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又岂是恩情能道明的。
“恩情?”李老板懒得回忆往事,轻蔑地笑了一声,“咋能与和女老板的情爱相提并论?”
“此事我存私心,是我错。”竹山叩首道:“但并非只关情爱。许氏女心性顽劣,若我那时放她入园,恐搅了台下贵客的兴致。”
“一个小女子能惹多大的事?”李老板双腿分开一些,垂眸看清他棍痕遍布的背。扫过他贴合地面的手臂,见月色下红紫的痕,开口说道:“跟他去穿身衣裳,难看。”
他抬眼向上看,李老板并无厌恶之色。
“谢爷。”
他随带他来此的奴仆去进一个房间,奴仆从高长的衣柜中取出一墨色棉绸长袍,找出一双较大的布鞋。
“竹先生,这身衣裳是老爷弃的,孙叔不舍得扔。”奴仆将鞋和长袍双手奉上,恳求地说:“褂子一时难寻,请您将就穿,莫同老爷讲。”
他清楚奴仆急着交差,故而答应道:“得。不过还请你帮我穿上,免得叫老爷等。”
“……是。”
他与李老板身形截然不同,穿上这身长袍紧得伤痛倍增,幸他忍得住疼,不耽搁走动。
回去见李老板右侧的小桌旁多出一把椅子,他踩着不合脚的鞋,冷漠对待身上疼痛,转身坐下去,拿起酒壶,为李老板斟酒。
“小女子自是莫得本事,”待酒杯已满,他将酒壶退到近处,给眼前杯里倒酒,“只是她做事不顾后果,若当时入内,许会闹你。”
许又冲动顽劣但不是憨瓜,当然不能傻到送死,他只是掐准男人不识她心性,为自己寻个清白,再端详会有怎样的神情。
他看似坦然,李老板知道他不能没有隐瞒,但又无妨,左右逃不过自个儿拿捏。
“如此说,也如意岂不夯货。”李老板玩味笑道:“留那样一个不安分的,若闯下祸事,求你帮她善后?”
“她必不能。”他抬手拿起酒杯,笑得脸上疤痕扭曲,“该我求她。”
李老板觉他可笑,有心却不语,像个痴情种,不过是唱独角戏,自个儿叹自个儿。
“真贱。”李老板喝下一口酒,酒杯落到桌上时轻微晃动,“不如抢来干脆。”眼眸外圈微红,吐着酒气,“那会她刚成寡妇我便同你说抢回去就得,你嘞,求亲,……求个屁!”
竹山为他添酒,点头应承,“是。我贱。”
“呵!”他身子靠着椅背,仰头望向半月,透着惬意。转眼看竹山放下酒壶,“与我喝完酒,把许家住处写下。”
竹山微微一怔,偏过头,“您当真要她?”
他转动指上扳指,对他笑道:“你要想在那里好做便莫多问,省你‘恩情’、‘情爱’不晓得顾哪个。”
笑意寻常,可言语腔调却含着讽刺。
竹山咽下无用的说辞,沉重地颔首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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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李姓男子确实是一个矛盾的人。我跟我朋友也是这么说的,一个矛盾、偏坏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