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 78 666，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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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戈脑门冒出一大串问号，刚被弄醒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起来跟出去了。
凌晨的老家属院外边的灯光不比这几年新建成的小区，再加上楼层并不高，整个客厅黑乎乎的，风吹动窗帘才偶尔能有光亮偷溜进来在墙上浮动。
傅斯敏就在这片黑暗中摸索，手里的剪刀被紧握着，剪下来的那撮头发扑簌簌往下掉。
应戈倚在门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动作，试探地喊：“咪咪？”
没有反应。
难道是梦游吗？
应戈想起来上次自己起床后发现家里几处都刷新出了剪下的头发，以及有好几次明明自己睡前关好门了，而醒来后房门依旧大开。
这些不对劲的事因着傅斯敏会梦游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傅斯敏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会梦游啊？
应戈眉头微皱着，常年在刑侦岗位工作养成的敏感让她迅速理出自洽的逻辑。
傅斯敏是个多疑的人，需要用大的力气才能勉强靠近她一些些，同时又很独立，不爱麻烦别人。傅斯敏知道自己梦游的话，最初就不会选择和应戈同居了，梦游会给个人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可控性，不提前告知更会对两人的情感生活带来困扰。
所以，傅斯敏不知道自己会梦游。
傅斯敏现在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在屋子里到处徘徊。
应戈只觉得她很可爱，11月晚上睡觉还穿个宽松的短袖，光着双白皙修长的腿，头发还睡得乱糟糟的，被她自己剪短的部分也是跟小狗狗啃一样。
这会儿傅斯敏找完了沙发那边，转过身朝着应戈背后的厨房走去。
梦游时的人通常并不会完全跟刻板印象相似，比如说现在傅斯敏的眼睛睁着，没有神，只是和动作一起带愣愣，看着却也不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应戈想起什么，立刻疾步走在傅斯敏前面把厨房的门锁上了，甚至还在入户门上插上了钥匙。
她看着傅斯敏衣角下若隐若现的彩虹小猫纹身，心上一暖，露出微笑。
等到傅斯敏离自己远些，视线就被迫转移到了她腿上那条扭曲狭长的丑疤上去了，心疼又驱散了这股莫名的暖意。
梦游的人是不能被惊醒的。
应戈没做任何举动去干涉傅斯敏，静静地观察着。
她要找东西，目前应戈还不知道傅斯敏要什么。
傅斯敏在整间屋子里堪称横冲直撞，被桌角柜角撞了好几次腿，应戈实在看不下去，选择了紧跟在傅斯敏身旁，下回要装上了就轻轻拽住她的袖子将人调整到安全的地方去。
傅斯敏好像是要找地方来丢剪下的头发，兜兜转转又转向了朝客厅大窗户的那边，走到窗边要丢头发。
应戈抬手咔哒一下把窗户锁上，并轻轻地把垃圾桶踢到傅斯敏脚边去。
傅斯敏尝试了几下才踩开垃圾桶盖将手心掉得所剩无几的头发丢进去。
处理完问题后，傅斯敏慢吞吞握着剪子回到卧室去，应戈跟着她到门口。
傅斯敏绕到床尾才俯身爬上床，似乎是知道床的另一半是睡了人的，在紧靠墙的角落里躺下，还伸手摸摸，确认了自己面朝的是墙壁才放心睡去。
应戈还没搞懂傅斯敏这套的行为逻辑是什么，但梦游应该也算梦，梦是混乱、毫无逻辑的。
应戈抬膝上.床，轻轻把傅斯敏的脑袋调整到枕头上，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并把剪刀从她手里拿走。
现在夜深微凉，应戈坐在床边拿过手机看了时间。
4：09A.M.
应戈睡意全无，回复了会工作上的消息后，收起手机，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剪刀。
她拿起来习惯性想收拾进笔筒里，剪刀尖碰到边又迟疑了一下，最终把它跟修眉刀一起收到梳妆台抽屉里锁起来。
起身应戈又拿了卷胶带离开，手脚轻巧带上门到外边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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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傅斯敏作为老家属院隔音差的受害者，被楼下老人打太极放的BGM吵醒。
她用被子捂着脸无能小怒了会，好在昨晚睡得还不错，一番精神胜利法下来相互抵消就把起床气也随之散掉了。
11月当然就不能穿着文物T恤到处乱跑了，傅斯敏是热带咪，迟早就要被冻死在湿冷的南方。
傅斯敏花了好一阵时间才在衣柜里找了套想穿的通勤装换上。
是黑色的长款风衣搭配牛仔裤，晚点出门再换上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就很有女人味了，嗯，谁会穿着高跟鞋去上要出外勤的班啊哈哈哈。
她傻乐了没一会，在发现自己的右侧头发被狗啃到了胸口上边时就收敛了，半秒后翻了两根橡皮筋把头发挽成了低丸子。
出去的时候应戈也把做好的早餐端出来了，是皮蛋瘦肉粥和机打豆浆。
有人能大清早起来给自己做早餐吃，是个正常女人都能感激涕零，傅斯敏给了应戈一顿情绪价值很足的早安夸夸。
“刷牙洗脸了再吃，大清早起来嘴就这么贫。”应戈开始赶人。
洗漱完盛好的粥也被放得刚刚好了。
傅斯敏抿着粥，同时发现了家具上那些尖角都被做上了简陋的圆顿处理。
须臾，她又抬眸意味深长地瞥了应戈一眼。
应戈没注意到，埋头专心致志地用勺子搅拌杯子里的豆浆。
皮蛋瘦肉粥里加了碎碎的香菜，是傅斯敏爱吃的味道，还是专心享用美食好了。
两人就这么岁月静好地共度了五分钟左右的早餐时光，应戈就开口了：“咪咪，你要不要有空的时候去医院看看睡眠科的医生啊，既然你的睡眠质量这么差，我们不如主动去解决问题。”
傅斯敏不答反问：“你忘记了？”
应戈一愣，片刻后想起来了——傅斯敏没有身份证。
睡眠要去三甲医院的专业科室去看才有效，而三甲医院挂号是实名制的。
应戈：“……我还是那句话，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说永远是第一步，然后才是我们一起去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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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敏趁着上午的摸鱼时光，自己偷摸跑出去找了家理发店把头发剪齐了，半年前刚来市局时那头及腰的柔顺长发现在被两剪刀变成及胸发。
还好自己下手有轻重，没直接到不可挽救的程度，不然真只能推掉重来了。
……算了吧，傅斯敏只喜欢女性特征明显、双理都认同是女性的女人，自己不在自己性癖上，照镜子看到自己都要阳.痿。
应戈不放心案子交给别人办，自己躲着郑局私底下偷摸组了小专案组。
张咏仪并不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帮忙调出了现场的监控录像。
“我说，郑局都已经把案子交给南榆市局办了，我们闲下来去看其他的案子不好吗？”张咏仪敲下键盘，抬肘推了下应戈。
应戈鸟都不鸟她，只低头专心查看监控回放。
张咏仪嘟囔：“拗不过你，就死心眼吧。”
私人搞的废品站，监控布的并没有那么好，只有正门进去的院子和周围便利店的四个监控探头可以用，塞金被发现的地方是监控死角。
应戈就想尝试去解命案，现在队里就只有诈骗案可以忙。
忙里偷闲看了莫约一小时，她终于在二百多帧的高糊回放里看到了个勉强能辨认的面孔，是昨天见过的废品站老板。
他和另一个男人掩在树枝后边，在看不清车型的车辆上鼓捣了会，最终跌跌撞撞地搬下来几包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废品站主要都是回收些废家电、塑料瓶、纸箱废纸、旧衣服，小物件用编织袋、蛇皮袋装起来就很好收纳了，昨天现场勘察的时候正门大院里就堆了很多装了塑料瓶的编织袋。
应戈第六感却觉得不对劲。
这边正思考着，手机响了。
“应队，有人报案，说在昨天我们做过勘察的现场发生了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杀人未遂，已经被热心群众和附近的片警控制住了！因为咱们支队昨天刚来过，指挥中心就通知我们再去一趟！”
应支队长的吼声响彻整个刑侦支队的走廊，原先一片岁月静好的刑侦大办公室的所有人哗哗收干净自己的零食、手机、拼豆，起身赶赴老大的组队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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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到达现场时，废品站依然是被热心群众围了个水泄不通，昨天粘的封条和拉起的警戒线还是崭新的。
“刘沛明，叫他们不要挡着我们办案！来，给我俩手套和鞋套，涉案人在哪？有没有第一版笔录？！”
这是个杀人未遂的案子，犯罪嫌疑人被反铐在院子里。
应戈踏入大院，与长相凶恶的犯罪嫌疑人遥遥对视。他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脸上还有道长长的疤痕，一看就是用锐器弄出来的，像是存活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到千禧年香港古惑仔片里的人物。
再走入犯罪现场些，就能看到大量的血迹，或喷溅状或滴落状映入她们的眼帘。
先接手案子的派出所负责人员跟上来讲述情况：“受伤的人是这家废品站的老板，已经被我们送到附近的中心人民医院去接受治疗了。”
应戈点点头，希望他细说下去。
“案发时在午后，受害人和员工们刚吃过午饭，打算休息会儿就去搬货和开三轮出去收货，谁知道犯罪嫌疑人这会借要收废品的事情过来跟受害人交谈，在此之前，受害人并不认识犯罪嫌疑人，两人因为价格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吵起来了，然后他就拿出了早就藏好的刀朝着受害人连捅了几道，开始了打斗。”
片警的话通过现场激烈的打斗痕迹得到了应证，附近东西翻倒的幅度很大，血迹符合侧写出的运动弧线。
其余的，现场就与昨天勘察完的情况差不多了。
外勤组的刑侦人员拿着相机对着痕迹咔嚓咔嚓，重新用小牌子进行了标序。
应戈不理解，为什么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案子，贴上了封条了，老板还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不顾劝阻继续开店上班呢。
这家废品站的生意还算不错的，附近的居民几乎有需要换的废品都来找他交易。
现场勘查没得到什么更有用的东西，只能先把犯罪嫌疑人押回去审了，并等到了废品站老板脱离危险的消息。
应戈把重达15斤的勘验箱搬上车，刚坐到驾驶室去系好安全带。
裤兜里的手机又闹起来，她干脆转成了车载蓝牙来接听，接下来就是刘沛明震耳欲聋的声音——
“头儿，今天废品站的那个犯罪嫌疑人王建偷摸着用藏在衣领里的三氧.化二.氢自杀了！人都没等到送进急诊室就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Chapter 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