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决心 不是我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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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一惊，蓦然回头，项间突然多出了一把苦无，幻境瞬间破灭。
万俟眼中寒光一闪，便要刺下去。“哥哥！”
万俟手中一顿，讶异的看着出手握住苦无的少年，鲜血顺着手臂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绽开血花。眉头微蹙，松了手，万俟退开一步望着少年，脸上一半复杂一半笑意，却不知如何开口。
小忍也松开手扔了苦无，看着手心已然愈合的伤口，皱眉道：“哥哥，我不要跟你走，虽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但是我不愿离开。”
万俟终是不再微笑，难有的平静以及失落，他看着地上那滩血，道：“你在怕我？”
小忍抬头，却没有说话。只听万俟继续道：“如若我一开始便没有死，一直在你身边，你还会不会怕我？”他也抬头，对上小忍的眼睛。
双目交视，都深深的看进了对方眼里，同样漆黑如墨的眸子，在此刻终是不再分生，有了相同的神色，此时此刻，这两个少年形同孪生，根本分不清谁与谁，只有这一刻才似一对真正的兄弟吧。
“如此，我但愿一开始死的，是我。”小忍脸上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不错，如若一开始出生的不是他而是万俟，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父母会自豪，村长老会点头，也许他会是新人中最出色的忍者。
万俟眼中不经意的划过一丝异样的光，平日波澜不惊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嘴角扯起一丝笑，他点着头退开两步，“好，我放手便是，只是别忘了你今天说这番话的心情。”音落，万俟转身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望着那一片虚空，小忍咬了咬唇，骨间的寒意又肆意流窜起来，他缩紧了身子，却依旧感觉不到暖意。
“冷么？”一直站在身侧的鼬淡淡的问道。小忍摇摇头，勉强着笑道：“没事，我们也走吧。”鼬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灭了篝火便往林子里走。
他们此行前往木叶，听鼬说是要寻找九尾的人力柱，小忍明白那个人就是鸣人，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终究不能与他做朋友呢。
再次回到木叶时，村中又回复到了平和之态，只是房屋许多都被毁去，残破不堪，重修也在建设中，一进村就能看到远方的山崖上，三代火影的石像裂开了，偶尔身边经过的人会提到，三代火影已经离世，村中正在商讨有谁来继位一事。小忍微微低下头，不想当日自己的努力还是没能挽留住什么，内心有些失落。正这么想着，忽然撞上前方的人。吃痛的抬头，“鼬先生怎么不走了？”
他自鼬的身后探出头，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不远处的一乐拉面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漩涡鸣人。
他正在一乐拉面馆中哭嚷，大约是拉面的免费券丢了，看着看着，小忍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来。这时鼬又提步朝前走，径自路过了那家拉面朝街头边的团子店走去。
“鼬，刚才看到那个九尾的小鬼，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他？”鬼绞放下大刀提道，“早些完成任务也好早些离开嘛。”
鼬压低了斗笠，只是喝茶，并没有理他。这时小忍见门外站了一人，脱口喃喃：“是卡卡西……”
话音未落就听卡卡西和远方走来的两人攀谈起来，其间提到了“佐助”，小忍感觉到鼬微微一动，淡淡笑道：“他们看过来了。”
鼬微微一点头，“走。”音落，三人已不在店内，正是此时，佐助到了，卡卡西示意阿斯玛和红跟上离开的三人。路上小忍跟在他们身边，终于忍不住扬起头问：“鼬先生为什么不等佐助来呢？你也很想见见他的吧。”
“不必了。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见他。”
小忍点点头，听着斗笠上铃铛的叮咚响声，心也跟着空灵起来。然而还没走多远，墨色的眸子便是一凛，随即地面轰然冲出一列冰刃，延伸了好远。河中的水也瞬间隆起，化作冰刺指向拦到两人，眨眼便能将他们变成刺猬。
阿斯玛与红面上带惊，显然不曾料到这个少年竟这般厉害，术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再定睛看去，此少年正是那日从暗部逃出的水无月忍！
“呵，原来是雨隐村的叛忍，你们来此有什么目的？”冷汗滑过额角，阿斯玛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人，看来今日单凭他们两人根本应付不来啊。对于鼬和鬼绞，他们也算交过手听闻过，可是鼬身侧的那个少年着实不明底细，就看他方才使出的术，根本不见他结印又或者是他结印速度快到惊人？总之定是不好对付。
“小忍，你身体未愈，不要用血继。”少年一愣，望向鼬，却是笑道：“没关系，我不冷了。”
其实本来小忍也并不打算与他们开战，想着与他们周旋两句，离开村子也就罢了，他本就不是奢战的人。可是事情却并不如意，阿斯玛和红并不打算放人，听他们的口气，此战必不会轻易罢手。
鼬一直站在小忍身前，没有说什么，但小忍知道他不愿他出手，只是由着鬼绞一人与阿斯玛周旋，红早便没了踪影，想是用了什么忍术。“小忍。”少年抬头看向鼬，只听他说：“你去林子边等吧。”
小忍摇头，“我不是来求安宁的，所以我不会逃走。”话音未了，脚底突然攀附上藤条，将他们牢牢捆绑，小忍有些惊讶，抬头却惊见红蓦然出手的一击，心口一阵刺痛，血喷涌而出，藤条瞬间消散全无，徒留自己的血滴滴答答溅在地上。如若自己是普通人，大约早就死了吧，这一击是如此致命，以至于心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是自己拥有不死之身，所以与小伤亦是无异。
小忍抬头，墨黑的眸中隐隐泛起一丝金色，红正欲刺向鼬的手猛的顿住，再也近不了分毫，一股强大的意念将她生生牵绊住。
冰爆这招小忍极少使用，但是若要速战速决，无疑这招是最有效的。然而正当他要发动时，鼬覆上了他的眼。
“你受伤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听起来平淡无奇的话语，小忍却感觉到了一丝情绪的不快，望向红的目光中分明有怒意。这时胸腔涌起一丝闷意，小忍疲惫的点点头，倚坐在树旁，那方还在打斗，可他却已无心来看，方才意识到，伤口自愈的速度缓下了好多，再不如以前那般迅速，仿佛自己的灵魂都在受到啃噬。
抚上胸口那道伤口，小忍深深吸了口气。黑暗之中，一张带着微笑的脸庞渐渐浮现，黑色的眸子，和熙的笑容。“白……”少年不自觉地吐出这个融进灵魂中的名字，刺痛的伤口也得到了一丝慰藉。果然，哪怕是离开了，也在心底记挂着，那么现在他还好么？会不会为他的不辞而别而生气呢？或者他已然忘了。
“白……”闭着眼再一次细细念着这个名字，缩紧了身子，黑色的发丝滑下背脊散在面前，没有人看得清他现在的面容，仿佛他已全然与空气融为一体。但是只有他自己听得清，他在念这个人的名字，他在想着这个人，但是，已然回不去了吧。
轻轻吁出一口气，小忍有些嘲弄的笑了笑，到底是自己太无用，回到身边的却依然守不住，是他的错还是这个世界的错？
战乱纷纷，世界在动荡，雨隐村只欣赏强者的观念，雾隐村强者被用于战争，安定后即被舍弃甚至毁灭的现实，木叶暗中争斗的，隐隐跳动的不安，砂忍的蠢蠢欲动，是他的错还是世界的错呢？
小忍透过发丝看向交战的四人，漆黑的眼眸不知觉中镀上一层淡金色，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唇角扬起了一丝从来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笑意。此刻的他若要说起来，更像万俟。是的，他没错，他从来都只是他自己，错的是这个世界，是忍界的残破不堪让他失去了家，失去了朋友，然后失去了再不斩和白，是这个世界的错！他，没有错！
小忍呵呵的低笑出声，原来一直都是他弄错了。不该是他在自责伤感，懊恼悔恨，而是这个忍界需要受到责罚和报复。他一直都傻傻的认为是自己需要来顺应这个忍界，如今他觉悟到，该是这个忍界来向他屈服，他，没有错。
或许是到了寒意彻骨，一切都将要失去时，他才能明白。再次抬头时，双眸已染成金色，全然不似方才奄奄一息的少年，如今他的眼中覆满了嗜血的快感。而他周身早已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细冰。
他要找回白，然后创造一个可以和他安心生活的世界。
一双金眸望向了不远处前来支援的卡卡西和凯。下一秒，空中只剩下一片冰晶散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