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林衍舟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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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灿灿，你没事吧？”周黎看着姜灿转过身来，眼睛里的惊喜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破碎，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远处大厦的霓虹灯光明明灭灭，照在女孩苍白的脸上。
感受到手心握着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着，周黎又靠近了她一些。
“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下车？”将姜灿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周黎尽可能地放柔声音。
“我没事，”姜灿垂下眼，平复自己，“刚刚看到熟人了，想来确认一下。”
心脏还是在不住地抽搐，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像毒蛇一样攀附其上，姜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种情绪中抽离。
周黎还是很担心姜灿现在的状态，用力握紧了她的右手，继续温声安抚着，“现在好点吗？我们先回去吧。”
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姜灿才算缓缓恢复过来。
她不知道这种来势汹汹的情感名为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向着天桥狂奔的路上，脑海里只有想见他这一个念头。
分别两年，姜灿以为林衍舟不过是自己高中生活里普通的一个朋友，一个不告而别的朋友。
但今天刺骨的冷风，还有回想起来仍旧发涩发酸的胸口在提醒她，林衍舟对她而言，很重要。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两年前的某个周日晚上，姜海生和方晴都不在家，姜灿的晚饭被安排在周志成家里吃。
晚饭吃的火锅，五人围坐在餐桌前，锅里蒸腾的热气弥漫在屋内，暖黄的灯光照射下，被染上颜色。
姜灿隔着氤氲的雾气去看林衍舟的侧脸，少年面部轮廓分明，漆黑的眼眸也像沾上了水汽，隐约泛着光。
两年前的南城居民楼里的灯光仿佛与现在北城宿舍楼上的白炽灯光重合，姜灿阖上眼。
——
林衍舟拖着音响回到出租屋，最近一个月来他晚上下班后都会来这座天桥上唱歌，但是可能是人流量减少，他的收入也在一天天下降。
从明天起去稍微中心一点的广场上唱吧，林衍舟挠了挠生姜毛茸茸的下巴，在心里计划着。
2018年5月的某一天，抖.音上出现了一个点赞破百万的视频。
少年站在广场一角，身后是发着白光的LED屏幕。
话筒抵在唇边，标准的粤语像是潺潺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出，少年低垂着眼眸，清澈的嗓音和这首粤语情歌缠绵的曲调结合、交织，融入进晚间的微风里。
背后荧幕发出的光映照在少年身上，他深情投入到歌曲之中，没发觉身边渐渐围起了人群。
谢鑫在办公室已经将这个视频循环播放了十几遍，从一开始的震惊、不可置信，到现在的欣喜若狂。
从业二十多年，他带过不少歌手，绝大多数略有天赋，后天加以培训也能在乐坛有所小成。
但谢鑫从听到这个少年歌声的第一秒就知道，他不一样，无论是音质、音域，还是在细节的把控上，他都可以被称作难得一遇的天才。
谢鑫翻了翻下面的评论，看样子这个年轻人也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大概率并没有系统学习过乐理知识。
一块未经雕琢便已足够惊艳的璞玉，谢鑫无法想象给这个少年以足够的成长时间和资源条件，他会到达怎样一个他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于是，他照着视频上显示的地址，在第二天相同的时间找到了林衍舟。
——
“五月中旬学院里会举办一次师范生技能大赛，在这次大赛里获得前三名的同学能继续参加校级大赛的选拔。”吴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报名表，目光从姜灿和顾京津的脸上掠过，“这个大赛的含金量不需要我再多说了吧？我对你们俩的要求是一定要进入院内前三，争取在校级大赛里也能拿一个好成绩。”
他停顿了几秒，觉得还是应该多给现在的年轻孩子们一点压力，“虽然你们才大二，但如果可以提前进入学校参加省赛甚至国赛的队伍，对你们今后的个人发展是非常有益的。”
说完，他点了点桌上的报名表，“回去把这个填好，然后认真准备比赛。”
姜灿和顾京津是这一届学生中最出色的学生之二，不仅专业知识上没有短板，在实践运用中也是一样优秀。吴老师作为他们的导师，一直对他们寄予厚望。
从办公室出来，顾京津试探着开口，“后续准备需要用到高中语文教材，我有电子版，待会儿回去了发给你。”
“啊不用啦，”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姜灿拿手遮在额前，拒绝了他，“我之前买了教师专用书，我还是比较习惯用纸质的。”
顾京津闻言有些失落，张了张嘴还想挑起话头。
可是两个人很快就在沉默中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姜灿走上台阶，和他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顾京津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低下头看到了报名表上被自己抓皱的折痕。
平时不能说是舌灿莲花，也能勉强算作巧舌如簧的他，怎么最近在姜灿面前越来越显得没话找话了。
顾京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姜灿回到宿舍，宋溪正在阳台打电话，阳台门没关严实，她的话陆陆续续传过来。
说的是她们家的本地方言，姜灿听不懂，但是看宋溪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耐烦。
宋溪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走进来，看到她手中熟悉的表格，“灿灿，你也准备报名这个比赛啊？”
“嗯，院里参赛的人应该挺多的。”姜灿将报名表放到桌上，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你们也要参加吗？”
“我参加，她俩不参加。”宋溪指了指周黎和杨紫琳的位子。
“我对当老师没兴趣，这种专业性的比赛参加了也没意义。”周黎转过椅子，发现杨紫琳不在座位，“紫琳呢？”
“哦，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碰到她了，她说她去家教。”姜灿回答。
离技能大赛只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姜灿仿佛又回到了高三备考的时候，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从熟悉课本内容开始，反复撰写教案，观看临摹他人的参赛视频，消化吸收后融入进自己的授课之中。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宋溪和杨紫琳已经上床睡觉了，周黎书桌的灯还亮着，从帘子的缝隙中溢出点微光。
【你明天早上有空吗？想请你帮忙来听一听我模拟上课。】
害怕说话声音吵醒已经睡着的两人，姜灿给周黎发了条微信。
【有的，明早几点？】
【九点吧，我们去北楼吧，那边有空闲教室。】
姜灿收起手机，将今天录制的模拟上课视频从手机传到电脑里备份。
技能大赛最重要的环节是模拟授课，姜灿这几天试着在上课时给自己录下视频，通过反复观看，并对比和专业老师的差距，找出自己的不足。
但是录制下来的效果和现场观看毕竟还是有所差别，这也是姜灿想找周黎来听自己上课的原因。
电脑屏幕上发出的莹白的光照在女孩素净的脸上，衬得她眼下的乌青更加明显。
姜灿抬手揉了揉因最近使用过度而经常发涩的眼睛，合上了笔记本。
床上的宋溪其实并没有睡着，她辗转难眠。
如果能在这次院级比赛中得到前三名，就有了进入校级比赛的机会，今后更有可能代表学校参加省级甚至全国的比赛。
而各大中学对这一比赛的认可度都很高，如果可以在省赛中拿奖，那么毕业后的工作就基本有了着落。
宋溪迷茫地睁着眼，看到天花饭上隐隐反射的姜灿课桌的灯光，心里充满了忐忑和不确定。
又想起妈妈在电话里对她的反复叮嘱，要她在大学里好好读书，争取毕业就留在北城的中学工作，宋溪烦躁地翻了个身。
夜幕沉沉，静谧的校园里只偶尔有几声婉转的鸟叫，莹润的月色从未关紧的窗帘缝中透进来，洒下一地银白。
——
“哇，我都听入迷了，”周黎的眼睛里带这些崇拜，鼓了两下掌，“你的课堂引入很棒，怎么我上初中时候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好老师啊？”
周黎很少说这样的玩笑话，姜灿这会儿听了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假装谦虚地摆了摆手，“谬赞谬赞，哈哈哈。”
两人收拾了东西，很快就回到了宿舍。
比赛的时间就安排在后天，姜灿准备这两天进行一下复盘，再看看自己还有哪里可以改进和提升的。
“啊呀！”宋溪捧着手机，手指焦躁地在屏幕上滑动着，“这个参赛资料我怎么忘记下载了，文件都过期了。”
她懊恼地皱紧了眉头，看向姜灿，“灿灿，你那里有下载吗？”
“手机里的可能被我清理过了，但我u盘里有备份。”姜灿正在看名师讲课视频，随手从抽屉里拿出u盘，递给宋溪，“里面第一个文件夹是有关这次大赛的所有资料，你搜一搜，应该能找到。”
宋溪如获至宝般接过，连声道谢。
打开u盘，宋溪一眼就看到了名为“技能大赛资料”的文件夹，然而鼠标却不受控制地往底下的视频点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