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过世的老子,少有人敢接连出言不逊,反驳的话语令他蒙上不快的怒意,抬脚就是一踹。
充耳不闻她摔痛的音调,他皱眉,含怒的眼眸俯视身子躺地,抚摸胸口的她,语气略重地说:“你再骂一个字,我咋碎你的牙。”
他的身影笼罩着她,神情仿佛蕴着压迫,话语间更是像蒙了厚重的罩子,将压力传递向她,让她没来由地心里打颤。
他那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夏明期不信他想和这副躯壳发生啥。
有念头如所言给她一个教训,但这不服的样子正是他眼下得趣。
灰棕如老橡树的眼眸在她看不见时,闪过一丝狡黠流光,他起身转向后面,稳健地大步朝门前走,对着在门外边等候吩咐的李运说道:“叫两个力气大的丫头拾掇她,过午送她来我屋里。”
几个奴才才把她带了回来,两个小女子应当治不住她。
他思虑周全时,她的脑袋须臾间转了好多弯,确定自己的猜想,不自觉有些慌乱,说着好似能将人打退的话。
她来撒子?
看门前不远处的主子停下脚步,似饶有兴致地侧耳听着屋里人言语,李运止住应声的口,单颔首。
莫得意料之外的话语,只听一个夯货连乐信也讲不清楚。
月事污秽,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在此时间沾染,可回眸见她仿佛有把握他会放过,他怎会遭一小女子拿捏?女子的抗拒不止勾起他占有的念头,还有玩弄的引子。他笑得坦然惬意,悠哉地转眼看向外头,“叫小闵教她。”另一只脚也走向门前,影子踩于脚下,“两个丫头也叫来。”
下面的奴才不敢把老爷当谈资,但偶尔守门的奴才总免不得消遣两句,夸“老爷到底是老爷,半刻钟便撑坏姑娘的嘴,若是自个儿准莫那本事。”李运听到,因他们莫得撒子错,姑娘莫得正经名分,便只呵斥他们几句罢了。
屋里的姑娘眼下不能近身,李运听他这般吩咐,当即晓得老爷的吩咐,颔首应是。
说着这就去安排妥,却是在他走后,进屋劝说缩在地上的姑娘一番,方才离去。
老爷身边不是李运便是阿旺,不然就自个儿待着,因此跟随他们来的家奴还在门外等候。
李运吩咐一人去女管事那里找丫头,带一人叩响曹闵的屋门,叫道:“小闵姑娘,我奉老爷吩咐找你。”不得回响就推门进去。
曹闵晓得只能像那笼子里的鸟儿,在一处吃喝拉撒,等笼子的主有闲情雅致,她便扑扇着翅膀,陪主子解闷。
但这几日主子似乎看腻了她挥舞翅膀,看腻了她啄食,一时不满就让她滚。今儿还听见隔壁来了新鸟儿,她这只笼中鸟不晓得自个儿还有多少好日子能过,躺笼子里的软褥上琢磨新花样。
忽听一声门响,晓得是主子身边人,她急忙坐起来,穿鞋,理了理头发。
有些薄茧的指腹顺着发辫,门外人未等她拾掇妥协,直接闯了进来。
瞥见门外进来的亮光和人影,她赶忙放下手,两、三步混着快走。
“李管家,”她气息略急地在他面前一米处停步,笑得有些讨好,“不晓得老爷有撒子吩咐?”
他淡然正经地看着眼前的脸庞,“姑娘有莫得听见外头的动静?”
“听见嘞。”她小作琢磨,淡淡问:“是不是老爷新得的女子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