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心急不能说完头头的叮嘱,但他们都是图一温饱,自然晓得乞儿不问明白便不好安分做活,于是又贴乞儿的耳旁,低声说:“二十几个黄饼。”眸里可见乞儿与他很近的那只眸子瞪大几分,他怕乞儿叫出声,便抬手掩住许会发声的唇间,稚嫩的声音稍严地说:“贵人说不能一点也不能叫旁人晓得,要不他大老婆听见该怪他待小老婆好嘞。”
满脑子皆是他说过的二十文铜钱,无暇细思撒子人那样怕老婆,乞儿高兴地连连点头:“晓得!我准不叫旁人晓得!”眼光瞧他油香的嘴,两手捧起碗至胸前,“不是有撒子吃食吗?咱几时去吃哇?”
他偷偷掏出留下的三文钱,小乞儿的眼里闪着光,眼瞧他拿钱的手悬自个儿近处。
“要吃撒子先去买,吃饱咱去瞧方老板有莫得回来。”
难得不必顾及地使钱,乞儿想装一回大爷,可小虎看见乞儿扬起的下巴,如晓得他心思一般,仗着高他半个头,把他脑袋按了下来,还悄咪咪地贴耳朵。
“贵人说不能叫旁人晓得,你那样万一叫旁人瞧出撒子,贵人便该找别人嘞!”
“那可不得!”他朝小虎侧仰脑袋急切地说。而后手握三枚铜钱,缩脖颈走向街边的抄手小摊。
他们到街边避开眼珠子四处张望,皱着眉头行走的几人,到抄手摊,讨钱的偷偷摸摸比装大爷有理,虎子由他缩头缩手,随他走。
他只顾填饱肚子,一碗下肚未能品出滋味,琢磨再叫一碗。
瞧他往后张嘴的样子,虎子咽下被带出的口水,抬手拍拍桌,引他回头,接着低声叫道:“耽搁贵人的事,贵人准怪罪,不能吃嘞。”
眼下的抄手香和将要得到的二十铜钱,他咋会不晓得哪个打紧,麻利地蹦起来朝外侧走了好几步,飞快地说:“咱走吧!”
西街方老板所在那条道里,小粮于方老板家院墙外侧坐地乞讨。
即使有了钱也不嫌钱多,小粮虽是借乞讨的名头,但见来往走来的男子,依然捧着碗讨。遭上两脚是常事,可他不是木头骨,不怕吃痛。
小虎他们赶来这会儿,日头最是灼人。
还撞上几个匆匆行走的人,有一人停下脚步,小虎以为自个儿惹怒了他,正要跪地认错之时,他扯住小虎的衣裳,问道:“有莫得瞧见一偷偷摸摸,身上有伤的男人?
”
小虎思索着看一眼同伴,同伴摇头,自个儿也对他摇头:“莫莫得!”
他同行人其中一人也蹲来问小虎:“那男人脸上有伤,你有莫得瞧见?”
“莫得!”
守在方家对面的两个男子走过来,看一眼两个乞儿,笑脸对他们:“主子可有撒子吩咐?”
他甩开乞儿,不顾小虎摔到地上,和男子说:“昨儿那男人跑了,管家叫我们寻嘞。”
“撒子?!”前面的男子不解地问:“管家不是叫三个得力的跟着吗?咋会跑?”
他摆了摆手,顶着日头眯眼说:“听说是戏耍他们,仗着主子莫得说能伤人,把他们一团耍,遭小饭打一拳还不安生,叫徐明打水煎药,小饭捡柴烧火,葫芦采药撒子的,晌午趁他们采药跑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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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flag:把方老板唱的歌词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