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过往云烟 离开了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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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黑暗之中，只感到一阵晕眩还有彻骨的寒意。努力睁开眼，无法适应刺眼的光芒，小忍微微蹙眉。
这里是？待到适应了外界的强光后，小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莫不是自己又被抓回了木叶看守起来，然后准备交由雾隐村发落么？如果是那样——
“你醒了么？”好像是来自远方的声音般，并无真实感，小忍欠身要起，却又浑身乏力，再一次倒下。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同于方才的，近在耳畔。“你还不能动……好好休息吧。”
“你……是？”小忍口中涩涩的，喉中也干涸得厉害，勉强发出声音已是疼痛万分。
那人沉默了半会儿，或许是不想回答。小忍却无力的笑了，眼神有些游离的说道：“我认识你……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是那个眼睛温柔的大哥哥……吧……”他的话音落下，那人便轻笑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感觉很温暖……”小忍说着闭上眼，似在静静感受着。鼬望向他，他们只见过一面，但是这个少年却完全没有戒备，对他们也没有怕意与恨意，与其说是无知或是坦然，不如说是他对于人心洞察得太厉害，或许他拥有一双比写轮眼还要厉害的双眼。
那日他与鬼绞刚踏入木叶忍村就看到了四周急速攀升而上的冰壁，将整个忍村包裹起来，这是何等强大的意念与查克拉。在竞技场中找到他时，却惊讶的发现他已浑身冰冷，就像是从寒潭中浮起，微弱到几乎游离的呼吸，若是放任不管，只怕不出半刻就会死，于是他选择了带他离开。
如今已过去了三天，他才勉强有了些生气，可是他依旧冰冷的身体却让他微微讶异。不论是点上篝火还是给他盖上多少衣物，体温依旧不见提升，就好像是，冰块。
就在鼬沉思之时，鬼绞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提着水壶递到鼬面前道：“真是的，干什么非要让我们担起这种女人干的职务？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子，直接送他一程岂不更方便，干什么要浪费那么多精力。”鼬拿过水壶，不做回答，扶起小忍，将水壶拿给了他。
“谢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小忍大口的喝着，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瞬间就感觉到体力在回升，人也精神了起来。将见底的水壶还给了鬼绞，小忍这才深深的呼了口气，“每次，都让你们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真的很抱歉呢。”
鬼绞一听，整个人都别扭起来，提起大刀就坐到了远处，倒像是在害羞的样子。鼬倒是看向他，道：“只是顺便而已。”
眨眨眼，小忍笑了起来：“我叫水无月忍，你叫什么名字？”
“……”被少年这般望着，鼬有些不自在的闭眼，无奈道，“宇智波鼬。”
“你——为什么要为木叶这么拼命？”短暂的沉默后，鼬再一次看向了小忍，根据他所了解的，这个少年并不是木叶忍者，甚至还对木叶有着恨意，这样的话，没有理由拼上性命。
小忍不自觉的拉紧了衣服，缩了缩，仿佛是畏寒般。他看着林中撒下的光点，道：“或许，我是为了感受一下自己的存在吧，看着鸣人他们那么拼命，那样的眼神，连着我自己看了也想要试试看，自己活着的理由。”
这么说着，他又将目光移向了近处，眼中流出淡淡的无奈，轻声道：“我不会忍术，体术也差得一塌糊涂，爸爸妈妈恨我，我就像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只有这一身的血继可以使用，我不想虚度，不想就这么死去，我想要拥有自己的价值，活着的理由，所以我要用我仅有的来证明，我也可以，我不是累赘。”
鼬也淡淡的看他，少年眼中透出的苦涩他不会没有看到，只是他没有说出，而是听少年说完，然后他说：“血继从来就不是上天的恩赐，它给予你的，也定会让你付出相等的代价。”
小忍抬头，默默一笑，一字一句道：“我不怕。”
我不怕。的确，少年的眼睛也是这么说的。也许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是同类人，血继的诅咒并无可惧，因为他们看到了更远更重要的东西，或许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这样执着的性情吧。对于这个少年，鼬有了新的看法，或许他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柔弱不堪，这样的倔气，倒是同自己的弟弟有些相似呢。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稍微对他有些兴趣了，鼬不经意的问道。
小忍拢了拢衣服，沉默了一会儿，“已经回不去了，没有打算。”
回不去了？这么说来，上次与他在一起的那个长发少年也没见了，也许是出了什么事，大概一时也问不出什么。鼬这么想着，默然了。
“鼬先生。”小忍突然唤道，“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保证不会成为累赘，至少，我有理由继续活下去。”
“喂，鼬。”鬼绞看向同伴，提醒道，“这么做不好吧，那家伙会不高兴的。”
“哦？这倒未必，他不是想聚集起精英来达成目的么，正好，水无月也拥有强大的血继，他会乐意的。只是——”后面的话，鼬是向着小忍说的，“你最好考虑清楚。”
小忍微微一惊，看看鼬又看看鬼绞，一脸茫然，大概只能猜出他们背后有一个纪律森严的组织，至于其他，不得而知。
“喂，鼬，这种事不是应该先问过老大么？我们连这小鬼会什么都不知道。”
“他会什么，你不是也看清了么。木叶上空的巨大屏障，我想他们得头疼一阵了。”经鼬这么一提，鬼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沉默。
没有过多在意他们的交谈，小忍却是向着鼬靠了过去，站到他身侧，笑了笑。这样的举动再明显不过，是在说他不会顾虑什么，只会跟着他们，只为自己找个去处罢了。鼬望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转身道：“我们正好也要回去，你随我们来吧。”
小忍看着他们的转身，也赶紧跟了上去，鼬的话虽不多，他却觉得踏实，跟在他身边不会压抑，不是像呆在万俟身边的那种紧张，甚至还有怕意，尽管他说要努力适应有个哥哥，然而却无法做到淡然，万俟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扭曲感，他虽然常常微笑，但笑得森冷诡异；而鼬，虽然不笑，面若冰霜般，他却觉得温暖、真实，这才是哥哥该有的感觉吧，他混混噩噩弄不清，可他懂，他感觉得出来。
盯着火云服，看着鼬隐在袖中的手，小忍小步跟上，试探着伸手握住了那只手，他感受到鼬在那一瞬的惊讶，又在一瞬后转为了沉默，却并没有挣脱的意思，于是他更是握紧了那只手，冰凉而不寒冷的手，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阳光洒下，林间暖暖的，然而小忍却一直抖个不停，紧紧裹着衣袍，似在寒冬中行走一般。鼬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冷么？”
小忍有些歉意的点点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身子一直都还不错，就算是在冬天也从来不会冻成这样，更何况现在是在夏日，怎会这样冷。
“我没事，也许是感冒了，休息下就好了。”
鼬点点头，示意鬼绞稍微休息下。可是不论他们休息多久，小忍依旧紧紧裹着衣服，无法松开半分，冻得脸色苍白。小忍有些难过的开口道：“对不起。我……我实在是……”
血红的三勾玉眼眸看向小忍，鼬沉沉的说：“你不必道歉，安心的休息。”然而口上如此说，心中却有些复杂，这样畏寒，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血迹的反噬作用，每一种血迹都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血迹者的身体，就好比他的这双眼睛，因为血继的强大已经残破不堪了，终有一天会失去视力，而这个少年也是一样，终有一天会因为血继力量的反噬而丧命，这就是血继的自豪与悲哀。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是免费的。
望少年漆黑如夜的眸子，鼬如是感慨着，或许利用幻术能够稍微缓解一下他的寒意吧。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他竟然会对这样一个小鬼这么关心，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使用写轮眼，折杀他自己的视力，而这一丝微妙却逃过了他的眼睛。
看着小忍逐渐平静下来，直至最后软倒在他怀中熟睡过去，鼬才吁出一口气。
而他的同伴，鬼绞则嘿嘿笑道：“第一次看你这么使用写轮眼。不过，他若是再这么冷下去，活不了多久的。你知道水无月吧，雾隐村的血继家族，村子里的大多数血继能力者都寿命不长，这小子也不会例外。”
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忍的睡颜，不知在想些什么。鬼绞却是明白，鼬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他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懂不得这神情后的意思，也只能这么看着。
这里是个山洞，本在林中是藏得极其隐蔽的，然而没有想到会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鼬和鬼绞同时抬头看去。
只听唰唰声响，一人拨开草丛探出头来，笑。
“呃？”鬼绞一时愣住，看看那人，又看看鼬怀中的小忍，又看看那人，如此反复了多次，竟愕然语塞。
“啊，可是叫我找到你们了，这一路追得好辛苦呐。”来人之所以让鬼绞惊愕，是因为他便是小忍的孪生哥哥，万俟。还是那样让人寒心的笑容。
“那么我也不多说了，把小忍还给我吧。”同样的容貌，笑起来却是天壤之别。鼬微微皱眉，这个人的笑容不简单，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惹上此人为妙，可是脑中却有个声音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指尖微动，一根手里剑擦着那人的脸飞过。
万俟也不恼，这才从草丛中彻底走出，笑道：“这样的招呼方式相当讨厌啊，让我有些生气呢，我并不是大度的人。”话音未了，意念微动，冰刃轰然拔地而起！鼬带着小忍左躲右闪，勉强避开。但是万俟却恼了，怒道：“放下小忍，要是伤到了他怎么办！”
鼬不语，也不动，只是看着他。万俟也沉默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蓦然间，自天上罩下一个密封的玻璃盒，瞬间将万俟困住。万俟还未从疑惑中回神，盒中就燃起红莲火焰，顷刻间将他吞噬！
身上传来真切的剧痛让万俟清醒，他瞪开一双黑眸望着鼬，嘴角擒着一丝诡秘的笑：“好疼啊，马上就会死了吧，只是可惜了，我万俟是不死之身呐！”说着，仿佛是为了验证一般，焦黑的身体中有新生的皮肉在滋长，虽然又瞬间被烧得焦黑，然而却依旧有新生皮肉出现，如此反反复复。万俟在笑，在狂笑，似在体验生生死死的痛苦快感，这样的感觉他很怀念，说是痛，更多的却是念。
鼬皱眉，眼前受难的决不是替身，既是本人竟能如此疯狂，就算是写轮眼的幻术也无法摧毁他的精神么？这个人未免太过可怕。这样的火焰还能烧伤三天三夜，他难道真的不痛？即便死不了，精神上也会崩溃，而这个万俟，简直是怪物。
“小子，你的幻术的确很厉害，可是对上了我们，这点伎俩根本不足为惧呐。”
鼬一惊，蓦然回头，项间突然多出了一把苦无，幻境瞬间破灭。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过往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