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宁扫地恰巧听见有人走进来,他将扫帚倚靠在墙边,瞧宋少爷独自一人进了院子。
宋少爷似乎有些不快,看见念宁,神情仍无任何转变,同他说道:“我来向方老板请教。”
念宁浅笑点头:“请宋少爷正厅等候,我这便禀告老板。”
方老板执笔写下深思的戏词,陈老夫人爱听他的戏,他自然不能马虎,直至眼下也没修改完整。
康平在桌侧站着磨墨,眼珠子朝纸上瞧,指尖沾染墨也未曾察觉。
一个月前写好戏本,直到今日还在修改,康平不懂为何他瞧着很好的本子师傅非要一遍一遍地改?这出戏登台必得满堂彩。
可是他不敢问,师傅对此过于执拗。
方老板忽然停笔,目光转向敞开的门,随后对康平说:“念宁做完活便要去买丝绸,正门小许来前关不得,你去守着等她。”
猛然被叫回神,康平手一松,墨倒在砚台中央,乌黑的浓墨略微外溅,幸好没脏了桌案。
康平呆愣片刻,拿起手帕墨条擦干,而后将它立在砚干燥的角落,将手收在身侧,略显僵硬地故作淡含笑说:“是,我这就去。”
见他转身要逃走,方老板无奈地叫住了他:“慢着。”
康平马上停步,转回身不解地看向师傅。
方老板看向他手指上的墨,“先擦擦手,到外头被日头晒过不好洗。”
康平绽开明朗的笑,重重点头说:“晓得!”
拿着黄色手帕擦手的康平隐约听见远处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去,念宁从外走进来。
“念宁哥!”他转身叫道。
“恩,”稍显冷淡的语气根本不像回应。念宁在桌前站住脚,平静地说:“宋少爷来了,在正厅等你。”
方老板沉默地看向窗,轻叹一口气,转过头伸手将笔挂回笔架,起身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