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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无可救药的三十一个字 ...


  •   二十八章 无可救药的三十一个字
      最近一星期,总一郎都没有见到自己的爸妈从万事屋前经过。
      小孩子的心里其实没有那么多的生离与死别,顶多就是:这对残人他们把我拎来,忘记把我拎回去了!
      他气得白天午饭时多吃了坂田家几碗白米饭,把那个坂田银迟也气得眼睛发红:“你这小身板吃起米饭来反倒一而再再而三了嘞!老师讲的,在主人家吃饭,要学会克制。”
      神乐姐哈哈大笑,又盛了一碗饭给总一郎:“神乐我最喜欢能吃的孩子!来,吃!”
      总一郎头也不抬,吃。
      银迟也把脸埋进碗里,心想反正米饭是一定的量,我多吃一点你就少吃一点。为了坂田家的生计,吃!
      于是一时间桌子上只有神乐、银迟、总一郎趴在碗里的脑袋。
      新八几有些伤心:“哎呀,可惜今天我烧的好菜,怎么没人吃?来,小悔,八惠,你们多吃菜~~”
      结果很顺理成章地,银迟和总一郎拉肚子了。
      生病了的总一郎更怨恨自己的爹娘了。平时最宠他的是土方,但是他现在最想念的是冲田总悟,因为平时对待孩子也时不时暗黑一把的s王子,在总一郎生病的时候,总是出奇地温柔。让他抱,他就抱;跟他撒娇,他也嗲着嗓子陪你撒娇;打针疼了要哭,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是要哭,于是自己反倒憋住眼泪不哭了。
      总一郎君他光着脚拖着被子走出了卧室,坐在了万事屋的门缝前。也许今晚,土方小兵的口哨声,就会响起来呢。也许他的口哨声每夜都响起来呢,只不过是我睡着了没有听见而已。
      总一郎裹着被子打着盹,看窗户缝里渗进来的月光。
      不一会儿,坂田银迟跳着脚起来了,他扑腾腾跑到外室,叫骂:“你干什么?自己不想睡就好了,干嘛还抢人家被子?”
      总一郎这才想起来他们是共用一条被子的。
      银迟走过来抢被子,无奈人小被子厚,他连人带被子跌倒,顺带着把总一郎也带倒了,两个人扑腾了好一阵,才坐起来。
      银迟恼羞成怒,紧紧抱着被子,骂:“你怎么这么没用,还吃我家那么多米!你赶紧给我回家去!”
      一听回家二字,总一郎的眼泪瞬间迸发,不可收拾。
      银迟害怕了,这家伙的哭声那么大,要是把自己的爹娘闹醒了,肯定会骂自己欺负他的。转念之间立马换上温柔的笑脸,但是语调还是结结巴巴的:“啊,啊,你不要哭了,我不让你走就是了,就算你爸妈不要你了,我也让你住我家!”
      总一郎闻言,哭声更甚!
      银迟真慌了:“你想吃多少米就吃多少米!”
      总一郎低着头揉眼睛。
      银迟又加了一句:“睡觉的时候,你盖多多的被子,我盖少少的被子,不过你不准在趴在我肚子上!下雨的时候也是,你打多多的伞,我只要少少的伞,你不要每次都淋湿了,我妈他又骂我又给你洗衣服的!”
      总一郎还在呜呜。
      银迟无奈:“那我在学校也不欺负你行了吧,班长大人?”
      总一郎终于开口了:“我爸每次都准我趴在他肚子上的••••••”
      银迟喊:“我又不是你爸!”他看总一郎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你是不是想你爸妈了?”
      总一郎点点头。
      银迟心里大喊你就不要点头了再点眼泪又出来了。
      他左脚踩踩冰凉的右脚,想了想:“这样吧,我陪你等吧,或许你爸今晚就吹口哨了呢。”
      总一郎眨着冲田家的大眼睛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嗯嗯嗯。
      于是两个孩子裹着被子,共同坐在门缝前。夜凉如水,银迟的脚碰碰总一郎的脚,呀,也冰凉啊。
      不知是谁先迷迷糊糊睡着的。
      但是即使是半睡着,心里还在期待着那熟悉的口哨声。
      耳朵在听,心也在听。

      静静地夜空里终于响起了一声不算响亮的呼啸。
      像是深夜里的摇篮曲。
      沉稳,幽默又温柔。
      孩子们勾着嘴角笑了。
      总一郎迷迷糊糊:“我爸爸呀••••••”
      银迟梦呓似的抖抖手脚,道:“嗯,我爸呀••••••”

      新八把孩子们重新抱回床上。总一郎一回到床上立马找准银迟的肚子,毫不迟疑地趴倒。
      银迟当夜做了一场被大石头压住胸口的噩梦。

      桂轻轻拉开了窗户,站在万事屋外的银时抬起头来。桂做了一个“ok”的姿势,银时便咧着嘴,直接跳窗而进了。
      桂皱着眉:“都说了孩子们已经睡了,你可以走前门了,非还要从窗户进来。”
      银时贫道:“哎呀,我在门外对着心爱的美人吹口哨,美人听见了心爱情郎的声音,于是打开窗户,我当然是要从窗户进来啦~~”
      桂又生气又想笑。
      银时却一直在笑。
      于是桂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傻了?”
      银时摇摇头:“是啊,被这群小鬼闹的,肯定离傻不远了!大半夜的还得起来假扮土方吹口哨,不过你说银迟那小子听不听地出来是我啊••••••”
      桂摸摸他有些凉的双手:“好了好了,别贫了,赶紧睡吧。”
      银时却跟傻了一样地笑:“不要,再站一会。”
      桂就只能皱着眉头陪他发完神经。

      一抹夜来香 在月光中形容你的模样
      素净的脸上 就连生气都皎洁的很好看

      其实土方与冲田,也只是在一周前,远远遥望过一眼而已。
      那是一周前那个清晨的薄雾里,总悟突然像是被白色的梦魇惊醒,他回回头,队员们正在这座废弃的建筑物里东倒西歪地睡觉。总悟站起身来,踢了踢腿。他好久没有自己醒来过,以前的他,多数是在睡梦或是装睡中,等着有人把他摇起来。
      其实土方也真是笨,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他还是分不清自己是真睡还是装睡。在真睡与装睡这一点上,土方更是笨,因为他每次装睡,总悟都能冷笑着揭穿他。
      有一次,土方他诞着脸,问总悟到底是怎么能发现自己在装睡。
      总悟眨眨眼睛,开口:“那是因为你真睡着时会说梦话磨牙扣鼻屎打呼噜和放屁。”
      从此以后土方他再也不敢装睡了。
      想到这时,总悟脸上的笑容便是透过了薄雾,也隐约可见了了。
      他轻轻走到窗边,偷偷探出脑袋,晨雾中已经悉悉索索地有些人声了。
      但是即便没隔着雾气,你又能分辨出哪个是普通的百姓,哪个是善于伪装的天人?
      雾气中人影重重,分不清是敌是友。
      猛然间,总悟他看到了土方的身影。黑衣黑发,身后背着剑,身后或远或近地跟着几个人。
      总悟的心快速地跳动。
      突然间好像是明白了上天的恩赐是什么意思,他感恩且感激,以至于热泪盈眶。
      他不能喊也不能叫,他环视左右,顾盼前后。土方他渐渐走近要走远了。
      总悟他弯下腰来捡起脚旁小石子,朝土方的方向扔去。
      土方他皱着眉头回过身来,满脸的戒备。
      总悟他又用力地扔出一颗小石子,土方循着方向抬起自己狐疑的脸。
      晨雾中马路旁高楼上窗户里,伸出总悟一张大大的笑脸来。门牙毕露。
      于是土方也在眼睛找到目标物的那一瞬间,露出自己洁白的大门牙来。
      也仅仅是一转头,一笑而已。
      然后,土方便慢慢回转过身子,继续前行了。
      总悟低下头来,踢脚下的石子。他只要让土方知道自己还平安地活着就够了。
      总有一天,如果我再遇见你,我会从这高楼上直接跳到你怀里。
      看我压不死你。
      冲田总悟咧开恶劣的笑容来。
      高大楼房的后面,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但那也是一周之前的事了。
      总悟奉了幕府之命回到屯所,一队人马呼哧呼哧地在食堂吃饭,一边小声说话喷洒着饭粒:“听说,土方副长没有听命令?”出于习惯,队士们还是叫土方十四郎副长。
      “是啊是啊,听说没有执行不抵抗的命令,直接带着兄弟们杀了出去呢。”
      “啧啧,真是勇猛啊。”
      “厉害是厉害,可是回来了肯定会被将军他们修理的!”
      “嗯嗯,所以说,我看副长今次是不会回来了。在外面也好,逍遥!”
      “不会的,到底是他跟近藤局长一手建立起来的真选组啊,他一定是有感情的······”
      “喂喂,你们小点声,别让冲田队长听到!”
      “那副长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啊,我好想他老人家啊······”
      “哼哼,你就慢慢想吧,他老人家一定是不会回来的!”
      “你们就放心吧,他口袋里没有钱,这个混蛋一定会回来吃蛋黄酱的。”
      众人抬起脸来,说话的正是在哧溜溜吞面的冲田总悟。同志们对视了一眼,又继续埋下头来吃饭。
      看起来山崎还是憋不住,硬是假笑着问了一句:“队长,你心里怎么想的?”
      众人又抬起脸来。
      一名队士立马站了起来,双眼饱含着深情,用舞台剧的腔调动情地喊道:“那还用说吗?一定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呵呵,”冲田冷笑:“那等我见了他,就立马替将军结果了他,我生他死,这样才对得起你的生死相依嘛。”
      又一名队士站起来,附在总悟的耳边悄声地说:“队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啊!”
      冲田冷笑继续:“是啊,这次终于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结束这段孽缘 。”
      一番队一直倾慕着队长的青山君:“啊,队长,你终于觉得你遇人不淑了吗?!副长他可能是个好武士,但不一定个好老公啊!”
      “嗖”一声响,总悟手里的筷子箭一般飞了过来,青山被震得一动不敢动。
      总悟大睁着双眼,上前拎起他的衣领:“什么叫遇人不淑?什么叫好老公?难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在下面的那个?!”
      众人一阵战栗,总悟又自顾自地坐下,自在地吃面:“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在吃西餐。”

      这晚真选组的队士们都没怎么睡好,他们心里惦念着逃难的副长大人没准会静悄悄地来再悄悄地走,于是,在路口、门廊、厕所等各处放了多瓶蛋黄酱,方便土方的顺手牵羊。
      可是待到太阳初升,大家满怀期待地走出房门,却失落地发现蛋黄酱一瓶都没少。
      难道副长他没有回来?
      没有了近藤,再没有了土方,真选组,何以再称为真选组?
      大门却在这时被吱啦一声地推开,泻了一地的阳光。
      门口站着的人脸上有痞痞的微笑。
      有些疲惫,有些伤痕,但是还好,笑容还算美丽。
      山崎一个瞬间没有回过神来,半响才支支吾吾地喊道:“快,快关门!老天,你怎么大白天地来了?”
      土方嘿嘿地笑着:“我又不是鬼,怎么不能大白天地来?”
      山崎一时无言:“那,那,你怎么这么张扬?”
      土方咧嘴大笑,声音豪放:“我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有什么必要偷偷摸摸?”
      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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