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淡淡瞥一眼她,似乎已晓得她遭万人骑的命。向他俯身,顺应道:“是。爷尽兴是她的福气。”
他不语,目光似打量着像是挣扎,又在下坠的女子。
外头的丫头将伤药送来,李运接过托盘,命丫头退下,向主子说:“爷,我伺候您包扎?”
地上她的哭声不及先前吵,可至眼下都没停过,他被李运伺候,忽然来一句:“这混账撒子托生的?哭死鬼?”
她冒出来的泪水糊住红彤彤的眼,眼皮虽是睁的,眼帘收得紧,嘴张着分不清呼气吸气,“呼呼哈哈……”的。
李运浅撇一眼,“她是缺少管教的,寻常人家的女子不敢这样哭。”为主子缠手的纱布打结,“若是她吵到您嘞,我把她嘴堵嘞。”
她哭得有气无力的,听起来不像先前惹人烦,他阴鸷地瞧着她下坠的脑袋,略带凉意地调笑道:“再不济也值四十块大洋,憋死可亏。”
“……是。”
他收回手,看一眼李运,“出去。”站起来,“我‘报复报复’她。”
她仿佛没力气动了,在地上攀着的手只有手指动弹。他稳健的步伐走近,眼里不仅充斥着占有的意图,还将那份不甘蒙在眼上,以敌人的神凝视她。
他俯身拉住她的衣裳,不过片刻她偏着的脑袋略微晃动,她露出的眼缝迷离,他漠视她呆滞过后的匆忙挪动,紧抓她滚了一身脏的衣襟,感受到她浑身的抗拒。
不知是吓的还是哭的,她像是有许多话想说,却只能晃着眼泪摇头。
可怜的眼神在别人那里或许有用,而他见过的不计其数,完全视若无睹地拽着她的衣裳,把她拎了起来,不顾挣扎扔床上。
她到床上老实了些,瘫在床上任他解开皱巴巴的衣裳。咬人的突然不咬人了,饲主觉反常,便解着扣子问她。
她如死不瞑目般睁眼不语,他不满不顺的奴才,解扣的手当即攥住她衣襟,她骤然被动起身,见她闪到自个儿面前的面庞。
她失神的湿润眼眸渐渐聚到他脸上,看到他阴着一张脸,眉似刺人的利剑,永远将刃对外。
“回话。”
她眼帘颤了一下,喉咙轻微有了起伏,干涩的唇在他眼前缓缓,伴着沙哑而浓重的哭腔,含着委屈慢慢吐声:“有用吗?”眼底漂浮的泪滚落,“……我还不想疼死。”
她这双有些疲惫的眸子露出的害怕比带刺的语调实在,此刻说出的话也不含假。
屡次找死的人竟还晓得怕死,他有些鄙夷地轻笑一声,话语间掺着调侃。
笑过她脑壳空空的行径,他眼里不是好意的笑骤然消散,松开她皱紧的上衣,她身子砸床上。她眉眼紧皱,吃痛的声音还未从嘴里溢出,他俯瞰的目光就划向她。
“不想死,就琢磨咋叫我高兴。”
买她本就是图个乐子,回家闹一闹也可是乐趣。那性子是她值钱的地方,留下就不可彻底打散,可这畜生毫无尊卑地伤人,若不是他有些兴致,不想脱手,眼下她就在去楼里的路上。
他话音落后,她眼眸微动,缓慢看向他的眼中疲惫,唇齿的声音无力:“我只会让自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