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把茶杯放到茶壶旁,面含浅笑,“你和小又都这样说,那她准是好的。”
幸她不问详细,张宴生轻快笑道:“说单独与我言语,又将话说小又那里,真拿你无法。”
“你先提的小又,我当然躲不开喽。”她笑着蒙混,不知有意无意。
两人出走着实荒唐,他心知她不能答应,却还是有一丝妄想,故而问她:“小苗,你咋想?出走。”
还是躲不过,谢苗叹气。
“你不晓得我心思吗?”她侧过身垂眸缠绕发尾,“多荒唐的事,我不能,也不敢。”说着,转着眼珠侧目而视,“我不是男人,不能做自个儿的主。……我爹娘只我一个娃儿,我身上背着他们的盼望,不能走。”
将要溢出的哽咽止于喉,她转过脸望向街上,人停人走不见许又。
她有想出去瞧瞧,却又不舍他。
早已心知的回应入耳更显心痛,他朝气的眉毛耷拉下来,眼眸仿佛覆了一层暗色,失落地放下茶杯。
或因多年熟知,他看她的侧影便察觉她心里的痛,而他不想她伤心。
他唇角违心地朝上笑,淡然地说:“我晓得。是哇,爹娘的盼望不能辜负。”
男人便能做自个儿的主吗?
他费尽心思也做不得。
谢苗回看他,明明是笑的,却叫人觉得苦涩。她转身朝向他,手指轻抚发尾,好奇地问他:“诶,近些日子让你瞧病的多吗?”
“……不多。”他发自内心地笑道:“这些日子愈发暖和,不比上月阴冷潮湿,野菜更好生长,他们吃饱便不容易患病,患病的人少了很多是好事。”说到此,忽然问道:“谢叔叔脑壳痛的毛病咋样嘞?”
她轻微歪头,无奈地叹一声:“唉……常常痛,劝也不听,昨儿又喝一坛子酒,夜里痛得哼哼。”
“与谢叔叔说要每日服药。”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眼睫上下扇着,吞咽喉咙的干涩,回避目光,犹豫着开口道:“你也要好生歇息。……我瞧你莫得上回见时有精气神,应当是忧思过重。”
面色最是能看出近况,谢苗相较往日确实差些,他实在不能漠视。
观看面色目光必久不能移,她想到此处觉得害臊,直瞪他一眼,“你丢不丢人!看还同我说,烦人!”
他话音未落,她抬手拿起桌上斗笠,戴到头顶,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她在门外停步,忍着不出声,悄悄露出笑意,笑他憨。
大夫瞧人病相莫得不该,他慌撒子嘛?她想。
快要嫁人的她不能不知羞,可一个大夫害臊撒子哦,哈哈~
她憋笑走着寻找许又身影,缓过来后,她含没收住的轻快笑意叫道:“小又~”没看到许又,她转身朝右看去,“小又,你哪……”
无意垂低的眼眸,看见门上糊的杏黄色的麻纸后若隐若现的身影,她右脚抬起,身倾向门外侧,歪头看向许又,亲昵轻快地说:“小又,你在这呀~”
望着走向门后的少女,他缓缓转眼看向她喝过的茶杯,落寞地叹道:“说些别的该多好,她便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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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100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