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沾了灰的土抹在露红的伤,将那一丝浅红堵得扎实,须臾间又见眉骨冒出更多的黑红。
“你每日在食馆与他共事,账目有异,不是你动手脚,你怎会无觉?”交叠的双腿平放下来,他翘起的脚踩奴才撑地的手,深渊一样的眼眸压向畏惧的面庞,“有莫丙扛着,你也莫得命活。说,我便给你一痛快的死路;不说……我便痛快痛快。”
他神情仿佛看到猎物的狼,眼里琢磨不透的念头好像要将男子吞没,男子看他上扬的唇角,说不出的话吞吞吐吐。
恰在此时,家奴终于依着吩咐在一片荒芜中寻找一块大石,和另一个奴才搬进来。
“姥爷,石头来嘞……”家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吃力,还卯着劲,“不晓得要放哪里?”
“放他这里。”他说:“把他身子绑石头上,手脚放着。”
身子大大小小见血的伤不管是趴是躺,都遭不住那般坚硬,加之他话语让男子感觉莫大的恶意,男子脑海里上涌的恐惧。促使男子拼命抵抗家奴的压制,因痛而生的泪水被压抑覆盖,流淌地更加凶猛。
“奴才不敢能骗老爷……”将近两日没进食的身子,抵抗几下没了力气,男子依旧吃力地推束自个儿双臂的家奴,“求姥爷饶命!”
微弱的力道如同抓痒,两个家奴顷刻将男子摁到凹凸不平的大石上,骤然听见一声惨叫。
男子如同蝼蚁被压在石头上,家奴扯掉男子残破的衣裳,从身子绕到石头下边。
轻视男子无用挣扎,听激烈的求饶,他情不自禁地浮现女子更带冲劲的讨饶。
“姥爷,绑好嘞。”
“棍子给我。”
更为沉重的语调令家奴几乎瞬间应声。
不敢惹怒冒火的主子,家奴快步前往跪举铁棍的守门人身边,不留神握住滚烫处。
家奴满头冒汗,咬紧牙关快步回去,忍深入皮肉的痛,伸手奉上,“老爷……”
他眼珠瞬余光瞥,起身间手握家奴移好位的铁棍,握手里,抬腿走向挣扎的奴才。
仿佛被当作不存在的三人,困倦疲惫的眼眸顿时睁大。
“啊——!”
他将烧红的铁棍落向男子挣扎的腿,大腿与小腿相连处瞬间皮开肉绽,一股熟透了的香气让屋里除他那几人直犯恶心。
那条先前还拼命挣扎的腿若死肉,那人惨叫声响彻整个屋子,跪在火盆前的守门人惊恐地栽倒,两个家奴冷热汗猛增。
那四人怎都不曾想到他竟要使这法子将人折磨死。一瞬间有些站不稳,连呼吸也喘不上气。
无力的痛叫断断续续充斥屋子,除他不乏随性地在男子身边走,屋里其他人如同死物一般不动不语。
惨痛的叫声好似激起了他心头的愉悦,他携眼底浮现的笑意,瞧男子腿后嘴大的裂口,抬手拿铁棍一戳,血便往外冒。
随之听见男子虚弱地求饶。
他眼光犹如晴空飘荡的云,随意看男子痛苦的侧颜,“不老实。……看来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