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把女子放在眼里或心里,皆有两种用处,许氏的用处绝不是守规矩的,既然那样都能留在身边,佳延看看爹有何不可?
不能断老爷和别人生娃儿,未必不能让老爷对佳延多些上心,郑宜稳妥了心思,看逗儿子的她。
“妹妹伺候老爷好些年,这样的情分旁人比不得,风水轮流,少不了妹妹。”
若是宅里只有她们两个女子,那必然不会侵占彼此的好处,眼下新人颇得中意,她自然不愿单打独斗。
她们嫁人前甚少出门,听戏的回数屈指可数,莫得撒子研究,多是听个热闹。曹闵贫苦人家出身,被卖到贵人家也是个赏玩物件,即便听戏也免不了伺候主子,记最清楚便是戏台子上男子穿的女装,好华贵的衣裳。
戏园子里的伙计得知是主子吩咐,将她们领去陈夫人所在的二楼雅间。辛槿与郑宜眼下同仇敌忾,更不好抢姐姐的风头,便在其身边尽礼数。
郑宜同放下手里肉干,侧过头看来的女子浅笑,去道:“听老爷说嫂嫂今儿来听戏,我这妹妹便想和嫂嫂热闹,”瞥一眼后侧的曹敏,回眸笑道:“就同老爷讲让我和这丫头陪着,耍一耍麻将,还请嫂嫂莫怪唐突嘞。”
“怪撒子?”陈夫人忽而笑道:“有人陪着听戏,还能耍上几回,高兴还来不及嘞。”
和外头的女子虽不能交心,但不存任何敌意已是难得。宅中女子明争暗抢,她们大多更愿和外头的来往,这些郑宜晓得,辛槿亦晓得。
“嫂嫂~”辛槿稳步走过去,“好久不见嘞,嫂嫂更是容光焕发。”
“我啊老样子,倒是你们,”陈夫人看了看她们俩,“更俊嘞~”
她们俩是李家用轿子抬进门的,不像曹闵被转手给他。那样人尽可夫的女子,陈夫人最是看不上眼,就当少女不存在般。
两个伙计抬来大小刚好耍牌的方桌,放上麻将,备好茶点,退出房间关门。冬雪抱着小少爷,秋月和陈夫人的丫头各自随侍主子身旁。
曹闵和她们同坐不如站着伺候,陈夫人不顺眼也不理她,两个姨娘与陈夫人闲话顾不上她,若是平时便罢了,同桌耍牌她每打出一张牌都在脑壳里琢磨几百来回。
输赢不论,只要不惹眼就得。
她打出一张妥帖的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怨许氏给她带的苦差事。
几局下来,三个主子喜气和气,如她盼望,似瞧不见她。
陈夫人和姨娘们都尽了兴,听了会儿台上新人唱戏,逗逗佳延。
“这年岁还不算活分嘞,”陈夫人任由娃儿勾着手指,同她们笑道:“六七岁爬上爬下,院子里的假山石头全不够耍,你和一个奴才准看顾不来。”
“那姐姐要费心嘞。”辛槿笑着。
郑宜看冬雪跪抱的儿子,也前倾摸摸他微微鼓起的面颊,笑意随和,“我生了就该费心的,他爬我便在身边护,不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