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异样 “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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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周而，你消失的这半个月干什么去了？连我都瞒着。“
傅始坐在沙发上，花束里的向日葵已经被他拿出来，端端正正插在茶几上的花瓶里，摆在人的面前。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
“切，故作神秘。”
话音刚落，屋内就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傅始接起，放在耳边，不料被傅柊的怒吼震得脑子发晕。
“哥！！快八点了！我要是饿死在家里你管不管？你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自己点外卖了！”
“噗嗤”，是周而在偷笑。
傅始羞愤地蹬了他一眼，转头安抚好傅柊，并许诺自己一定会回家做饭。
周而撑着下巴，好笑地看着他，“你原来还会做饭？”
傅始没好气地回答：“对啊。”
周而故作惋惜状：“哎——我这个室友可都还没吃过呢。可怜我不久就要辞别人世，竟然还没有吃过我可爱的室友做的饭。遗憾，太遗憾了！”
傅始起身收拾东西，闻言拍了他一巴掌：“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五一，五一节怎么样？时间长，我慢慢给你做，只给你一个人吃。”
周而笑眯了眼：“好啊。”
傅始不再耽搁，推开门。
屋外寒风直往衣服里钻。
他“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周而问他：“怎么了。”
傅始咬牙切齿道：“没什么。走了，拜拜。”
好冷。
于是，在开学之前，冒着寒风走回老宅的傅始，喜提重度感冒。
周而听说这件事，火急火燎地按照傅始给的地址赶到老宅，并在傅家兄妹的强烈要求下，在这里住了下来。
于是，经过周而与傅柊的悉心照料，傅始的症状终于从重度变成轻度，并且可以顺利下床活动了。
穿着厚厚的棉服，窝在床上的傅始，深感自己此刻形象之糟糕，并对自己那番装逼行为十分后悔。
周而端着碗还在冒热气的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怎么一脸不高兴？”
傅始用被子团住自己的脸，说话声音都瓮声瓮气的：“没什么。”
“好吧，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喝药总愿意吧，嗯？”
傅始依旧不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只鸵鸟：“你放在这里就好了，我一会儿再喝。”
周而依言放下碗，刚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转了回来，“对了……你家那个上锁的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供奉《记梦录》。平常我们都不能进去，只有母亲可以偶尔进去打扫。”
周而长长地“哦”了一声，若有所值：“那确实是个很宝贵的地方。”
傅始猛地坐起身：“你想干什么？警告你，不准打歪主意！”
周而连喊冤枉，在傅始的怒目注视下，乖乖远离了那间房。
他确实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想要求证一番。倒是和他猜得一样。
傅柊今年就要高考，开学开得早，明天就得回学校，正自己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听到动静后，探出来一个脑袋：“我哥他怎么啦？”
周而赔笑：“没事，我惹他生气了。”
傅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
刚想探回去，周而就叫住她：“妹妹，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傅柊觉得莫名其妙：“你是我哥男朋友，就是我的嫂子，我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要害怕你？”
周而先是震惊于傅柊的误解，还想辩驳两句，但听到“一家人”三个字后，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请允许他，私心这一次。
“嗯，一家人。”
第二天开学，哪怕傅始依旧没痊愈，也还是撑着去了学校。
周而依据他的指示，在老宅找到了一盒口罩，给傅始戴上了。
“为什么会在家里放口罩呢？”
傅始的声音被口罩捂住，闷闷的，“应急用的。”
周而点点头，牵住傅始的手，朝他笑了笑。
傅始脸一红，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周而举起两个人交握的手，晃了晃，道：“照顾病号。”
这个小插曲过后，傅始的病情逐渐好转，终得以痊愈。
“36度5，正常了。”周而读出温度计上的度数，看着沙发上乖乖坐着的人，心里软软的，忍不住轻轻抚摸他的头，撩了撩柔软的头发。
“恭喜我们傅始哦。”
周而很想搬回宿舍，但曹女士还没有回来，傅柊没有人照顾，傅始实在走不开。也不想再和周而分开。
于是，无奈之下，周而就在老宅住下了。
“说好了，等曹……阿姨一回来，我就走。”
傅始忙不迭点头，心里却想着，总有办法把你留下来。
而学校听说了傅始痊愈后，马不停蹄地给傅始安排了任务。
新学期的团员名额终于下达，初二年级每个班都有一个。而团员选拔通常需要一位拥有党员身份的老师来监督。
为了避嫌，初二年级的老师一律不考虑，初三的老师们又因为中考来临而忙碌。
于是，最终学校找上了在初一任教，政治面貌契合，任教科目还刚好是关联度极大的政治的傅始。
这件事傅始是在选拔的前一天晚上告诉周而的。
那天晚上，傅始来到周而卧室，发现里面漆黑一片。和近日来一模一样。
这很奇怪。
每天，如果对方下班早，那等自己回家看见的一定是一片漆黑的房间。直到他或者傅柊到家才会亮起。
周而一盏灯都不开，就这样坐在浓厚的黑里，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傅始问过他原因，他只是开玩笑一样地说：
“给咱节约电费了，不好么？”
傅始当然不信这种鬼话。
如果始周而下班晚，那他回家一定会直奔自己的卧室，然后把自己关起来，只有傅始叫他才会出来。
傅始面带不悦：“你到底在忙什么？就算是因为会考，你一个历史老师，也没什么好忙的吧。”
周而看上去不以为意，“想让学生考得更好一点。全员满分是最好的。”
傅始很想反驳他，可这个理由太过完美，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想，等五一节的时候一定要和对方好好谈谈。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别扭的状态，挨到了五一节。
节日第一天在四月底，傅柊还没放假，老宅只有他们两个，正是沟通的好机会。
早上，二人吃早饭时，傅始状若无意般提到：“我今天给你做饭吃怎么样？”
周而眼里一亮：“可以啊。你居然真的还记得。”
“那是。”
平常周末傅始也会给傅柊做饭，家里有很多剩的食材,不需要再特意出门买。
傅始打算做几道拿手好菜，在和周而享受一个美好的中午的同时，和他好好聊一聊最近出现的问题。
他在厨房忙活一上午，周而就一直跟在旁边打下手，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进行地也很顺利。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傅始刚把最后一道菜，也是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端上桌，电话就响了。
来人显示是“曹云先”。
周而好奇地凑在一旁，做着口型：这是谁？
傅始：我姑姑的女儿。
随即，他接通电话，走到一旁。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周而只见傅始脸越来越黑，到最后甚至可以称得上阴沉。
等他挂断电话，周而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先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人充足的平复时间。
没有等太久，傅始主动开了口：“云先说，姑姑一直没回去。”
“我妈也是。”
傅始斟酌了一番，补充道：“之前从来这么久过。”
是他的错，这几个月先是生病，又是一直在忧虑周而的事情，竟然把自己的母亲抛之脑后了。
五岁那年，父亲因非典丧命。而母亲曹女士，真名曹妙，还怀着傅柊。为纪念亡夫，她让两个孩子都随父姓了。
也因为此事，哪怕一般的五岁孩子还很懵懂，有些甚至没有记忆，傅始也早早懂事，明白了什么叫作“心疼”。他一直以来都心疼母亲，总是把陪伴母亲看得十分重要。
他看得有多重要，此刻他的内疚就有多深厚。
将事情原委简单告诉周而后，周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眼眸深处，似乎在思考什么。
“傅始，我们去广东吧。去看看阿姨她们怎么样了。”
傅始眼眶通红，抬头看着他，让周而心里也酸得不行。
“云先也是这么想。她已经订好了机票，我们马上出发。”
到最后，周而也没能吃上傅始这顿饭。
晚上七点，三人准时抵达广东省广州市。
在天府机场里的时候，傅始和周而顺利和曹云先碰面。
曹云先只比傅柊大一岁，正在读大一。
周而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偏中性风的姑娘”。光听她的名字，根本判断不出来性别。
曹云先穿着黑色高领紧身短袖，外面套了一件皮夹克，下面是工装裤。及腰长发被高高束在脑后，十分干练。
长相和傅始有一二分相似。
她走在前面，戳弄着手机，头也不抬，“妈妈最后一条消息告诉我，她们去了xx区的xx街道，如果出了任何事就去那里找她们。”
傅始应了一声，示意曹云先把地址复制一份发给他，周而则是眉色一凛。
傅始注意到了，问他：“怎么了？”
周而摇摇头，似乎觉得这样太敷衍，又道：“那地方我去过。”
傅始没放在心上：“你怎么哪里都去过。”
三人顺着曹婉给的地址，在大街小巷里穿行。
此时正值广州雨季，空气潮湿得不行，闷得人身上心里都发慌。
那地方颇偏僻，通往那的路都有些破旧了。地上积起一个又一个的小水洼，踩上去稍有不慎就会溅人一脚泥水。
周而走在最后，心绪复杂。
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而这条路通往的那个房子里住得那个人，让曹妙曹婉在“梦”里耽误了那么久的那个人……
竟让他，产生了一丝抗拒。
并非讨厌，而是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
周而自嘲般地笑笑。怎么离那天越近就越矫情了呢。
等走到一幢一看就上了年纪的单层房屋前，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重重迷雾。
看来是来对了地方。
三人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很快，周围的情景便幻化成了上个世纪的模样。
曹婉和曹妙各站在一位年迈的男性身侧。
那男人见了周而，神色竟是异常激动，原本苍白的面孔也顿时涨得通红，冲着周而大喊道：“师傅！！！”
周而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了这番情景。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