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咋叫姑娘都不理她,无奈只想先跟进去再求谅解。一时想不出应对的法子,她在姑娘后侧观姑娘在床前的动作,思索该咋求时,见姑娘把小瓷瓶里的东西吃进嘴。
她看姑娘转身,晓得应当需要水,先一步去两手托茶壶的底,朝姑娘缓缓送去,怯怯地低头抬眼仰望,话语小声地说:“姑娘,喝水。”
姑娘虽莫得多言,但眼中有细细光泽流转,不多时便提起了她奉上的茶壶。
晓得姑娘不恼她嘞,她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动嘞闲话亲近的心思。
不承想话音刚落,姑娘猛然就要喷水,咳声溢出刹那,她忙取下姑娘手里随身子晃动的茶壶,来不及放下就到其身边帮其拍背顺气,眼中尽是对主子的紧张,唇齿吐露关切:“姑娘……姑娘还得吗?”
秋禾受伤,女子本就有要给她男子留给自己的药,何况她受伤全因自己。看她恰好问自己,女子缓过劲斜看她,便嘴都顾不得擦地去拿床上的药瓶。
姑娘嗓音带哑的话语忽然入耳,她看到姑娘伸过来的手,反应过来许是她讨好到了姑娘。
女子见她没动作,想让她拿去,怎知话音刚吐,她本能不顾身子有伤,屈膝向地,低头欲谢恩。
须臾,姑娘连步迈向她,她眼前闪过两手至她臂前,飞快扶住她去往尘埃的身躯。“站着说话,别磕头!别跪!”
右臂贴近布料感到温热,她停下动作,抬头仰视姑娘急躁的眼神,眉间挤着填进抗拒,双唇热风翻腾。她似乎晓得,姑娘不愿见到撒子,转而叩谢的话仅由微启的唇瓣,应有几分真心地慢声说出。
“谢谢姑娘。”
她渐渐站起弯下的双腿,女子收手的同时将握药丸的右手摊开。看到移向眼下的粗砺泛黄的糙手心里木棕色圆润的药丸,她犹豫片刻,决定接受姑娘的好意,微微低下头,又一次道谢。
“不用谢。”女子退步坐床上,她向下的目光恰好看姑娘手指身边,“你也坐啊,正好歇一会儿。”
“不……”她赶忙连连摇头,“不嘞,秋禾——”
话还没说完,姑娘忽然向她倾身,仿若折扇展开的眼眸向她看,因为呛到泛起的湿润已融进眼底,她所见只有姑娘稍微肿起的眼眶里带有血丝的眼瞳灵动注视
“你还有事要忙吗?”
她听得茫然,依旧回道:“莫得,秋禾要紧便是伺候姑娘。”
女子只听开头,忽略不想听的,马上提嗓门说:“那就过来坐!”耐不住性子似的抬起屁股,不顾身痛前倾扯她衣袖,“受伤就该好好休息。”她完全找不到间隙言语,无措地随姑娘到床边,被按着坐下,“好啦,歇着吧。”
她目光离开姑娘收回的手,低头错过看她的眼光,颔首道:“谢谢姑娘。”
女子没心情和她讲翻来覆去的礼貌,眼光扫视着她,“他们咋罚你?”不经意流露关心,“你哪儿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