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的人们好像都是AI,只知听从指令工作,夏明期人快麻了,可没放弃的心思,见一似乎干完活的男子,叫住问道。
意料之中的动作重现眼前,女子垮了一张脸带她走过去。
她看在眼里,被姑娘扶着走了几步,迟缓地开口道:“姑娘莫得吃食,准莫得力气,莫为秋禾费心了。”
女子眼不得空看她,微张的双唇快说:“找到人我就省心了,别耽误我找。”
不曾见过这样性子的女子,她想不出该咋说服,只得跟女子面对一次一次的拒绝。
渐渐地,仿若在女子流露倔强的神情中感觉到女子的挫败与无奈,她微微张口,声音弱小地说:“姑娘,秋禾能自个儿走,姑娘您莫劳累。”
女子没多少耐性回她相差不多的话语,与她言语间不服地望向穿着统一的人们,想多次被拒的情景,沮丧碾压被拒的气恼,抿唇又急快开口,无奈地看他们,“真不想让我受累,不如想想办法找他们哪个帮我扶你回去。”
他们有自个儿的活要做这是眼瞧着的,而她略提不上气的话语末了,才是她想说又不敢说的。
扫过目之所及的人们,所询问的人也有没在做活的男女,却仍遭拒绝,女子心急更不想听她吞吞吐吐,便略微不耐地停下脚步,蹙眉转头过去催促。
姑娘的命令莫得不听的道理,抬眸浅看姑娘微肿泛红的眼露不高兴,落定她的目光下垂使那一丝急躁外显,她迟疑地吐出声音,张开的双唇变化极小,话语声只比扫帚过地的动静大一些,“以姑娘眼下的身份……使唤不得他们。”
眼下停下行走,夏明期松了几分力道,不自觉回想那几部家喻户晓的宫斗剧也没有这样魔幻的规矩,纵然她不愿接受李玉给的身份,但潜移默化代入当下的背景,还频频遭拒,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昨日至今,对她的善恶脾性晓得一些,可依然听不懂姑娘时常的怪话,秋禾不解地流露与幺妹相似呆愣,看姑娘眼珠子朝一边撇半圈转回,随即觉微俯的身子微升。
女子知晓了令人无语的规矩,不再白费时间求助,继而秋禾手臂吃痛,闻姑娘语气略重的言语:“走吧。”
姑娘的眉头少去几道褶,似将心思全放她身上,她双眸离开那双泛着血丝的眼,低下头应道:“是。”
一路上姑娘仿佛没有旁的心思,搀扶她回到姑娘们住的院里。
院里的几间屋子不知安置过多少姑娘,留下的痕迹也被每年的整修抹去,抹不去的是风吹雨淋过门窗,岁月摩挲的气息。
昨日遮窗的木板包容避光的屋子那旧时韵味,仿佛让本该存在的朝气蒙尘。
暗处看不见的气息流于无形,却因主人一时兴起,小院迎来另一股活气,换下的窗一并带走压抑朝气的木板,稍显违和的半透玻璃取而代之。
两人于门里侧身止步,窗上的玻璃与门上回字条框在一处看似突兀,她却在远处窗里半透的景物中看见指望。
即使罚了姑娘,老爷还愿意换她远观不曾近瞧的值钱玻璃,可见要紧。为了她和幺妹以后的好日子,高兴之余惦记姑娘对此上心,她眼中泛几分亮色,虚弱的语调提起欢喜:“老爷可真心疼姑娘。我听人家说这玻璃一块好几块大洋嘞!”
余光见女子渐浓眉眼的恨愤,肿着泛红的眼直瞪前方,咬牙切齿地说不敬的言语。
不敢听姑娘唇齿宣泄怒火,她半沉的眼帘掀开,害怕地叫起了“姑娘!”,顾不得撒子规矩,转头抬起有伤的手臂,赶忙一掌捂住姑娘的嘴,万分惊恐地对视姑娘尽是不快的双眼,极快地说:“姑娘小心说话,若叫老爷晓得,姑娘必要难过。”
看她眼里的恐慌,夏明期被伤害的恐惧浮现,心弦拉紧,呼吸骤然加快,急促的呼吸搅乱大脑,上涌的紧张占了上风,眼底的抵触如内心包裹的坚硬外壳,当即放开温暖掌心的手肘,中断对她的搀扶。
她反应不及姑娘的动作,挡姑娘嘴的手遭姑娘拉下、重重甩开,只听姑娘话语间盛着不痛快,不满地匆匆说:“你自己进去吧!”
姑娘眼中不经意闪烁的慌张融在不服的脾气里,像是恼地撇嘴快步前走,她忽略那一分熟悉,生怕惹姑娘不快,马上起步跟随,急切地叫道:“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