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决战篇》固态氧化氢

29、盒内

　　“五万年前，我的战友寒曦的意识消亡之前，从三族和莫卡国双方数据库中彻底删除了一个最具毁灭性的资料；如果这个资料被实际应用，可能会导致宇宙局部乃至全部的浩劫。她的删除如此彻底，以至于我和星团无法想起这项资料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几个可以导向它的基本原理，其中包括暗影与生物计算机。”
　　“由于导出这一原理需要始祖文明的最高科技，联系上当代文明后，我们在很长时间内一致认为这一资料不可能在短时间被重新推导。一切计算都支持这一点，直到火星人抢在我们之前恢复了开辟宇宙通道的技术。”
　　“现在还不够明显吗？”星团突兀地打断他，“就是那帮蓝色小球搞的鬼！否则你我的计算怎么会出现这么重大的失误？还有后来的暗罩……他们修改了概率，导致我们的计算全部失效！”
　　旷晴看去，星团死死握拳，室内光线下，她的皮肤给人以半透明的错觉，几笔绿色的血管涂抹在苍白的手背上。
　　“听起来你对他们很有敌意啊，星团。”永夜安静地望向她的眼睛。
　　“不然呢？”星团精心雕琢的下颌隆起棱角，“操纵宇宙的生物，可能凌驾于我们之上……我不能容忍这样的危险。更有趣的是，这些东西对它们位于四维空间的部分只字未提……在我们最担心的问题上引入最不可预测的因素，简直是毫无逻辑的喜剧啊。”光弧在她的眼眸里亮起，宛如锋利的激光。
　　几名政要不易觉察地点头。
　　“首先，根据旷晴的描述，它们无法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实质性影响；其次，它们目前表现出的态度是友善的；最后，隐瞒并不等同于恶意，何况它们可能只是对自己的四维空间部分认识不足，就像我们不能自如运用暗物质器官一样。”永夜轻轻说，带着一丝安抚意味。
　　“宏观的影响更为致命。”星团松开拳头，将双手平放与台面，闭上眼，神情归于平静，语气却如固态氧化氢一般冷硬，“何况，声称的友善没什么参考价值，至于社会习俗和好心办坏事的说法……永夜，你是怎么在经历了二千七百六十四场战役、五百三十七次谈判，和我交手199313次、交涉946901次后，还这么天真的？”
　　“我们还不了解暗物质的很多性质，更遑论暗物质和四维空间的相互作用，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零壹正在恢复中。现在，我们还是继续方才的话题吧。”永夜说完，科学家们默默表示同意。
　　“总之，当我和星团发现火星人的科技发展速度超出预估时，立即知会地慕双方领导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火星人推导出这个致命的不明知识，尤其是在他们夺走三个暗影克隆体后。虽然概率很小，但事关这个知识，就应甚至有时。同时，我们也在为‘火星研究出该知识’这一结果预案，坚持让所有火星人远离其它星球，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员研究出这一成果，也能尽可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因此，当特别行动小组发现火星研制的生物计算机后，星团立即赶到现场。好在火星人并未意识到零壹的价值。”
　　“现在我们终于明白潘多拉魔盒里装着什么了：全宇宙的冷暗物质紧密相连，如果以恰当的方式，用第五种基本力与其作用，理论上有可能对宇宙产生大范围影响。要做到这一点，仅凭暗影的粗略感知是不够的，常规量子计算机间接接受的信息也不足以归纳出暗物质运作的基本规律，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能直接感知暗物质的计算机，也就是零壹。”
　　“也算是一种幸运吧，始祖文明末期，大家都因为战争疯狂之时，寒曦违抗命令，同时入侵两方数据库，删掉了近乎全部资料……如果零壹这样的存在诞生于那时，后果无法想象。”
　　“所以呢？”星团嘲笑，“哦，真是太好了，这么危险的技术不在人类手上，而是在其它智慧生物手上！我们不会自相残杀了，只会任人宰割！”
　　永夜摇摇头：“不必如此悲观，目前看来，那个种族的能力虽然足以广泛影响冷暗物质网，但并未达到覆灭宇宙的程度。只是这场进行中的战争，可能受到它们口中‘杂音’的影响。当务之急，是增进对它们的了解。”
　　欧阳元帅抬头：“我建议，让特别行动小组陪伴零壹进行调查。报告显示，零壹对特行组存在一定情感依赖，那些小球也与他们更熟悉。最重要的是，他们曾是最为优秀的一批暗影。”
　　这个提案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凯利犹豫着，问：“零壹……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正在恢复，思想逐渐趋于理性。现在，她已经能与我们顺利交流并初步建立信任关系了。我建议你们等会去看看她。”星团总算流露出一点满意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