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复杂的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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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把最后一块糍粑装进搪瓷盘子里，盖上纱布，准备留着明天早上给石头当早饭。
石头已经洗了脸洗了脚，窝在被窝里，手里还攥着那只木雕小鸟不放，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睫毛颤了颤，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姜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下了楼，陆怀洲正坐在客厅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本军事地形学的教材，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正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他听到姜暖下楼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睡了？”
“睡了，”姜暖走到桌边，在他对面坐下，“你也早点休息吧，别熬太晚。”
听到这话，陆怀洲眉尾微挑：“想骑……”
“没有！”姜暖一把捂住陆怀洲的嘴，耳朵微红，“我就是单纯想让你一早点休息，没有暗示要……要那个的意思！”
哈哈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好不好？之前是备考的压力太大了，她才喜欢在陆怀洲身上小小发泄一下的，她对男色非常心如止水好不好，她是可是个正经人！
弹幕一瞬间提起兴趣：【骑？嘿嘿嘿嘿细说怎么骑的，骑了多久，骑了多深？】
【哇塞，一到关键时刻就拉灯不让我们看，没想到姜暖小夫妻私下玩的这么狂野！】
【还是女上位吗居然！我还以为陆怀洲这样的会在床上比较强势呢，没想到居然是姜暖更强势吗】
【其实细想也挺合理的，陆怀洲虽然表面看上去冷硬，但实际上心里非常温柔且观察仔细，服务意识也很强，对姜暖又尊重，肯定会配合姜暖，让姜暖舒服。】
【对，另外姜暖虽然看起来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其实内心很坚定，所以那方面主动强势一点也不奇怪，嘿嘿嘿】
【一句话，般配！不过你俩这样，不会弄出孩子吧？】
【我可是高贵的vip，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的？申请观看拉灯之后的内容，不要有马赛克的，必须音画齐全！】
【陆团长，不对，陆部长腰力很好啊，果然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有劲儿（擦鼻血）】
姜暖尽力忽视弹幕上面的大片虎狼之词，但还是没忍住红透了一张脸，被陆怀洲笑着捧住脸吻了吻，一起回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姜暖是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吵醒的。
声音是从对面那栋楼传过来的，隔着一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女声正在高声叫骂，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似的，中间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和一个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我曹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进门！三个丫头片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你还有脸吃饭？你还有脸活着？”
“妈……翠翠发烧了，我得带她去卫生所……”
“发烧怎么了？小孩子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的，捂一捂就好了，你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躲懒，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把院子扫了，把衣服洗了，把午饭做好了，再敢提去医院的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可是妈，翠翠烧得厉害，都三十九度了……”
“三十九度怎么了？老娘生了五个孩子，哪个不是烧一烧就好了？就你娇贵！就你事儿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跟你说，你要是把翠翠折腾出个好歹来，那也是你自己造的孽！”
姜暖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菜刀，刀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落下去。
她听出来了，这是对面那栋楼三楼东边那家，姓曹的那户人家。
方敏之前跟她提过，说那家的老婆是农村来的，人老实本分，但婆婆极其难缠，重男轻女得厉害，儿媳妇连生了三个闺女，婆婆天天指桑骂槐，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原本以为方敏说的“日子过得不容易”也就是一般的婆媳矛盾，但现在亲耳听到这番叫骂，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容易”。
那个老太太说话之恶毒、用词之刻薄，简直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里发寒。
姜暖放下菜刀，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朝对面看去。
对面三楼东边的窗户敞开着，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阳台上，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母亲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中年妇女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身后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瘦小干瘪，穿着一件黑色的斜襟盘扣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手里拿着一根扫帚，正指着儿媳妇的鼻子骂个不停。
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钝刀子刮在铁皮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恶意。
姜暖放下窗帘，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但那个小女孩烧得通红的脸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三十九度的高烧，对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可不是“捂一捂就能好”的小事。
如果处理不及时，高热惊厥、肺炎、甚至更严重的后果比如死亡，都是有可能的。
姜暖咬了咬牙，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退烧药，这是她从边防驻地带来的，是部队卫生所开的常用药，对乙酰氨基酚片，专门用于退烧镇痛。
她又拿了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半杯温水，然后披上棉袄，推开门径直朝对面那栋楼走去。
弹幕上飘过一片评论：
【那个老太太也太恶毒了，孙女发烧三十九度不让去医院，还骂得那么难听】
【重男轻女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窒息，那个曹家媳妇也可怜，连生了三个闺女，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姜暖拿的是退烧药，她这是要亲自去送药了，但这样做可能会得罪那个老太太，姜暖这是冒着风险去帮忙的】
【姜暖就是这样的人，善良又心软，哪怕会给自己惹麻烦也要去做】
姜暖上了三楼，在东边的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叫骂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那个中年妇女探出半个身子来，红肿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姜暖：“你找谁？”
“我是刚搬来的，住在对面那栋楼，”姜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自然，“我刚才听到你家孩子在哭，是不是生病了？我这有退烧药，给孩子吃一片，能退烧。”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姜暖手里的药盒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老太太尖锐的声音：“谁啊？谁让你开门的？”
老太太一把推开儿媳妇，挤到门口，上下打量着姜暖。
她的目光从姜暖的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最后落在姜暖手里的药盒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谁啊？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姜暖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大娘，我是刚搬来的邻居，就住在对面那栋楼。”
“我听到你家孩子哭得厉害，估摸着是病了。小孩子发高烧不能耽误，我这里有退烧药，给孩子吃一片，很快就能退下来。”
“不用你假好心！”老太太一把拍开姜暖的手，药盒差点掉在地上，“我自己的孙女，我知道怎么照顾，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走走走，赶紧走！”
中年妇女站在老太太身后，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哀求和不甘，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只是低着头，把怀里的小女孩抱得更紧了一些。
姜暖看着这一幕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最后一次试图说服老太太：“大娘，我不是来多管闲事的，我就是担心孩子。”
她语气严肃：“三十九度高烧不是小事，万一烧出肺炎来，受罪的还是孩子。您就算不心疼孙女，也得为您儿子想想，孩子真出了什么事，他不得心疼死？”
老太太被姜暖这句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她狠狠地瞪了姜暖一眼，又回头瞪了儿媳妇一眼，最后哼了一声，一把夺过姜暖手里的药盒，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药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姜暖站在紧闭的门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身下了楼。
她走出楼道的时候，正好碰到方敏端着一盆脏水从院子里出来泼，方敏看到她从对面那栋楼走出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你去曹家了？”
姜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方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那家的老太太是整个家属院出了名的难缠，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忍住再叹了一口气：“她儿媳妇叫赵巧云，人挺好的，就是命苦，嫁到这么一户人家，你要是真想帮她，以后多留意着点就是了，别跟她婆婆正面冲突，那老太太撒起泼来，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
姜暖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叫赵巧云的女人和她怀里那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
弹幕上又是一片唏嘘：
【那个老太太真的太可恶了，姜暖好心送药过去，她还那个态度】
【赵巧云站在婆婆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那个眼神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她不是不想反抗，是已经被打压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老太太虽然嘴硬，但最后还是把药收下了，说明她心里也是有顾忌的】
【希望那个孩子吃了药能退烧，别再遭罪了，唉，真是太可怜了】
接下来的几天，姜暖一直留意着对面那栋楼三楼的动静。
她看到赵巧云偶尔会抱着孩子下楼晒太阳，那个小女孩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脸蛋也不再烧得通红了，她心里才稍稍放下心来。
转眼又过几天，省城的年味也越来越浓了，家属院里到处都挂上了红灯笼，各家各户的门窗上都贴上了新剪的窗花，空气里弥漫着炸丸子和蒸馒头的香气。
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等着买年货，猪肉要凭肉票，每人限量供应一斤；糖果要凭糖票，每户限量供应半斤；白酒要凭酒票，每户限量供应一瓶。
虽然物资依然紧缺，但过年的气氛还是让人们的心情好了起来。
姜暖也开始准备年货了，她手里有陆怀洲发的各种票证，加上之前在废品收购站淘到的全国通用粮票，手头比一般的军属宽裕不少。
她去供销社买了五斤猪肉、两斤白糖、一斤花生油、一瓶白酒，又去菜市场买了十几斤白菜、几斤土豆和一些干蘑菇、干木耳，除了家用，还要带一些回老家过年。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洗白菜，准备腌一缸酸菜过年吃，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请问，这里是陆副团长家吗？”
姜暖抬起头，看到赵巧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袖口和肘部都打着补丁。
她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脸色有些蜡黄，颧骨微微凸起，看起来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姜暖。
姜暖连忙放下手里的白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院门口，笑着说：“进来吧。”
赵巧云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低着头说：“我是来谢谢你的。那天你送的退烧药，我给翠翠吃了，烧退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眶也红了。
姜暖心里一酸，连忙拉住她的手，把她往院子里带：“进来说，进来说，外面冷。翠翠的病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赵巧云被她拉着进了院子，又进了屋，她站在客厅里，局促不安地环顾着四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怀里的小女孩翠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领，但眼睛里已经没有那天那种病恹恹的神色了，亮晶晶的，透着几分孩童的天真。
姜暖给赵巧云倒了一杯热茶，又去厨房拿了几块糖酥饼，放在盘子里端出来，递给翠翠一块：“来，小朋友，吃块饼。”
翠翠看了看姜暖，又看了看妈妈，不敢伸手，赵巧云点了点头，她才伸出小手，接过糖酥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酥皮碎了一地，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接着，不敢再咬了。
姜暖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心里却又泛起一阵酸楚，这孩子，一看就是平时很少吃到零食，所以才这么珍惜。
“嫂子你坐，别站着，”姜暖拉着赵巧云在椅子上坐下，“翠翠的病彻底好了吗？有没有反复？”
“好了，彻底好了，”赵巧云连忙说，“吃了你给的药，第二天就退烧了，这两天精神也好多了，能吃能睡的。我本来早就想来谢谢你的，但我婆婆她……”
她顿了顿：“她那个人脾气不好，我怕她知道了又要闹，所以一直没敢来，今天她出去串门了，我才偷偷带着翠翠过来一趟。”
姜暖理解地点了点头，她看着赵巧云那张蜡黄消瘦的脸，心里同情，对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脸上的沧桑和疲惫，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长期的营养不良、繁重的家务劳动、婆婆的精神压迫，再加上接连生育三个女儿对身体的损耗，把她的精气神几乎榨干了。
“嫂子，你在家平时都做些什么？”姜暖找了个话题，想让她放松一些。
“还能做什么，就是洗衣做饭带孩子，”赵巧云苦笑了一下，“我婆婆身体不好，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干。”
“三个孩子还小，老大上小学了，老二在院子里玩，老三就是翠翠，还离不开人。我每天从天不……从早忙到晚，也没个歇的时候。”
姜暖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想了想，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搪瓷盆，装了满满一盆红糖糍粑塞到赵巧云手里：“嫂子，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赵巧云吓了一跳，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我来道谢的，怎么能再拿你的东西……”
“拿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姜暖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到她怀里，“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点好的。你也是，别光顾着孩子，自己也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赵巧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声音哽咽着说：“姜妹子，你……你真是个好人……我嫁到这个家属院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姜暖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让赵巧云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反而比任何安慰的话都管用。
弹幕上飘过一片心酸的评论：
【赵巧云真的太可怜了，瘦成那样，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连来道谢都要趁婆婆出去串门的时候偷偷来，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赵巧云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好好的哭什么。姜妹子，你别笑话我。”
“怎么会，”姜暖笑着说，“哭出来心里舒服些，憋着反而不好。”
赵巧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姜暖，认真地说：“姜妹子，你长得真好看，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一样。”
姜暖被她说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巧云又接着说：“真的，我不是在奉承你。你的眉眼长得特别大气，是那种……怎么说呢，就像画报上的人一样。”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前听人说隔壁搬来一个新来的军属，长得特别漂亮，我心里还想，能有多漂亮呢？后来那天你站在我家门口，我一看，心里就想，那些人说得还真没错。”
姜暖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岔开话题，院门口忽然传来方敏的声音：“哟，你们俩聊什么呢？我在隔壁都听到笑声了。”
方敏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炸丸子走了进来，看到赵巧云也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巧云也在啊？正好，我刚炸了萝卜丸子，你们尝尝。”
她把丸子放在桌上，又上下打量了姜暖一番，啧啧了两声：“不过巧云说得对，姜暖确实是咱们这个院子里最好看的。”
“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家老林他们单位聚餐，有人问起新来的副团长家属长什么样，老林回来说，好几个见过你的人都夸你长得好看，还有人以为你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姜暖被她们两个一唱一和地夸得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够了啊，再说下去我都要钻地缝里去了。”
“这有什么好钻地缝的？长得好看又不是什么坏事，”方敏大大咧咧地说，“你是不知道，这个院子里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可嫉妒着呢。尤其是那几个自诩长得不错的，你来了之后，她们的风头全被你抢了。”
赵巧云在一旁抿着嘴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认同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赵巧云惦记着家里还有活要干，便抱着翠翠起身告辞了。
姜暖站在院门口，看着赵巧云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对面楼道的阴影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方敏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她男人曹德旺是个老实人，在后勤部当仓库管理员，工资不高，在家里也说不上话，什么都听他妈的。巧云嫁过来八年，连生了三个闺女，她婆婆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
“她自己也想要个儿子吗？”姜暖问。
“想啊，怎么不想？”方敏说，“在农村，没儿子就等于没后代，腰杆子都直不起来。”
“她自己也憋着一股劲想生个儿子，但老天爷不帮忙，一连三胎都是闺女。去年又怀了一个，结果四个月的时候流产了，听说还是个男孩。从那以后，她婆婆就更变本加厉了，动不动就打骂，说她克死了曹家的孙子。”方敏说着就开始叹气。
姜暖沉默了很久，她深知自己并不能扭转这个时代的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哪怕是在后世，这种思想也依旧没有彻底根除，最后只能说一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方敏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但愿吧。”
当天晚上，姜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赵巧云的事情，想着那个瘦小的女人如何在那个冰冷的家里艰难地生存，想着那个被奶奶嫌弃的小女孩如何在不被期待的目光中长大。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心里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多帮帮赵巧云。
不是为了什么回报，只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对女人的善意，有时候就是彼此活下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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