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你个赔钱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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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姜暖起来之后，决定做一道糯米藕，给赵巧云家送一些过去，也让自家的石头解解馋。
糯米藕是一道江南的传统甜点，这个时节的藕也是有的，只不过价格贵，数量少，买的人也少。
姜暖买了两节粗壮的莲藕，又提前泡了半斤糯米，她把莲藕洗净去皮，从一端切下一小段作为盖子，然后把泡好的糯米一点一点地塞进藕孔里。
这个过程最考验耐心，藕孔又细又深，需要用筷子一点一点地把糯米捅进去，确保每一个孔都填得满满的，但又不能太紧，否则煮的时候糯米膨胀会把藕撑破。
石头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认真地帮姜暖把泡好的糯米里的杂质拣出来。
填好糯米之后，姜暖把切下来的那段藕盖回去，用几根牙签固定住，然后把藕放进铁锅里，加入没过藕身的清水，放入几块红糖和一小把红枣，盖上锅盖，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慢炖煮。
莲藕在红糖水中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汤汁逐渐变得浓稠红亮，散发出一种甜润醇厚的香气。
这种香气不像糖酥饼那样热烈奔放，也不像红糖糍粑那样浓郁直接，而是一种温柔的、绵长的、带着莲藕清香的甜味，像一首舒缓的老歌，在厨房里缓缓流淌。
石头坐在灶台边，被这股香气熏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
姜暖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轻声说：“困了就上楼睡一会儿，藕煮好了妈妈叫你。”
石头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我不困，我要等藕煮好了第一个吃。”
姜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勉强他。
大约炖了两个小时，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莲藕的颜色也变得红亮通透，像一块琥珀色的宝石。
姜暖用筷子戳了戳藕身，轻松穿透，说明已经炖得足够软糯了，她把藕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凉，然后切成厚薄均匀的圆片，码在盘子里。
藕片切开的瞬间，拉出了细细的糖丝，糯米和莲藕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淋上锅里剩余的红糖浓汁，再撒上一把干桂花，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糯米藕就完成了。
石头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莲藕软糯绵密，糯米香甜弹牙，红糖的甜味和莲藕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桂花的幽香，层次丰富，甜而不腻。
“好好吃，”石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以前都没有见过这种吃的，妈妈会做的东西好多，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姜暖笑着接下石头的夸奖，这道甜品虽然甜，但因为莲藕本身的清甜中和了红糖的厚重，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有一种清爽的回甘。
弹幕上飘过一片赞美：
【糯米藕！这道甜品可是功夫菜，光填糯米就得填半天】
【姜暖真有耐心，一个一个藕孔地填，换了我肯定没这个耐性】
【炖了两个小时的莲藕，颜色红亮通透，像琥珀一样，想想就好吃】
【切开的时候拉丝了！糯米和莲藕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口感一定很棒】
【再次跪求菜谱……】
姜暖把糯米藕装了几分，放在竹篮里提着，准备给赵巧云和方敏家送去。
她推开院门，正要往对面走，忽然看到赵巧云抱着翠翠从楼道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身后传来老太太尖利的咒骂声：“你敢跑，你跑了就别回来！”
赵巧云看到姜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声音颤抖着说：“姜妹子，翠翠又发烧了，比上次还厉害，我婆婆不让我去医院，我实在没办法了……”
姜暖低头一看，翠翠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赵巧云肩膀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伸手摸了摸翠翠的额头，烫得吓人。
“走，我陪你去医院，”姜暖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糯米藕往门口的台阶上一放，拉起赵巧云就往外走，“军区医院就在东边，走路十分钟就到，快！”
姜暖拉着赵巧云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和翠翠带出了家属院的大门。
身后传来老太太尖利的叫骂声，像一把钝刀子划在玻璃上，刺得人耳朵生疼：“你跑！你跑了就别回来！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带着个赔钱货，你以为谁会管你——”
赵巧云的身体抖了一下，脚步顿住了。
姜暖感觉到她的犹豫，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别回头，先带孩子看病要紧。”
赵巧云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但她没有再停下脚步，跟着姜暖快步朝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
省城军分区医院离家属院不远，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一栋三层高的灰砖楼，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中国人民解放军XX军区后勤部医院”。
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军用吉普车，有几个穿着绿军装的战士正在搬运药品箱子。
姜暖拉着赵巧云直接进了急诊室，值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医，戴着白帽子白口罩，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她看到赵巧云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二话没说，立刻拿出体温计塞进翠翠的腋下，又拿起听诊器在她胸前背后仔细听了一遍。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女军医问道。
“昨……昨天晚上就开始有点烫了，我以为捂一捂就好了……”赵巧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浓的愧疚和自责。
“昨天晚上？”女军医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严厉了几分，“孩子烧成这样了，怎么现在才送来？你知道高烧拖久了会有什么后果吗？肺炎、脑膜炎、高热惊厥，哪一个都不是闹着玩的！”
赵巧云被训得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姜暖连忙上前一步，替她解释道：“医生，她家里情况特殊，老人拦着不让来。您先给孩子看看吧，有什么话等孩子病情稳定了再说。”
女军医看了姜暖一眼，又看了看赵巧云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低头看了看体温计，三十九度六。
“烧得不低，”女军医说，“先打个退烧针，再查个血常规，看看是不是细菌感染。”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药柜里取出注射器和药水，掰开安瓿瓶，抽药、排气、消毒，动作干净利落。
翠翠被针扎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细又弱。
赵巧云心疼得直掉眼泪，抱着翠翠不停地哄：“乖，不哭不哭，打完针就好了，打完针就不难受了……”
打了退烧针之后，女军医又开了一张化验单，让赵巧云带孩子去二楼抽血。
姜暖陪着她们上了楼，看着护士从翠翠细细的手臂上抽了一管血，小姑娘哭得嗓子都哑了，赵巧云也跟着哭，母女俩抱成一团，看得人心酸不已。
等化验结果的间隙，赵巧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翠翠，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不敢大声哭，怕吵醒孩子，只能把脸埋在翠翠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姜暖坐在她旁边，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块手帕。
过了好一会儿，赵巧云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声音沙哑地说：“姜妹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婆婆她……她不让我来，说小孩子发烧是正常的，捂一捂就好了……可我看着翠翠烧成那样，我心里跟刀割一样……”
“我知道，”姜暖轻声说，“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太自责。”
赵巧云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用，我真的没用……我在那个家里，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婆婆说什么我就得听什么，我不敢顶嘴，我怕她把我赶出去……”
“我没有娘家可以回了，我爸妈早就没了，我要是被赶出去，我和三个孩子就只能去讨饭了……”
姜暖知道赵巧云的处境很难，但没想到难到这个地步，没有娘家，没有退路，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她唯一的倚仗就是一个懦弱的丈夫和一个刻薄的婆婆。
她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反抗，因为她输不起。
“巧云姐，”姜暖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别的不敢说，帮你搭把手、出出主意，我还是能做到的。”
赵巧云看着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弹幕一边骂赵巧云的婆婆，一边心疼赵巧云：
【别说70年代了，就是现在，依旧还有不少这样的老虔婆和可怜的儿媳妇，懦弱无能的丈夫又美美隐身，究竟什么时候女性的痛苦才能够看见，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解决？】
【每次看到这种情况就好无力，明明自己也是女性，为什么也要重男轻女？】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想穿进去，把这个婆婆打一顿，还有她那个傻叉儿儿子，我要把他们两个打死，把赵巧云和三个女儿救出来啊啊啊！】
【武将来了哈哈哈，让文臣先穿进去解决问题】
【其实我们真穿进去了，能做的也有限，赵巧云如果自己不立起来，我们做再多也没用，最多就是像姜暖这样能帮的时候帮一把】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化验结果出来了。
女军医看了一眼报告单，眉头舒展开了一些：“还好，不是细菌感染，是病毒性的。病毒感染没有特效药，主要是对症治疗，退烧、补水、休息。”
“我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回去之后按时吃药，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如果三天之内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抽搐的情况，马上再来医院。”
赵巧云连连点头，把女军医交代的注意事项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姜暖帮她拿了药，又把医生开的病历和处方仔细收好，这才陪着她们母女俩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好，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翠翠打了退烧针之后，精神明显好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蔫蔫的了，她窝在妈妈怀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三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往回走，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赵巧云的脚步又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从放松变成了紧张和恐惧。
姜暖知道她在怕什么，怕回去之后面对婆婆的责骂和羞辱。
“要不你先到我那里坐一会儿？”姜暖提议道，“等你婆婆气消了再回去。”
赵巧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早晚都得回去的。她要骂就让她骂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姜暖，眼睛里满是感激：“姜妹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不急，先把孩子照顾好要紧，”姜暖说，“药费的事你不用操心，没多少钱。”
赵巧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翠翠走进了对面的楼道。
她的背影瘦小而单薄，像一棵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小草，但她的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怀里抱着的女儿退烧了，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帮她。
姜暖从医院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到了门口台阶上那个盖着纱布的竹篮。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早上做的糯米藕，本来是打算趁热分给方敏和赵巧云尝尝鲜的，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赵巧云家的事打断了。
她弯腰提起竹篮，掀开纱布一角看了看，里面的糯米藕还温着，藕片切得厚薄均匀，孔洞里塞满了莹白的糯米，浸在浅褐色的糖水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桂花虽然已经沉了底，但那股清甜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丝丝缕缕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姜暖把竹篮拎进屋，重新将糯米藕从糖水里捞出来，控了控汤汁，整齐地码在两只青花碟子里。
想了想，又各浇了一勺浓稠的桂花糖浆上去，琥珀色的糖浆顺着藕片的纹路缓缓流淌，在碟底汇成一小汪亮晶晶的蜜汁。
她先端着其中一碟去了隔壁方敏家，方敏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姜暖端着一个碟子进来，眼睛一亮：“哟，这是什么好东西？闻着可真香！”
“早上做的糯米藕，想着给你尝尝鲜，”姜暖把碟子递过去，“刚出锅的时候最香，这会儿虽然凉了些，但味道应该也不差。”
方敏接过碟子，低头一看，藕片切得匀匀净净的，每一片都塞满了雪白的糯米，桂花糖浆裹在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声道：“哎哟，这也太客气了！你刚搬来没多久，倒让你破费了。”
“邻里邻居的，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姜暖笑道，“先尝尝。”
方敏也不推辞了，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糯米藕入口的第一感觉是软糯，藕片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已经完全变得绵软，牙齿轻轻一碰就化开了。
但那又不是毫无抵抗力的烂糊，藕丝还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韧性，在舌尖上缠绕片刻后才悄然断裂。
紧接着是糯米的弹润，一粒粒糯米吸饱了糖水和藕的汁液，变得饱满而富有弹性，咬下去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在齿间微微回弹的触感，像是在舌尖上跳了一支轻盈的舞。
而最让人惊艳的是那股甜味，藕本身的清甜和冰糖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桂花的香气是最后才浮现的，淡淡的、幽幽的，轻轻掠过舌尖，留下满口的芬芳。
方敏闭上眼睛，细细地咀嚼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这手艺……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糯米藕！”
“过奖了，”姜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普通的家常做法。”
“家常做法能做成这样？”方敏连连摇头，又夹起一片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说，我娘家就是苏州的，从小吃糯米藕长大的，什么老字号、什么百年传承的我都吃过，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做的这个！”
“你这个藕的火候掌握得太好了，多一分太烂少一分太硬，偏偏就是你做的这个，软硬适中，恰到好处！还有这个糖浆，你是怎么调的？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子花香，简直绝了！”
姜暖笑了笑，正要谦虚两句，方敏的丈夫林副主任从屋里走了出来，闻到香味凑过来一看，也忍不住夹了一片尝了尝。
他虽然没有方敏那么夸张的反应，但吃完之后也连连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小姜这手艺确实了得，比外面饭店里做的都强。老方，你得跟人家学学。”
方敏白了丈夫一眼，和姜暖一起笑起来。
从方敏家出来，姜暖又端着另一碟糯米藕去了对面那栋楼。
赵巧云家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赵巧云疲惫的声音：“谁啊？”
“巧云姐，是我，姜暖。”
门很快被打开了，赵巧云眼睛还有些红肿，显然回去之后又被婆婆数落了一顿。
她看到姜暖手里端着的碟子，愣了一下：“姜妹子，这是……”
“早上做的糯米藕，本来想趁热送过来的，”姜暖把碟子递到她手里，“现在虽然凉了，但味道还行，你尝尝。”
赵巧云低头看着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藕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姜妹子……你……你对我们家已经够好了，怎么还给我送吃的……”
“邻里邻居的，一点心意而已，”姜暖拍了拍她的手，“别想太多，翠翠怎么样了？烧退了没有？”
“退了，”赵巧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好，”姜暖笑道，“你好好照顾孩子，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赵巧云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姜暖离开的背影，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糯米藕，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碟子里，和桂花糖浆混在了一起。
回到家，姜暖自己也坐下来，夹了一片糯米藕，慢慢地吃着。
藕片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但她心里还在想着赵巧云的事情。
姜暖总觉得，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以那个老太太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姜暖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忽然听到对面那栋楼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姜暖放下手里的菜刀，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朝对面看去，对面灯光亮堂堂的，里面人影晃动，显然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家庭战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窗帘，没有过去。
不是不想管，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外人插手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弹幕上飘过一片焦急的评论：
【对面又吵起来了，肯定是那个老太太在骂赵巧云私自带孩子去医院】
【那个男人应该是赵巧云的丈夫吧？他终于说话了，但听起来也是在怪她】
【太过分了，自己女儿生病了，当爸爸的不但不关心，还跟着他妈一起骂老婆】
【赵巧云真的太可怜了，姜暖不是善良吗，怎么这会儿就不去帮忙了？说到底还是假好心胆小鬼，人家真需要帮助的时候又躲起来了】
【……那楼上脑残我已经懒得骂了，自己玩儿去吧】
【光是看着上面那个人的逻辑就已经力竭了，人家的家事，姜暖一个外人好插手吗？能帮的地方姜暖帮的不够吗？】
【有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在屏幕外面指指点点，现实中一件好事都没做过吧】
争吵声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渐渐平息下来，姜暖竖起耳朵听了听，对面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和孩子的低低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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