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神明降落》七里星河

21、第21章 学习成绩不

　　第二十一章

　　“确定要去国外进修了？”孙宏手上检查车胎的动作不停，抬头瞥了眼身旁的人。

　　“嗯。”林衍舟声音低低的，“但是那边的手续还没办妥，估计也要等到明年三四月了。”

　　突如其来的爆红，让他在收到更多的鲜花和赞誉的同时也接受着更多人的注视和检验，他明白自身还有很多的短板。

　　这次前往M国朱蒂斯音乐学院的机会非常难得，能够在那里学习和交流对他的长远发展有着很大的利处。

　　林衍舟敛下眸子，藏住眼睛里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孙宏哥，我来帮你吧。”林衍舟说着，就晚弯腰蹲下来，撸起袖子。

　　孙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接过他递过来的扳手，又将他的胳膊往外推了推，“你这双手是弹钢琴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哪有这么夸张。”林衍舟眼里终于染上笑意，推过孙宏手里的轮胎，嗓音微涩，“孙宏哥，谢谢你。”

　　“你别说这些煽情的话啊，就出国一年，弄得跟个永别了一样。”孙宏忍住鼻尖泛起的酸涩，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车胎没有大问题，两个人很快就修好了。

　　“本来还想请你吃顿饭的，改天吧，待会儿我还要去车管所换驾驶证，”孙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还伴随着哗哗的水流声，“摩托车驾驶证快到期了，我要快点过去了，不然一会儿他们要下班了。”

　　孙宏洗好手，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临走前不忘嘱咐林衍舟：“你随便收拾一下就行，我晚点还要回来的。”

　　林衍舟应了声，将工具一个个拾起放进箱子里，修车店不大，偶尔客人多了就会显得拥挤，林衍舟环顾四周，眉眼柔和，眼神眷恋。

　　——

　　“衍舟，你能帮我回家拿个身份证吗？地址我现在短信发你，我这边走不开。”

　　接到孙宏的电话时，林衍舟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孙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背景音嘈杂。

　　“好，我现在就过去。”林衍舟瞟了眼孙宏发来的地址，在前面的路口将汽车调头，动作行云流水，“你现在在城北的车管所吗？”

　　“嗯，小艺在家的，她知道我的身份证放在哪里，你到了让她找出来给你就行。”

　　林衍舟很快就到达了小区楼下，他照着短信上的门牌地址找到了孙宏家。

　　“叩叩。”他屈起指节，在房门上轻敲两下。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接着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几秒后，门被打开。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孙艺赶紧跑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姿挺拔，面色肃冷，孙艺试探着问道，“哥哥，你是来给我爸爸拿身份证的吗？”

　　听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后，她将门开得更大些，“那哥哥你先进来吧，我现在去找身份证给你。”

　　说完，就进了里屋。

　　林衍舟站在玄关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他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果香味。

　　林衍舟微怔，那股特殊的，让他魂牵梦萦的香味轻而易举地唤醒了他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他不由自主地想循着香味走去，却被一张吹落的纸张拦住脚步。

　　林衍舟弯腰拾起，在看清纸上的字迹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凌厉的笔锋，有力的顿笔，一笔一划都透着笔记主人的肆意和坚韧。

　　“找到了找到了。”孙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林衍舟慌忙将手里的纸折了两折，塞进衣兜里。

　　“哥哥，你怎么了？”面前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张，可是孙艺却隐约看出一丝喜悦，她疑惑道。

　　“没事，”林衍舟接过孙艺手里的身份证，淡淡开口，“你爸爸说你找了个家教老师，成绩进步很大？”

　　“啊？”孙艺没想到爸爸会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进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有进步很大啦，就是...”

　　“可以给我老师的联系方式吗？”林衍舟打断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实在过于急切，解释道，“我有个亲戚，成绩不是很好...”

　　“哦哦好。”孙艺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还是掏出手机，将老师的联系方式翻了出来。

　　林衍舟保存了联系方式，便转身离开了。

　　将身份证交给孙宏后，林衍舟驱车回了家。

　　书桌前，林衍舟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本子封面有些破损，页角被人细致地包上了透明胶带。

　　第一页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林衍舟将它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在桌面上。

　　纸条旁边摆着的，是下午时从孙艺家中拿来的纸张，上面还留着林衍舟慌忙藏起之际造成的折痕。

　　两张纸上的笔迹近乎相同。

　　林衍舟颤抖着伸出手抚平纸上的折痕。

　　“嗡嗡。”一旁的手机发出震动，是一条好友验证通过信息。

　　【同学你好呀！听小艺说你也想找家教老师？我时间不够带两个学生，需要我帮你介绍其他老师吗？】

　　林衍舟怔住，意识到姜灿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他口中“学习成绩不好的亲戚”后，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溢出点点笑意。

　　【我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老师您吗？】

　　林衍舟删删减减，斟酌着打下这行字。

　　【可以呀，随时欢迎。】

　　对面很快就发来了回复。

　　林衍舟眼里细碎的笑意更加明显，下午时那股淡淡的果香仿佛又萦绕上鼻尖，让他的心里久违地泛起丝丝甜意。

　　——

　　第二年四月，林衍舟踏上了异国求学的道路。

　　飞机场里，细碎的阳光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洒下一地波光粼粼。林衍舟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光里，男人身长玉立，眉目俊朗。

　　候机室里人声嘈杂，他单手在手机上编辑着什么，目光深情流转，腕上套着的珠串反射着温润的光。

　　同一时间的北城。

　　“灿灿，为了庆祝你考编上岸，我们今晚出去大吃一顿怎么样？”

　　电话里秦霜霜的声音透着雀跃，好像考上编的人是她。姜灿哑然失笑，但想到今天下午还有安排，只能拒绝了她。

　　“我下午五点约了中介看房，不能和你大吃一顿了，我们改天再约？”

　　“好吧...不过说好了，得你请我哦！”电话那头的声音失落了一秒，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

　　姜灿挂了电话，翻开和中介的聊天页面，再次确认了一遍约好的时间。

　　【恭喜姜老师考编成功，祝姜老师桃李满天下，春晖遍四方[可爱]】

　　是孙艺同学发来的消息，姜灿点开信息。

　　自从上个学期加上微信，这位同学几乎每周都会来请教问题，态度认真，语气诚恳，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姜灿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好像自从自己备考开始，他就没有再发消息来了，是怕分散自己的精力吗，姜灿心间似有一股暖流经过。

　　【谢谢你~也祝你顺风扬帆，学业有成！学习上有任何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哦[加油]】

　　下午五点半，姜灿在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堵车后来到了要出租的房屋所在的小区楼下。

　　小区附近没有地铁和公交，姜灿就选择了打车，没想到正赶上了下班高峰期。

　　中介是个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看到姜灿，脸上立马堆起笑容，迎了上去，“姜小姐，今天由我带您看房。”

　　男人边说边带着姜灿往电梯口走去。

　　姜灿观察着周边环境，这个小区建成已经有一些年头了，房屋都比较老旧，物业安保也没那么规范和安全，但胜在租金便宜，离学校也近。

　　“您看的房子在三楼，平时要是想锻炼身体也可以爬爬楼梯。”来到电梯前，中介按了按钮，转过头对姜灿介绍到。

　　两人站在楼下等了几分钟，电梯迟迟没有下来。

　　“这电梯正维修呢，”一个女人正好进来，看见等在那的两人，皱着眉抱怨了句，“三天两头就要修一次，我看就是个摆设。”

　　中介听到女人的话，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又将姜灿往一旁的楼梯间带，“今天我们爬楼梯吧，就当锻炼身体，哈哈。”

　　姜灿皱了皱眉，跟在中介身后上了楼。

　　“看着房子，南北通透，还带着个大阳台，您平时下班回家还能在阳台上吹吹风放松心情。”

　　中介见姜灿在房间里四处仔细地看着，赶紧加快了嘴上推销的速度。

　　“嗡嗡嗡”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钻孔声传来。

　　“这楼上有人在装修？”姜灿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又将目光转向中介，“还是算了吧，我再看看。”

　　“哎，姜小姐。”中介见姜灿转头就要走，赶紧拦住她，“我问过了，他们已经快装修好了，就这几天的事儿，等您搬过来，保证您的生活一点都不受影响。”

　　姜灿拨开中介挡在她身前的胳膊，“您看到有合适的再联系我吧。”

　　她这几天已经看了好几次房，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不是距离学校太远，通勤不方便，就是小区设施老旧，安全没有保障。

　　姜灿叹了口气，觉得找房子这件事还是任重而道远。

　　回学校的路上，姜灿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动态：

　　【想在北城第一中学附近租一套房子，具体需求如图，我万能的朋友圈，求可靠房源推荐[拜托][拜托]】

　　M国。

　　一架飞机稳稳停落。

　　林衍舟走下飞机，凌晨的天空透出些红色，衬得周围更黑了。

　　他掏出手机，经纪人一条条信息跳了出来，他没理会，继续往下翻了翻，找到了姜灿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顺风扬帆，学业有成”，林衍舟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唇角慢慢勾起，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盈满笑意。

　　虽然这份祝福不是真的对他说的，但好像，格外应景。

　　点进姜灿的朋友圈，林衍舟看到了她新发的一条动态。

　　思忖片刻后，他拨通了孙宏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