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送爹娘出门后,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了半个时辰,确定他们不会折返,她将没使完的铜钱塞进衣袖,把大门钥匙一并放了进去,压紧夹层后,跑到杂物房从木箱里翻出一顶算白净的斗笠戴头上,偷偷摸摸走上街。
白日的南街不比东街吵闹,可走动和小贩却不见少,她捏紧斗笠中间八字分开的纱,生怕熟人看清她神情紧张的脸。
看见拐角处的茂仙楼,她安下心来,放下捏纱的手,踏着小步走向那家尚未营生的食馆。
在门外探头瞄了几眼,没瞧见许又的身影。
门外轻手轻脚地来回踱步,数次仍不敢开口叫好姊妹的名。
不干净的去处有打手,她哪里晓得里头手握鸡毛掸子的男人是不是好姊妹眼前装好人样,毕竟她直觉她娘与邻里伯母、婶婶也不能胡说污人清白。
常顺转身时无意瞥见门外晃过的影子,他身子前倾,仔细瞧了瞧,多的瞧不见,只看到辫子的发梢。如今不是清朝,男子早已不留辫,门外停留的只能是女人。把鸡毛掸子放桌上,他冷着脸出去,打算把外面的女人吓走。
一脚跨过门槛,他便对上谢苗正巧抬起的眼眸。
少女暴露的一丝惊吓让他无奈缓和神情。
不是所有姑娘都如许又那样泼皮,如若吓哭了小姑娘,老板能让他一个月不上楼送吃食,他非要愁死。
“你是哪家姑娘?来这里做撒子?”他将无奈吞下肚,装着冷淡问道。
男人虽说高她许多,瞧也要更结实,但不如她爹肉多高大,她好似多几分底气,藏起心底一丝丝惧怕,走上前问道:“小又说她在这里做活,叫我得空来找她。她在吗?”
知晓了少女来意,他转眼瞟向灶房,思索应不应告知许又去向。思来想去,依旧拿不定主意,他对她说:“我有活莫得做完,你在这里等我莫动,我回来与你说。”
她不解男人怪异的说辞,却本能不敢说不。
他快步进入后厨,对老板说清经过,继而小声询问道:“老板,我该对那丫头讲实吗?还是蒙骗过去?”
老板垂下洗净的菜叶,沉思片刻,说:“她叫小姑娘来寻她应有事,说吧。”
谁知他回来才说到医馆,少女突如其来地凑了过去,向下弯顺的眉扭出几个弯子,一脸急色地问他:“小又去医馆做撒子?!可是身子哪里不安逸?!你快说呀!”
眼看小姑娘要急哭,他一时慌了手脚,趁老板怪罪前赶快急忙说:“许又身子莫得事!”见她眉上的弯稍有减少,他也不再显急色,“她帮别人抓药,自个儿莫得事,你不信便去医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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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号我和朋友聊天,说到小说里男性角色的父辈,我发觉他们的故事精彩有情怀,而他们的母亲却很少有故事,仿佛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甚至现编都编不出来,只有一个不算清晰的框架,这又怎么不是“消失的她”呢?
这本小说我不想谈论什么女性主义,尽管小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这本充斥着封建糟粕的小说不够谈女性主义。
这几天在想什么时候合适表达我对自己的失望,可是这本小说没有合适的时候,女主也不能代表我的想法,我也不是小夏,不能借小夏的口说自己的话。
我的失望不是写不出角色母亲的故事,我的失望是我竟然跟一些创作者一样,对男性有一种偏爱,仿佛男性才是世界的主宰。……我不希望这样。
角色父亲的故事我只要有一个框架就能写出来,但是母亲我连一个清晰的框架都想不出来,这绝不是对的,绝不是正确的。
母亲也是主体,母亲绝不是客体。
这些文字我不会删除,就当提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