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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关于那个馆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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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画家和馆长都没有见面,只是互相发发短信打打电话。不过代理商先生却有点心急,毕竟约定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催促画家,但画家还是不愿意主动提出,代理商先生不但觉得画家在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毫无波澜,甚至觉得画家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们还是约个时间再见一次面吧!不管结果如何,起码是见面了,你也很想他吧!”馆长无奈地说。
画家没有出声,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管怎么样画家还是想坚持一下,他不想打破自己的底线。如果上帝怜悯他,那应该会给他机会吧!如果没有,那他也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上帝。反正不是已经早计划好了吗?按照计划做就行了,没什么可惜的。
这天馆长先生开车来到了别墅,这次是画家主动邀请的,所以馆长还是激动了一下做了些准备。他查过画家学生时代的档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画家没说什么只是说想见个面。他在后座那起一个男用手提包,里面有送给画家的惊喜,他拿起包然后走了进去。
画家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修剪了一下毛发,用了一点点发胶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身上的西装是特意叫代理商先生定做的。不管结果如何这都将是他生命中非常关键的一天,过了晚上12点或永远幸福或坠入地狱。
画家知道馆长已经到了,便出来大厅迎接,大厅摆放着一张餐桌和两张椅子,餐桌上是画家早就准备好的晚餐,是画家亲自煮的。馆长来到大厅,画家向前迎接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馆长笑说。馆长还没有见过画家这个斯文样子,感觉很新鲜说“你今天很好看”
“谢谢!”画家看到馆长罕见地拿着一个手提包,而且看起来有点重量,问“这是什么?”
“这是送你的礼物”馆长把包提了起来说。
“礼物?”
“对”馆长打开手提包,拿出了里面的手提电脑和一个像是眼罩的设备,然后把电脑打开,调试了一下说,你戴上去看看。
画家有点懵,拿着这个眼罩型的设备左看右看,不知道馆长什么葫芦卖什么药,最后还是在馆长的帮助下戴在了脸上。画家眼前首先是一片漆黑,然后有一些光射进来,定了定神,他看到了一个餐厅影像,就像自己在这个餐厅里一样。
馆长在旁边解释说“这个叫虚拟影像,戴上这个电子眼罩看着里面的场景就像身处其中一样。你现在看到的是你上一次说很想去吃的那家餐厅的内部场面,跟现实是一模一样的,你可以到处看看”
“这是怎么做到的,很真实的感觉”画家一脸惊讶地看着。
“你试一下往前走”
画家小心翼翼地走着,馆长在旁边怕画家碰到什么一直在检查障碍物并把它推开。
“原来走前一点可以看到再里面的场景,好真实。”画家试着往回走,然后就看到了后面的场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现在的科技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其实还在开发中,我准备用来做一个虚拟艺术馆,让人们在家中随时就能游览艺术馆,看里面的艺术品,或者用在展览会上可以拓展一些业务。”
“你真厉害”
画家不停地走着,恨不得要把餐厅一次看个底朝天。
“哇!这里的立地玻璃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有服务员端菜过来了”
“你找个桌子坐下来”
“坐下来吗?”画家缓缓坐下,馆长马上搬来了椅子。
“哇,真的可以坐下,坐下的感觉真好”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如果真的有东西吃就更好了”
“在虚拟世界恐怕有点难,我们还没研究到这种地步”
“哦!不过也很好了,谢谢你!完成了我一个心愿”
“还是摘下来吧!看久了会头晕。而且时间紧迫,可以看到的场景不大”
“哦!”画家开始摸索着,馆长说“我来吧!”就帮画家摘下了电子眼罩。
画家一脸兴奋,意犹未尽,然后对馆长说“那我以后都靠它开展览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别墅了,我也不用这么辛苦避开宾客”
“你想得美,这套系统还在开发中,没那么快投入使用。”
“好吧!来尝尝我的手艺”画家把椅子搬回原处。
画家在衣服口袋拿出火机,依次点燃桌子上的蜡烛,三根蜡烛插在一个铜制蜡烛座上。然后把火机放回口袋。
馆长坐下来开始吃,但他发现有点不对劲说“没有酒?”
“没有”
“你不是喜欢吗?”
“我今天想保持清醒,不想像之前那样醉醺醺地结束。不过我准备了果汁,你可以喝果汁”
“好”
馆长吃了几口说“你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以后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好了”
“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
馆长笑了一下,继续吃着。
吃完之后,画家放下餐具说“上一次在内苑见面,大家都不愉快,不如我们去内苑走走,就当是补偿你的”
“好”馆长起身跟画家走去。
来到内苑,画家把自己种的花都介绍一遍,馆长只是默默听着,心想“原来你喜欢花啊!”
“你相信人的命运是早就注定的吗?”画家和馆长走累了坐在内苑的椅子上看着夜空突然说“就像你,如果已经注定你有现在的成就,那你为什么要辛苦工作呢?坐在家里等不就行了吗?但如果不是注定,为什么这些事情不是落在其他人身上而是你身上呢?”
馆长没有回答,继续听画家说“就像我,变成这个样子是早已经注定好的还是偶然碰巧?如果早就注定好的,那我努力寻找希望岂不白费吗?如果是偶尔碰巧,那我是不是不努力也能变回来?”
馆长想了一会儿对画家说“我倒是听到一个新的理论。每个人的命运其实是一个概率问题,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会对应每一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生成一个概率,如果人生走向了概率最大的情况,那便会定义为命运,但也会通过自身努力走向概率小的情况。所谓的‘注定’其实就是给你一个多选题,每个固定选项的概率不同,然后计算自己要付出什么可以选择哪个选项,付出越少可以选概率越大的选项,付出越多可以选概率越小的选项,而当这个多选题完成后又会有另一个多选题出现,所以你可以说命运是注定的,因为你是在既定的几个选项中选择一个,但也可以是‘不注定’因为你不知道对应的选项选择后会出现什么更多的选项”
画家听着双眼下垂,开始打呵欠。
馆长看到画家睡意朦胧的样子说“怎么,你觉得我很无聊吗?”
“不是,不过你说到‘概率’两个字我的大脑就开始混乱了,我的数学也是画画老师教的”
两人相视而笑。
“我不管,你就是绕了个圈说我无聊。”馆长似乎有点生气。
“我没有,你不要生气”
“要我不生气也行,送我一件礼物,我就不生气了”
“可以”
馆长没想到画家爽快答应了,还想着讨要更多。
画家接着说“不过,你可以答应我,拿到礼物之后就离开吗?我确实很困了,我需要休息。”
“没问题”馆长有点不舍,但还是想看看是什么礼物,便答应了。
“来一下我的画室”画家直视着馆长双眼,然后起身。
馆长跟在画家后面绕有兴趣地说“真难得,我的毛绒娃娃竟然要送我礼物”
“不要再叫我毛绒娃娃”画家说着“过来吧!”
馆长跟着画家进去。画家在画室里翻找了一下,拿起两个相框,走到馆长面前举起相框说“呐,就这个”
馆长一手拿着一个相框,看着相框里面的照片,不过里面的不是照片,而是两幅画。它们各自画了一个人都是躬着身体在笑着,背景画有大树和飘落下的花瓣,显得很温馨。
“这是你画的吗”馆长问。
“当然”
“跟你的作品很不一样”馆长看着这很像漫画线稿的两幅画说, “没有颜色吗?只是勾了线?”
“不需要颜色,有时候简单的线条也能表达出很多的意思,不是吗?”
“这个是我吗?”馆长拿起其中一个相框问。
“是的”
“那这个是...............你?”馆长拿起另一个相框问。
“是的,是以前的我”
馆长拿起来又仔细看。
见馆长没有要走的意思,画家催促着说“好啦!拿到礼物了,你回去吧!”然后打了个哈欠。
馆长有点赖皮地说“我真走啰。”
“走吧”
“不如我帮你收拾一下餐具再走?”
“不用,我会收拾的,你是客人不敢劳驾”
“你不留我吗?真无情”
“开车小心”
馆长见画家确实没有留自己的意思,就拿着相框返回大厅,收拾一下手提包就走了,画家也出来送走馆长。馆长把包放在后座上,返回驾驶座之前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画家,真想冲过去讨要一个“Goodbye Kiss”,但又觉得会把他吓着了,便回到车内,发动引擎,开出去了。
画家确认馆长开走了之后便返回大厅,把餐具收拾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和毛发,便返回画室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画家默念。
“还有一个小时”命运将被永远注定,他也不抱任何希望。画家开始把画室里的有机溶剂倒在地上,把整齐排好的画纸推倒在地。放在另外一边的画,不管是还没完成的还是还没面世的通通推倒,然后把沙发推到门口前把门口堵住,然后把门反锁。一切准备完毕后画家拿出口袋里的火机点燃一张画纸,放在纸堆上看着火势蔓延过去。画家拿起手机打开相册功能拨到那天展览隔着玻璃给馆长拍下的照片。现在画家身处一片火海之中,他觉得选择这种死亡方式说不定可以让他下辈子浴火重生,他也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这个场景,但他没想到在最后时刻却对手机上的人有所牵挂。
“愿下辈子我能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哪怕是一只你养的猫”画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浓烟通过鼻腔和口腔慢慢地充入肺部,画家开始呼吸困难跪倒在地。强烈的咳嗽让他吸入更多浓烟。尽管画家已经知道在这样的地狱会出现的身体反应,不过当反应在起作用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难受”。
“不过很快就会解脱了,不会再难受了”画家想着脑袋开始眩晕,画家开始体力不支躺倒在地上,很快就视线模糊,开始陷入昏迷。
不一会儿,画家听见了一声巨响,但他已经不能做出任何反应了,身体已经一动不动,眼睛不能睁开,但脑袋还能感受到外界,他觉得有人在触碰他的身体甚至在摇晃他,他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啊!是馆长的声音,他在叫着我的名字,上帝能够在最后时刻让我听到馆长的声音是对我莫大的仁慈。感谢上帝!我觉得很幸福!”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流通过嘴唇从口腔蔓延到全身,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了“太好了,上帝派人来迎接我了,我要解脱了”最后的意识闪过,画家便陷入重重的昏迷。
时间回到十几年前,代理商先生开车过来学校接画家去参加一个家族聚会,聚会过后代理商先生本来送画家回学校的时候,代理商先生怂恿画家是否愿意学开车,自己可以教他,可能是天黑看不清路况,代理商先生发现画家把车开进了一片森林,代理商先生感觉不妙想叫画家停车的时候,画家却突然一个急刹,把代理商先生吓了一跳,画家却喘着大气指着前方说“好像撞到人”,代理商先生上前查看发现地下除了枯叶什么都没有,画家慢慢地也下了车,代理商先生本来想说没事,你认错了的时候突然一道天雷落下,画家感觉全身疼痛不止,代理商先生走过去时被可怕的一幕吓得一动不动,画家全身开始长出长长的毛发,脸部、手部和脚开始变形,身体变得粗壮,画家的叫身变成了野兽般的怒吼,代理商先生害怕极了想要逃走,但已经吓得走不动了。后来他发现画家的声音开始变成了哭泣声,便鼓起勇气上前查看,发现画家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模样,要不是画家叫着代理商先生的名字,代理商先生发誓肯定当场想办法把他击毙。
随后代理商先生想办法把画家藏起来,还问画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画家只说当时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要解除诅咒需要真心爱自己的人的一个亲吻,而且还要在35岁之前解咒,否则一辈子都是这幅模样。代理商先生半信半疑,但不管怎么样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他以最快的速度帮画家办理了退学手续,收拾好宿舍的东西,然后搬到现在的别墅里住,他还卖了画家的作品给画家做生活费。再后来代理商先生找了一些医生询问这种情况,很多医生都说没有见过这类病情,有的医生建议抽取一些血液样本做个检测,代理商先生觉得这些医生只是想把画家当做实验品罢了,便开始放弃找医生。画家的父母开始以为儿子只是跟本家的兄弟玩得近而已,并没有多想,但时间久了便开始怀疑,最后父母看到了画家的样子开始精神恍惚,就连集团上的事情也不再理会而頻遭挫败,画家还记得母亲最后一次来见自己的情景,母亲一直都认为因为自己受到诅咒所以导致父亲破产,一直在说他是家里的瘟神,然后不断咒骂,然后就听到父母双双自杀的消息让他痛苦不已。
不过这痛苦的经历却激发了画家的潜能,不到两年便得到了其他人一辈子不可暨及的高度。之后在代理商先生的帮助下认识了馆长。
不过说起馆长,好像总能听到他的声音。画家现在一片虚空之中,他觉得馆长的声音有时候很近又有时候很远,有时候有又有时候没有,但他本能地追逐声音,他觉得自己追了很远很远,每一次觉得快要接近的时候,却怎么都看不到终点。当他开始绝望的时候又开始听到了馆长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看到了一扇门,然后用力地把它推开,一道白光闪现画家用手遮挡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天花板。画家疑惑地再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床铺和被子都是白色的,他想借助手部用力支撑然后坐起来,可他发现力量有点不够,手背还有一点刺痛感,好像是被针刺痛的感觉,他举起有疼痛感的那只手他发现自己的手背包裹着纱布。
“吊针?”画家第一个念头闪过,然后他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再是怪兽般肥大粗壮的手而是人类纤细、白皙的手,他继续举起另外一只手,然后把手左右前后地细看,当他确认自己的手恢复正常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开门要进来的声音,画家下意识把手抱这头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她看见画家在用手遮挡脸部也愣了一下说“你终于醒啦!太好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护士?医生?这里是.............医院?我在医院?”画家开始确认自己身在哪里。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进来说“你好!我是你的医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里是医院吗?”画家还双手是紧抱着头问。
“是的,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哦”画家不确定地回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吧!我没什么不好的感觉,就是好像没有力气”
“这也很正常,毕竟你昏迷了一个月,这期间都是靠输送营养维持,以后会慢慢恢复体力的了”
“一个月?我睡了一个月?”画家再一次震惊了。
“是的”
“我在这里睡了一个月吗?”
“也不是,正确来说你昏迷了一个月了,不过你被救出的时候被送到公立医院治疗了大概十天,后来你才被送到这家私人医院。”
“哦!”
“给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好吗?”医生说着,开始拿起脖子上的听诊器准备给画家检查。
画家下意识往里缩了一下,双手把头抱得更紧了。
医生见状停下了动作说“你的家属说你比较怕陌生人,我已经通知你家属过来,不如我等你家属过来再检查,好吗?”
画家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然后突然问“我的家属?是谁?”
“就是那个代理商先生啊!他说他是你的监护人,也是他跟馆长先生送你进来的”
“哦!”画家开始松开双手问“你认识馆长?”
“是的,他是这间医院的董事长”
“董事长?这个医院是他开的?”
“应该算是大股东吧!”
“哦!”
“这段时间他也时常来看你”
“是吗?”画家开始笑了。画家觉得这里的医生护士好像都不怕自己,在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确认自己的脚也变回来后,抬头对医生说“对了,请问有没有镜子,小镜子都可以,我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镜子吗?我没有”医生说。
“我这里有,我给你”旁边的护士说着,然后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护士打开,里面有一边是小镜子,另外一边放着一个化妆用的海绵,她递给画家,画家拿起镜子开始左右照看,他看到了自己的脸,一张正常人类的脸一张他曾经拥有的脸,他情不自禁地用另外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想“是真的,我真的变回来了”画家对着镜子兴奋地笑了,旁边的医生护士不明所以只以为他昏迷时间太久,有点不适应罢了。画家恢复理性之后,把镜子还给护士然后对医生说“是不是要做检查?我觉得我现在可以”
“那你可以坐直吗?或者躺下也行,找个你觉得舒服的姿势,不要动”画家现在没有力气便乖乖躺在床上,医生开始用听诊器在他的心脏、肺部和腹部来回移动,然后检查了腿部和手部,在拿一个手电筒检查一下眼睛。画家觉得有点紧张毕竟自己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这样被人接触过,检查完之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医生说暂时没有大碍,明天再安排详细检查,他嘱咐画家如果要下地走路要慢慢来时间不要长,毕竟腿部肌肉需要一点训练时间,不要乱吃东西,医院这里每天都会按病人情况配好餐食的。画家默默记住然后“哦”了一声,医生就离开了。
医生离开后,房间空无一人,现在他才开始仔细看看房间里面,房间虽然简单,但五脏俱全,有床有椅子有沙发有阳台,床头桌子和茶几上都摆放着红色玫瑰花“真漂亮”画家想。然后他开始对自己住在医院这件事感到疑惑。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大火中应该很快死去。
为什么现在在医院?
是有人来救吗?
应该是的?
是谁?
是馆长吗?
应该不是,我看着他离开的?
不是他那还有谁?
代理商先生先生吗?
如果是代理商先生,那我为什么变回来呢?
是有人亲吻我了吗?可是那个人不是馆长?
不可能啊!我不可能接受其他人的亲吻。
难道我搞错了?其实随便一个人的亲吻我都可以变回来?那我这十几年躲躲藏藏是为了什么?
画家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太多不明白的事情,他需要一个人来给他讲清楚一切,解释一切,而这个人正在敲着房门准备进来。
“是馆长吗?”画家期待着,不过进来的却是代理商先生。
“怎么,看到我一脸失望的,不想见到我吗?还枉我正在开会收到你醒来的消息连客户都不见就过来了,真是伤心啊!”
“不是的,我.....................”
“我知道了,现在想馆长不想我啦!好吧!反正你都变回来了,以后就不管你了,你自己自生自灭吧!”说着代理商先生开始往门外走,画家大喊一声把他叫了回来,还想下地去追。代理商先生心想“不妙,玩大了”便连忙跑过去扶着画家把他塞回床上。
“好啦!不跟你玩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差点被你玩死”画家没好气地说。
代理商先生忍不住笑了,画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馆长这几天在外地工作,暂时来不了,不过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真的吗?”画家急切地说。
“当然,我骗你我就变成怪兽”
“不要说这种话。啊,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回来吗?”
馆长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一脸惊讶“不是馆长吻你的吗?”
“不是,我看着他离开我才放火的”
“放火?你这小子你真的不想活了吗?不是,你想死没关系别在我的别墅放火啊!”
“原来你在乎的是别墅”
“当然,那是我的房子”
“好吧!”画家有点泄气。
“好啦!别这样嘛!我也是要出了一大笔钱来维修的,你就心疼一下我行不行?看在这么多年为你劳心劳力供吃供住供喝还帮你卖画的份上,就不要这么给脸色我看啦。”
“好吧!”画家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脸。
“还是别,恶心”代理商先生恢复了情绪试探性地说“你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
“其实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馆长只说是一场意外,消防署收到火警的电话,然后就来别墅救火了,当时消防员赶到火场时看到馆长抱着你,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救出来了,也把火给灭了。后来警方也介入调查,才知道那个电话是馆长打的,接受问话的时候只说是意外,不过警方调查觉得是人为纵火,便找了我,我怕麻烦也说是意外,表明不追究不控诉警方才停止调查。”
“也就是说是馆长救了我”
“应该是,不过他没有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他大概知道了什么,我索性就把你之前发生的事都告诉他。”
“他都知道了?”画家瞪大眼睛问
“是的,也瞒不住了,不是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我能看出他确实很紧张你。那个时候他自己还带着伤,却天天去看你,出院后更是有点无心工作,后来找到了这个医院他才稍微安心一点。毕竟他本来就是个大忙人,不过他一有空都会过来看你,那些玫瑰花都是他买的。”
画家看了看那几朵玫瑰。
代理商先生继续说 “我觉得既然魔法生效了,那也不需要怀疑或者猜测什么,如果他来看你,你们还是好好地谈谈吧!”
“嗯”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给你,你可以发发短信或者打个电话,他会很开心的,之前那个烧坏了”代理商先生从手提袋里拿出一部手机出来对画家说。然后看了看手表说“我要走了,今天有个展览,我要过去了,拜拜”
“拜拜”
画家觉得很累便躺下来想睡觉,但手里拿着手机怎么都睡不着。
“不如发条短信”
“发什么内容好?”
“他不回复怎么办?”
“不如打电话”
“但他似乎很忙,会不会打扰他了”
“还是不管了,先睡觉”
“睡不着啊”画家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是发条短信吧,就发一条,发完后就睡觉”
画家拿起手机,打开短信功能,开始打字。代理商先生特意选了一部跟之前差不多的手机,方便画家使用。现在画家的手指变得纤细,点击手机屏幕方便了很多“还是人类的手指好用”画家发出了第一条短信
“我想你了”
还没等画家放下手机,已经收到回复了。
“我也想你了”
“我睡醒了”
“我知道,可惜不在你身边”
“没事,代理商先生都跟我说了,工作要紧”画家接着再发一条“还有你的玫瑰花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看着短信内容画家非常满足地睡觉去了。
之后几天,画家做了个全身检查,还开始做康复训练,每一天都跟馆长发发短信互相问好,不过有时候太无聊了,他便开始学着用手机上网看看新闻,结果他发现他的别墅发生火灾这件事早就已经成了当地新闻了,还因为馆长跟他同时被救出惹起了很大舆论,结合上一次的沙滩报道,恐怕只会让不知就里的人们制造了更多的谈资。代理商先生之后也跟他说了这件事,不过跟上一次不同,那是正经的头条新闻,所以有点压不住,只能尽量控制,当时考虑转入私人医院也是怕公立医院人多口杂被记者乱拍才做的决定,不过代理商先生叫画家不要担心,安心在医院养病就可以了。
这天馆长终于结束了外地的工作回来了,馆长下了飞机后便直奔医院去。他在短信里有事先跟画家说今天回来,并且会过来看他的,不过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叫司机绕了个远路,因为他要去花店取一下要送画家的花束然后再去医院。
看着手里的玫瑰花束,红红艳艳的,不禁让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回想起火灾那天的情景。
那天开车离开后,他心中有点郁闷不想回家,驶离别墅没多远的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他觉得今天的画家怪怪的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本来希望画家可以留他下来所以推了一些工作,最后却不断催促他离开,“既然不想见我,为什么要约我过来,既然过来了为什么又赶我走”馆长实在想不明白。然后转过头看看后座,把那两个相框拿出来看,“就为了送这个给我吗?”馆长有点不明所以。
馆长打开车里面的灯,再次仔细的地了看这两幅画,它们不但与画家作品的风格不同,单就画的本身构图也很奇怪。馆长在拿到画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但画家不断催促自己离开,所以没有细问。现在再拿起来看越看越不对劲。
画着馆长自己的那一幅画,馆长站在左边,整个人侧身向着右面的方向,头部微微低下,脸部方向也是向右是一个笑脸而且笑得很甜蜜,身体微微弯曲,脚步轻盈,整个人感觉很放松自在,就好像刚刚在说着一个笑话,最奇怪的是左手,它是不自然垂下,手指向外弯曲好像在抓住什么,但画中的手上并没有什么东西,而在馆长右边留了一大片空白可以说没有画任何东西,只有零散的一两片飘落的花瓣,再加上整幅画只有线条没有上颜色,所以馆长刚开始以为画家还没完成作品。
而画着画家的那一幅,画家站在了右边,侧身向着左边,也同样笑得很甜蜜 ,头部稍微向上看,身体微曲,右手也是不自然垂下手指向内弯曲但也是没有抓住什么东西,左边也是除了飘花就是一片留白。
馆长看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把两幅画的相框拆下,把里面的画拿出来,馆长发现画画用的纸非常薄,放在灯光下也能透过纸看到另一边的物品,然后他一手拿着一张纸举起放在车灯前,然后把两张纸一前一后慢慢重叠在一起。两张纸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两边的人物刚好填充了另外一张纸的留白,最明显的是两人垂下来的弯曲手指重合在了一起成了“十指紧扣”。飘花与两人的左手无名指重合就像戴上了戒指一样。馆长头部低下,画家头部上扬两人四目对望,深情相视。
就算是不懂艺术的人也能看懂,整个画面赫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甜蜜约会。
馆长瞪大眼睛再次确认画中的细节,生怕自己漏了什么也生怕自己有什么误会。“应该这个就是谜面了吧”馆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两手还是高高举起不敢乱动。之后馆长把手放下,把画小心翼翼地收回相框里,这次他把两张纸放在同一个相框里,开始兴奋地笑了起来,原来画家早已把内心的想法告诉自己,他只恨在第一眼看到画时没有看透这两幅画没有猜出答案。“我就应该上前去讨一个Goodbye Kiss”,馆长悔恨着,然后发动引擎把车开回别墅。
“这次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赖死不走”这样想着的时候馆长已经把车开回到别墅。他马上下车跑到门口,却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而且越接近房子味道越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起火了吗?”走到大厅,他直觉拿起手机打了个火警电话,然后跑去画室门口,但门口锁死无法用力推开,门下面的缝隙冒出来的浓烟说明火警正在画室发生。“怎么办?”馆长预感不妙,冷静了一秒后,他想起大厅的玻璃,便返回大厅,刚刚吃饭时的椅子还在那里,馆长拿起椅子走到玻璃前,退后几步然后小跑用力把椅子砸过去,玻璃砸破浓烟瞬间冒出,馆长用手捂住鼻子和口腔退后几步,定了定神后由于破口太小他再砸了一次,通过破口进入画室,现在的他被玻璃划出了几个伤口,但他已经顾不上了,进入火场找到躺在地下的画家,他大声加喊画家的名字还拼命摇晃他的身体,但画家就是没有反应,馆长急了,急得哭了起来,他看着周围不断燃烧的大火,可怕的想法涌入脑海中“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想独活,那就一起葬身火海吧!”馆长抱起了画家的头,用手抚摸他的脸庞“愿来世我能早点认出你,把你留着身边”。馆长轻轻地抚摸了画家的嘴唇然后亲吻下去。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画家的皮毛开始褪去,皮肤开始变得白晳,全身骨骼开始变形,馆长有点吓坏了,只是紧抱着画家的头不敢放,不一会儿,画家的脸、身体和四肢都变得正常起来,馆长只能想到变得正常起来,像个正常的人类。馆长一时忘记自己身在危险的火场里面,只是定定地看着画家,现在在怀里的画家,他的模样馆长并不陌生就是刚刚画里面的画家的模样,就是十几年前馆长第一次跟画家见面时的模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馆长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旁边一阵凉快,消防员已经进入画室开始喷一些化学泡沫在灭火,随后消防员看到了两人并把他们救了出来。
载着馆长的车来到了医院门口,馆长捧着玫瑰花下了车并走进了医院。“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馆长为了等到这个答案等了太久了,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十几年。
馆长来到了画家病房门前,他喘了口气,然后敲了敲门,在得到许可之后便推门进去。之前馆长每次进来画家都是毫无知觉地躺着,馆长多么希望自己在跟画家说话的时候突然回答自己。现在他看到了画家就坐在病床上,画家就在那里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今天真好看!”馆长慢慢地走到画家身边,看着画家馆长一时语梗,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明明每天互发短信都乐此不疲,为什么现在画家就在眼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画家也在期待着他开口说话。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送给你”最后还是馆长打破沉默,把花递到画家手上。
“谢谢!”
“你喜欢吗?”
“喜欢,这玫瑰花很漂亮”
“你的事情代理商先生都告诉我了”
“唔,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种事一般不会有人相信”画家低头笑了一下。
“如果你可以早点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早日解决问题”
“有些东西我不太确定,而且我不想.........”
“不想什么?”
“我总觉得这种事一旦开口提出就好像在利用你,所以我不想”
“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开口吗?”
“我只想我的内心保持最后一点人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奇迹”
“那你现在相信吗?”馆长坐在床边更加靠近画家,然后拿起画家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问“你现在相信我吗?”
画家感觉到馆长的手在紧紧抓住自己,那种紧张和压迫感从手指传到了画家内心,然后再传到全身,画家喘着大气,郑重地说“相信,完全相信,我不但相信你,我还相信你带给我的奇迹”
馆长笑了,画家也跟着笑,他们彼此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内心,他们觉得他们比以前的任何时刻都要幸福甜蜜。
馆长似乎尝到了甜头,得意地问“我比较好奇,如果我再亲你一下,你会不会再次变成野兽?”
画家一脸抗拒地说“应该不............唔........会的”画家还没说完馆长便迅速地在画家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等了一会儿,馆长见画家除了涨红了脸没有其他变化后说 “可能是时间太短了,再来一次”说着馆长继续亲吻画家,这次不是只是蜻蜓点水般触碰一下嘴唇,而是深深的缠绵,甚至是占有。画家感觉到馆长在慢慢地吞噬自己,但自己却无力抵抗甚至非常享受。
此时不争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都吓着了并迅速分开,开门进来的是代理商先生,代理商先生看到馆长和画家两人正压抑着喘气,两人都红这脸假装镇定,特别是画家一直在低头不敢直视代理商先生,双眼一直迷离游走,代理商先生觉得自己可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场合。不过都已经进来了,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跟画家说“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出院之后的住处”
画家认真地听着,代理商先生接着说“别墅现在还在重新装修不能住,我现在还没找到适合的房子,我想了很久,不如你先在我家住,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等找到适合的房子再搬过去,怎么样?”
“不行”画家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馆长立即提出了反对。
“那按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代理商先生对馆长说。
“来我家住啊!”
画家和代理商先生同时死死地看着馆长,露出“我没有听错吧!”的表情。
馆长接着抓住画家的双手说“就是上次带你来的那个宅子,你不是说喜欢吗?”
“我是说过我喜欢,但是.............”
“还有我已经把其中一个房间改为了画室,你可以在那里画画,所有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过去就能开始创作”
“画室?我记得你那里原来没有画室?”
“你那天离开后的第二天,我就叫人改了。我本来想着下一次过来你可以待久一点,没想到竟然是直接住进来”
“慢点慢点,我想一下,我去你家住?”
“你不愿意?”
“好像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你说,我马上改”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
“可是我画画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
“只要你不放火,我保证不打扰”
“..............”
馆长见画家还在犹豫,害怕画家变故,不想给他多想的机会,就双手抱着画家,然后用右手轻轻抚摸画家的后脑在画家的耳边小声说“你就答应嘛,我的怪兽宝贝。”
画家无法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两人还在旁若无人地抱着,完全忘记了代理商先生的存在。代理商先生本来还有几件事跟画家说的,但觉得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便丢下一句“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看怎么先把行李搬过去”就走了,后面的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馆长听的。
过了两天,代理商先生一大早就过来看画家,他想赶在馆长来之前把正经事给办了,免得尴尬。
“我跟馆长商量过,你的财产还是由你自己保管比较好。签了这份文件,我跟你正式解除监护人身份,我不再保管你的财产。这是一份清单,上列出你目前的银行存款还有这么多年帮你买的基金、股票等投资收入。当时你父母去死之后也留了一点遗产,不过大部分拿去还债了,只剩下一点也一起并入你的资产上了。还有你没有什么固定资产,像房子和车我觉得你之前没有需要就没有买了。以后你喜欢你就自己去买吧!”
“你以后不管我了吗?”画家有点情绪低落。
“你不是有人管了吗?”
“可是..............................”
“按法律规定一个人到了18岁成年就可以自由分配自己的财产,你已经35岁了,早就过了独立的年龄,你现在自由了,也应该包括财产自由。”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血缘关系看,我还是你表哥,从生意角度看,你的画还是由我们画廊代理,这份文件不是绝交,只是解除一些不必要的义务罢了。”
“好吧!我签就是了”
“还有我们还是合伙人的身份,你看”代理商先生指着清单上的其中一条说“我用你的钱投资了画廊,你现在拥有画廊一部分的股权”
“真的?”画家有点兴奋。
“是真的,你以后就真的只为自己而画”
画家拿起笔准备签字,代理商先生严肃地说“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有钱了,不要被某人骗了,要是双方权利和义务发生变化,婚前协议可以让你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婚前协议,什么婚前协议?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不要被爱情冲昏头脑”
画家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签了字。之后代理商先生给了画家一个名片。
“这是我的法律顾问,你的事他也知道,有需要你可以去找他”
“我需要他干嘛?”画家拿起名片看,然后收了起来。
代理商先生把文件收好就走了,他不想在这里碰到某人,然后碰见不该碰见的事情。
不过画家有点在意代理商先生说的话,便上网查了一下“婚前协议”是干什么用的。
“原来是结婚前的一份合同。结婚吗?我离结婚还远着呢,代理商先生瞎操什么心。”
快要到出院日子了,画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这天画家正在病房拿着铅笔在一本画画本上练手。馆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手捧玫瑰花来到了他的病房,不过今天的馆长略显认真和严肃,馆长告诉画家由于之前的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好事之徒还在背后造谣议论,虽然现在舆论有所控制但一点点涟漪还是会掀起波澜,明天是画家出院的日子,已经有很多记者收到消息明天会在医院门口蹲点拍照,馆长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公开关系,可以避免一些无畏的言论,不过明天画家就得面对媒体还要大大方方地面对才能堵住媒体的嘴巴,馆长害怕画家不能接受,所以想问一下画家的意见。
“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从医院的另外一个通道离开,我们直接开车走,不需要理会那班记者。”馆长提着心脏说。
“那我需要做什么,就只是站着给他们拍照就可以了吗?”画家问。
“你跟我就站在医院门口给他们拍照就可以了,不过你一定要表现得很自然、镇定、要大大方方的,不要觉得很害怕或者畏惧。你能做得到吗?”
“是不是还要回答什么问题,我不懂回答怎么办?”
“不管他们问什么或者你听到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有必要的话我会帮你回答的,你只要一直保持微笑就可以了,时间比较短只要撑到司机开车过来接就可以了。”
“像这样吗?”画家练习般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你做得很好。”
“那就这么办吧!我已经躲了十几年了,我不想再躲了。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
“当然”
“那就没问题”
“还有,如果可以,你明天可以跟我一起戴上这个去见记者吗?”馆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馆长打开盒子放在画家面前给画家看。
“这是对戒?”画家拿起首饰盒看了看然后向馆长确认。
“是的”馆长有点小心翼翼地说“是不是觉得仓促了一点?还是当我没说过,等以后我们办了订婚仪式再戴上去”说完馆长伸手想把盒子拿回去。
“慢着”画家把手往回缩,不让馆长拿走首饰盒,然后说“订婚?我跟你?”
“你不想跟我订婚吗?”馆长有点慌了。
“不是。”画家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
“那你现在开始想,可以吗?”馆长略带哀求地说。
“现在想是不是速度有点快?一般不是在一起两三年才考虑这种事吗?”
“我不觉得,如果你愿意现在马上注册登记都可以,婚礼以后随时补办。”
“感觉挺疯狂的”
“没有什么事比得上你的以前那么疯狂”
“这样想来就觉得现在戴上也不是很疯狂”
“你愿意现在戴上吗?”
“愿意”画家左手五指摊开递到馆长面前。
馆长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枚戒指,郑重地戴在画家中指上。
“好看吗?”画家有点炫耀地把手掌前后翻转在馆长面前。
“你设计的,当然好看”
“我?”
“你认不出上面的花纹吗?”
画家再细细看一下戒指,他认出是那两个相框的飘花花纹。“你猜出来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笨,好吗?”
两人相视而笑,之后馆长也把左手手指摊开,在画家面前晃动几下,眼睛看看画家的首饰盒,示意画家给他戴上。
画家先是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再笑笑,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馆长的中指上。
画家突然想起了代理商先生对他说的话,然后对馆长说“我跟你说注册可以,但我要签婚前协议书”
馆长愣住了“婚前协议书?我的怪兽宝贝还知道婚前协议书?”
“不要小看我背后的法律团队”画家得意得说。
“好好好,那你要怎么协议?说吧!”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的律师会通知你的”
“哟!真的不能小看我的怪兽宝贝耶”馆长摸摸画家的头说完之后亲吻了画家。
画家有点惊讶,馆长看着他的表情说“怎么交换完戒指不就是新郎亲吻新娘吗?”
“你.............就是个..........唔...........”画家还没把“流氓”两个字说完,馆长便开始侵入式地与画家缠绵。馆长的手开始肆意的在画家身上游走,从脸部到脖子然后是胸部到腹部再到............
画家预感不妙,马上抓住了馆长那只将要失控的手,另一只手猛地推开馆长,示意馆长停止。现在画家被吻得双眼朦胧,脸部泛红轻喘着说一句“不要”。馆长觉着这句“不要”配合画家表情更具诱惑力,想继续吻下去,但画家已经撇开头然后严正言词地说“不要”。
“你不愿意吗?”馆长看着画家的态度觉得有点受伤。
“不要................不要在医院,我不想在医院”
馆长松了口气试探性地说“那回家,回家可以吗?”
画家慢慢地点了点头“唔”。
馆长兴奋地双手把画家抱住说“那明天回家”
“唔”
馆长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一下画家,然后继续抱着久久不想松开。
第二天,馆长很早就来到医院,随他一起来的是两名化妆师和几套西装,都是为画家准备的。毕竟这是画家第一次公开露面,还是跟馆长一起亮相,他们都希望有一个良好的形象展现在公众面前。
当画家穿好西装修理了仪容之后 ,来到了馆长面前转了几圈问“好看吗?”
馆长被眼前的帅气青年迷倒了,他从来不知道画家可以这么迷人,心里更加认定尽快向世人公布权属问题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他有点情不自禁,但为了不弄花他的妆容,他拿起他的手在手背亲吻了一下以表相思之情。
“紧张吗?”馆长抓住画家的手不放问道。
“紧张”画家不自觉地喘了口气说。
“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是可以的,反正官方声明都准备好了。”
“没事,我可以的”
馆长把画家的手抓得更紧了说道“那出发吧!”
“唔”
记者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多时了,他们都在蓄势待发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医院也特意加强了保安以维持秩序。两位主角也来到医院门口大厅等待,只要大门打开一切都将公之于众
“我会陪着你的”馆长对画家说,随即医院大门打开,记者开始按下快门,两人也面带微笑地步出大门来到门外。保安迅速地拦起记者让他们保持距离。
现在两人十指紧扣站在大门前任由记者拍照,接着馆长示意画家举起左手共同展示手中的戒指。
“馆长,你怎么形容现在跟画家的关系呢?”
“画家,据说你一直不愿公开露面,这次为什么想公开露面呢?是因为馆长吗?”
“画家,传闻说你是一只野兽,你自己是怎么看的?”
“你们是怎么看待彼此的?”
记者都在提着不同的问题,但馆长和画家都按照事先约定的不说话只是笑笑。这时候可能是阳光的照射也可能是此起彼落的闪光,馆长觉得此时的画家非常耀眼,他还是忍不住向画家亲吻了一下,画家先是有点吓着了,然后笑了起来,两人都幸福地笑了起来,这时候记者的快门更加疯狂地开启,他们都想捕捉这可以创造新闻的时刻。
随后司机开车来到记者后面,现场的保安慢慢地把记者分开两边腾出一条过道让馆长和画家通过。馆长怕画家走失,便松开了手,把手放在画家的腰后把画家搂入自己怀里,然后一同走向车里。记者同样不肯放过这个细节继续狂追猛打地想在两位主角身上漏出只言片语,但直到车门关闭,两位主角都没有开口回应任何问题,记者也只能在几个小时后的官方声明得到明确的答复。
顺利上车的画家马上松了口气,把手放在心脏处,以舒缓刚刚的紧张情绪。馆长本来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但还是生怕画家不适应而紧张起来。
“紧张死我了”画家还在喘着气说。
“你刚刚表现得很好”馆长说完后又亲了画家一下。
“真的吗?我没有出错吧?”画家问
“没有”馆长抓起画家的手说“你真的表现得很不错”
“那有奖励吗?”画家得意地笑了问。
“有”馆长开始肆意地亲吻画家。
“不要”画家还是把馆长推开了说“不是说回家吗?”
“好,我们回家!”馆长笑着说。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上,一起奔向那座美丽的宅子,也奔向他们的未来。
好啦!Happy End!中年妇女一个午觉又脑补了一个波澜状况的故事,真的不得不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