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的言语挑动谢苗暗藏忧伤的绳带,勾出她一丝不愿流露的难过,纵然藏着掖着,也让他看出了一二分。
只当小姑娘不舍多年玩伴,他附和顺了她脸面,便也算过去了。
见惯许又哄谢苗的小性子,他不语在前观看,见她们将要去往别处,便低下头摆放簸箕里油纸包圆茶饼。忽地一声,他转头抬眸看向少女,诧异她居然同他道别。几年来他们仨晓得道别的只有张宴生,还不一定哪回,说不准就匆忙忘了。
许又上回买完茶饼神情有急,二话不说往家里赶,这回还晓得言语,还不露怯……
陈大哥瞥向食来客,不知许又转变是否因那位名声可叹的女老板?
年初喧嚣的街上,谢苗还在街边陪许又卖那些个物什,那时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难得的快活日子。
街上的一切都太过珍贵,她想要将眼前的景都刻进脑子,可她看得太快了,以致脑里过影无踪。
那时她爹大约在此处拉她回家,她没探望成生病的姊妹。谢苗那几日把自己泡在愧疚坛子里,后悔把好姊妹当由头见张宴生,最后没见到许又。她被关家里的不知近况的那些日子,真怕那回就是她们最后一回见面。
今儿个她能于喧嚣吵闹的街上,和许又掌心交叠,悠哉悠哉地在街上走动,真的打心底里高兴。
知晓许又言语对她而言只是臆想,可她仍然不愿辜负姊妹的好意,面带向往的笑容,踏入不实虚网。
出来的时辰难得,她不想在臆想中待太久,冷落出来的初心。
她目光停留许又面庞之上,想到食馆他们的交谈,故而关切询问。
许又将许秀挂心上捧着,她完全不意外许又为妹妹付出心血的执拗,却十分不敢信婶婶竟允许年幼的小女儿来她们深觉肮脏的地方。
“老师?去那姐姐那里?”她像是确定没听错似的,皱着眉问道。老师又不是神仙,怎会有那种能耐让婶婶退让?她眉中上挑,略显怀疑地瞧贴心姊妹,企图从好姐姐眼中看出隐忍苦楚的端倪,语调质疑地问道:“婶婶应吗?”
许又的回应不仅不像假话,还有些意味不明的怪异。让她瞧了许久,才看出好姐姐嘴开合时里的牙根子都使着劲。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
许又笑得很假,合上眸光飘忽不定,叫谢苗难信。
但又一想,许又这样好性又孝顺的人,怎会那般恶劣的法子泄火?不可能。
准是她关心引得胡思乱想,才误会许又纯良孝心。
……孝顺纯良的小又愿意学书吗?她回忆那时张宴生说过的话,越发替许又担心了。
“那你想学吗?”她认真、担忧地看着许又的眼色,等待对方真实地回应。
“不晓得,学过才知道啊,现在又没学。”
许又哪里都好,唯一不好便是隐藏自个儿的苦难。
她握紧许又粗糙的手,着急的思绪浸染眼底,走路的步子慢了下来,吐字快了几分:“宴生与我说过,他教你识字,你学不会,应当也不太愿意学。”停下前走的步伐,专注认真地看许又,迫使自己漫下急躁的性子,“眼下有先生想教你虽难得,但你也不能叫自个儿不快,若你不想学便告知婶婶,婶婶能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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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传,也就是番外,正篇写完了,两个月内应该能出炉,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