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哄了他半个时辰,待他稍有平复,平和地问他:“康平,你想不想学好?你莫得童子功,若想学好必要吃苦头。要是吃不得这苦,过几年再寻别的活计。”
思索近一刻,他闭嘴闷足底气,飞快直起身,手抹得鼻涕糊脸,稚气透着软弱的目光逐渐坚定,说他自己选的竹山也无错。
仿佛从沉默中得到答案,可先前声行并茂的诉苦她无法忽视,她翘起眉梢,唇角微勾,活跃笑道:“那你是后悔了吗?”
闻言,他当即摇头,目光无比地坚定,干脆地说:“我不悔!”
不晓得是竹山教他诉苦,她顺自己的心猜测他顾着颜面,不承想他没因逗弄的话窘迫,反而练过的身子坐得正直,不闪不躲的眸子坚定地看她,颇为硬气的语气透着认真,重气地反问:“是我!遭了好大的苦处,怨几句不得吗?”多年如此,不觉自己不妥,只是提到如半个师傅的人,他强硬的神态渐渐温顺,眉锋也在不觉间往下了几厘,有神的眸子赋上稚嫩的柔软,耷拉下来眸拉低了瞳,浅垂着瞧前面的虚影,透彻的嗓音仿佛注入浓稠热乎的蜜糖水,黏糊了几分嗓子,软声说:“他老人家也不能怪我。”理所应当地,“再者说嘞,我也只小怨,等日后他动弹不得,我必会好生伺候,如待师傅那般伺候他。”瞧稚气的少年不是后悔模样,她略显不解地听他言语,联想自己也有过只能宣泄的怨怪,才略略明白宣泄只图一时畅快。
道出遭的苦楚心里当然舒爽,他认了她的断定,左手掌支腿上担着重,脖颈同脑袋如攀上墙沿的猫懒散地朝左偏歪,想竹山说话时的模样。
他话混随意的调子,透得似闷热涌入凉风,“他老人家也说过,心里头有苦莫要心里头,闷久了说不准真攒得满腹怨气,不如当下讲出来,还能痛快些。”
虽不知晓他口中为何人,但依着他师傅在自己心里平易近人的好性子,想当然觉是他哪里都好的师傅。话里的道理在她看来本就无错,何况还是出自好朋友口中,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点头,“你师傅说得对,一直憋着肯定会想太多。”
话语间萌生几分迷惑,顺势问了出口。
“那不是我师傅跟我讲的。”他话音刚落便引她欲追问。可尚未问他,就似乎得了想问的回应:“同竹老板抱怨要讲时辰,他虽准我说,可若练之前便说些泄气话,他老人家非要叫我吃更多苦头。”
诧异竟是竹山所说,更新奇眼前与她逗师傅的幼稚少男如此多想法。
听她这般小瞧他的语气,他好似遭扎上囟门,莫说他急于反驳,想不到说那也是竹山教他,就算记得也不能说!
“我咋不大嘞?”不喜吃热的嘴里像增了滚烫的热火,他当即认真学起心里的两个男人做派,皱紧眉头,利落地撩起长袍下摆,像竹山的样子将脚踝压膝头,随后落下捻下摆的手。随着布料垂落,他手掌覆左小腿捏握,上身朝前挺直,端正先前随性的坐姿,神情有几分稳妥,可语气却含藏不住的嗔:“我年岁十八,已是能养家的年岁,按理也应当娶妻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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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喜欢在网上冲浪,每天吃的瓜都够弄成一本故事集。常常看到父母对孩子的爱,那种以孝顺和贡献为前提的爱,我觉得特别可笑。
我很少在小说下面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对于这个霍麟,我也觉得他很可笑。
希望看到这段文字的你们,会一直获得无条件的爱,也会将爱回馈给爱你的人。
——下面是不重要的废话,可以直接返回主页看下一章。
最近写得很有压力,担心的东西越来越多,怕完不成我想要的故事。不是说写不完,而是写不好。
写完一个故事不算困难,可如果想按照自己的标准写好一个故事,在我看来很难。
创作的标准会随着年龄而提升或者降低,我不清楚按照我现在的想法,我是升是降,感觉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放不下,搬不走。
本来不该说的,可是心里憋得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