卑劣自私的欲望，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逼我啊！”
“因为比起那些咒术师，你有一点让我更加钟意。
抛开你目的之外的一切，无论那是情感、人命还是责任。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即使你弱小到没有支撑这份狂傲的力量，但你有成为这种人的潜质。”
琉璃抬起头，注视着少女，披散的长发滴下血珠，顺着精致的面庞滑落。
“我没有欲望，我只会利用我能使用的一切，我会把背叛哥哥的咒术界、封印哥哥的羂索、拖累哥哥的家族和同僚，全部处理掉。
也包括你，两面宿傩。”
看着露出和涩谷那时相似的冰冷目光的女人，宿傩终于大笑着露出满意的表情：“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啊！”
‘我就知道！正常的家畜可没有胆子直面我，压上灵魂，压上未来，压上一切孤注一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作为什么主角，敢把我充当配角的人，无论是那个六眼，还是这个女人，至少要有让我也为之侧目的能力才配得上啊。’
兴奋的宿傩伸手将额发向后拂去，他看着冷静着疯狂的女人，终于同意了她的请求。
“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去毁灭一切吧，不过记得别太不自量力，如果有胆量对我出手的话，那就是你的终结了。”
真切的感到愤怒的琉璃接受了宿傩的力量。
“你很强，我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羂索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其他人，弱小和无知是我憎恨自己的原因，也是我杀死‘强者’的武器。
小心点吧，宿傩大人。别栽在你看不起的弱者手里了。”
看着身影渐渐淡去的琉璃，宿傩回到了白骨之上。
“最后还敢大放厥词，让我看看你会在什么时候迎来终结呢？
那时候，你的绝望才是最真实，最美味的。等我得到了你的灵魂和命运，我会期待着你的味道。”
在“世界”怀中醒来，琉璃深呼一口气：“我成功了。”
“需要缓一会吗？”
“……不用，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准备好了，在我把你推出意识海的那刻，宿傩力量的进入就会和你灵魂的破碎同时进行，我也会立刻发出指示。
狱门疆就在你面前，只要一瞬间，成败在此一举。”
“嗯。”
在接触到琉璃灵魂的那一刻，羂索为这见到的唯一破损的灵魂而感到诧异。
惊讶的情绪刚刚升起，怀里本该被幻境折磨的女人就睁开了眼睛。
“什……”远超预计的状况让羂索的动作有些停滞。
‘动起来！伸出手！’“世界”声嘶力竭的呼喊在琉璃心头炸开。
展开“无下限”弹开羂索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琉璃向前倾身，对着自己最后的目标——狱门疆伸出手。
“停止！”不明白为什么琉璃突然醒来，突然动作的羂索下意识的喊出了之前从未失效的命令。
在羂索难得惊慌的目光中，琉璃的指尖终于接触到了那个青色的方块。
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世界停滞，琉璃感到自己的咒力和术式在被狱门疆拉扯着，但不过刹那，琉璃就重新回到了“世界”的意识里。
紧紧抱住琉璃，“世界”激动的说：“我们成功了！你做到了！”
低头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在幻境度过的数年时间和之后的痛苦、愤怒，让琉璃有些身在梦中的恍惚。
“世界”捧着琉璃的脸，用那双拥有着“六眼”外壳的瑰丽眼瞳注视着女人：“我们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琉璃下意识的眨眨眼，发现自己没有了“六眼”的能力，却也没有失去视力。
“我把你灵魂的裂隙修补了一下，而且稍微增加了一点修改，就是你的眼睛。
我保留了融合后的外观以及基础的视力。尽管提取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但你本来的‘感知能力’也是还能使用的。”
在手中具现出一面镜子，“世界”将其面对着琉璃：“你看，是和哥哥一样美丽的眼睛哦，毕竟你还要去其他世界，能够视物还是很方便的吧？”
接过镜子，琉璃伸出手指点在眼睑下，虚虚的摩挲着那双眼睛，这一刻，琉璃才真正有了成功的实感。
镜子当啷一声坠地，琉璃用力的揪住胸口的衣服，张大嘴呼吸着。
“世界”接住了身体发软的琉璃，揽着她的腰，防止她就这么跌坐下去。
“世界已经静止了吗？”
“嗯，我会一直停止到你带回力量。”
“对，力量，现在我们该好好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了，你联系了什么世界？”
看到琉璃恢复了冷静，“世界”点点头：“不着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所谓的‘任务’好了。”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一个世界的毁灭牵连甚广，祂的自救意识也远远超过人类。
许多世界像我一样，在面临毁灭时努力采取种种措施来挽救危机。
但世界的毁灭往往不拘于一个甚至某些原因，复杂而牵涉众多的世界很可能无法成功自救。”
琉璃了然的点头，自己这次的孤注一掷都凶险万分，能逼得某个世界向这一边求援，一定是复杂到极点的危机。
“我还是用游戏举例吧，我们这里是以‘五条悟’为主角的奇幻战斗游戏，所以一开始只要改变‘主角’的设定就能顺理成章的改变接下来的整个游戏进程。
和我一样，其他世界不论毁灭的原因是什么，祂们作为GM也是不能直接插手游戏的，或者说，祂们是已经尝试过，却遭遇了大失败，才会和我达成协定。”
“祂们不能改变‘主角’，或者像我的诞生这样，通过什么造物间接改变剧情？”
“有许多世界是存在复数的‘主角’的。
错综复杂的势力交织，窥破人心的计谋算计。
单单只改变一个，甚至几个主角都无法全方位的抹消毁灭的危机。
更何况，我只创造了一个意外的你就已经花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祂们是没有多少成功几率，也没有那么多力量的。”
“可是我也只是一个人，而且我这样也不存在于剧情中的角色不会造成世界加快毁灭吗？”
“不会哦，就像是重新改写源代码和主动放进骇客攻击一样，虽然一般来说不会有人选择后者，但两者的难度可是天壤之别。”
回答了琉璃疑问的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祂沐浴在琉璃和“世界”的注视下，彬彬有礼的脱帽致意。
“抱歉，实在是等的心烦，我就是向你提出交易的世界，你可以称呼我为‘书’，顺便一说，我也很喜欢打游戏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