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倾的脑袋立即停顿,她合上双唇,忽而露出牙齿,摇头笑道:“没有,就是有点辣。”
似乎听到细微的轻笑,她眼神朝男子打过去,恰好他唇线开,与娘说道:“娘,小许等等便该回去做活,不能耽搁太久,她在这你也歇不安逸,我带她去院里走走。”
玉娘看一眼走进来的念宁,后和儿子说:“得,你们忙自个儿的吧。”
念宁打开桌上的食盒,把两盘小菜放了进去,接着盖上提走。
许又疑惑地瞧念宁离去的背影,随即没有任何气恼之色地看他,轻咳一声,问道:“念宁咋不最后拿食盒?这样还拿不了多少盘子。”
“他不想你耽搁了活计。”他站起身,移了两步,笑里蕴柔地对她瞟一眼门,“你再喝几口水润润嗓子,我陪你去外头消消食,省得做活不安逸。”
念宁刚出门,林芝两手端托盘走了进来。
她喝水看林芝对他们母子笑了笑,随后把托盘放到桌上,将剩余的食具放上去。
她见状立即把碗递给了林芝。
林芝眼睛转过来朝她微微一笑,接过了有些茶水剩余的碗和有剩菜的菜盘叠一起,拿托盘里的抹布擦完桌子后,端起托盘转身正要走。
男子叫住了:“林芝,”林芝侧了侧身,他看着林芝,说:“桌子先不必搬了,你也回屋歇歇,等娘睡醒再搬就得。”
林芝向后侧头含笑看一眼玉娘,后对他点了点头,“得。”
林芝出门不久,对娘说:“娘,我和小许出去嘞,你安逸歇着。”
她起身向玉娘,面带笑容地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玉娘轻轻点头,脖子向前道:“哎,下回得空多坐几刻。”
她绕了半张桌,朝门踏着步。
男子转身快步走来,与她同行。
她似乎想起自个儿还恼着,一个眼神不给他。
“不巴适和我说,我去瞧瞧有撒子药能解。”
他极轻的音调与话语间的温柔如一缕暖风吹进她耳蜗,她眼神不由瞟他,却又尽快收回。
“不用啥药,你不笑就行了。”
他本没有笑的,因她装作很凶的语调吐了一声轻笑。
骤然看她眼神瞪过来,他同她加快步子走着,“不是取笑你。”收语间笑音,道:“我瞧你慌成那模样,觉你好乖哦。”
她停下将跨上门槛的脚,偏过头端详他仿佛随时翘起来的嘴角,不必琢磨自己哪里乖,便马上断定:“你就是笑话我!”
他眼里流露几分呆,眉毛浅蹙,无辜的眼神忽然显现滚着的热水般的笑,嗓子眼滚出一声尽是开心的笑调。
“你——”她话音脱口而出,他挪近她一步,及时低声打断道:“出去说。”
她随他瞥一眼床上要躺下的玉娘,低哼了一声,撇开眼,抬手摸着自己有些发痒的脖子,扁着嘴跟他走出房间。
她随性的神态吸引着他眼眸偏移,不禁回想她方才咕噜乱转的眼珠子,他眼里的笑意越发地浓。
姑娘的眼珠子瞥过来,马上捕捉他未收敛的笑容,眸子瞪圆了看他,竖起的眉毛好似要将他刀了。
三日不理的威胁管用的,但他瞧她纸老虎似的生气模样,不自觉想逗她。
“成。”
坦然的神情伴着未减半分的笑意,惹得她怒着来到他面前,盯他看的眸子仿若蒙上一层单薄的雾色,疑惑间破缝露出淡淡的委屈。
眼前人的思绪瞧得真切,他眼里留存几分柔色,笑弯的眼眸浅浅低垂,眼中溢着见底的笑,有些清冷的嗓音混欢喜笑调,柔声说道:“都督设宴,昨儿个捎信来叫我备妥行头,今儿个日昳三刻城里派来的马车便会到。算上去回的时辰正好三日。”说着,眼前的小姑娘稍显好奇的眸子似点缀繁星的夜空,他笑得更为肆意:“我能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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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