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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单恋 谢谢你,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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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婉!都说多少遍了不要乱丢东西!”
听到这话时我正准备穿鞋出门,就看到我哥背对着我朝我屋里走去,
我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客厅又不是你的私人空间,我就放本书在那怎么了。”
看他这样还以为他是多整洁的人呢,他的房间不是和我差不多乱。
“我给你放书柜里了啊?”
“哦随便你…啊?”
书柜!
“别动我书柜!”我慌里慌张地跑进去,连鞋都来不及脱,
然后我就看到我哥拿着一封粉色的信封,正细细端详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哥拿着信封,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
“致亲爱的苏晓…”
苏晓是我的初恋。但这段情感就如同短暂的昙花般,在夏季里惊艳的盛放了一下,是我还没来及说出口就凋谢了的单恋。
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班就出名了。
虽说分班是按成绩分的,在我们班的都是中考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秀学生”,都是傲视群雄,本身饱含话题度与讨论度的,鹤立鸡群的鹤。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班有两个超级大帅哥。
一个是众所周知的中考状元,一个有点眼生,但经常在状元旁边也依旧闪闪夺目,身长略估有185,腿长看起来像1米5的大帅哥。
我们私下给他们俩起了个代称,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虽然当时嗑男男cp的风气还不是很浓烈,我们给他们起这个名字也主要是因为太应景了。
苏晓1米7多一点的个子走在他身旁,感觉就像只小鸡仔一样,可以被他一只手提起来。
苏晓在班里挺低调的,安安静静不怎么主动和别人说话,不过由于是状元,老师和我们都或多或少的对他多点关注,包括我也是。
我是擦着线进这个优等生班的,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初三的时候因为沉迷追星成绩下滑了许多,后来被老师请家长,父母连环教训后,成绩才好不容易重新回升。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塌房了,现在想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那个丑男人,长得还不如苏晓好看。
喜欢苏晓不是来自于某一个特别的契机,英雄救美之类的情节只在小说或者我的脑子里存在。我知道我们班有很多女生喜欢苏晓,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理由很肤浅,长得帅,成绩又好。
不过每次遇见他,他都是和张泽鸣在一起。
虽然张泽鸣长得也很帅,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追求真爱路上的一座大山。
想要培养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个你和他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家和苏晓家在同一栋楼,他在我楼上,这简直是上天赐的命中注定的缘分。
每次放学我收拾书包,等着跟苏晓一起走,幻想着我们在路上两个人肩并肩,他对我轻柔地笑着…
然后张泽鸣的声音就会不合时宜的响起,
“苏晓,今天一起回去?”
“嗯。”
我…真搞不懂两个人天天上学一起来,上课坐一起,放学一起走,要不是我没观察过,该不会上厕所也挨一起吧。
其实张泽鸣根本就不住那边的,张泽鸣家那么有钱,估计早就搬出旧城区了。我上次看他送苏晓后从楼上下来,直接坐上了一辆看起来崭新噌亮的豪车。
我连连摇头。
啧,有钱就是任性。
我抱着这样的疑问问了我那沉迷嗑cp的腐女闺蜜,她神秘兮兮的跟我说,
“我跟你说了你别告诉别人,这可是我亲自采访张泽鸣得到的第一手资料。”
我说,“我发誓,你快说。”
“其实,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放晚自习后,苏晓背着书包,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将他的侧脸映照的格外皎洁…”
虽然我闺蜜文笔很好,但我真忍不住打断她,“简洁点儿一句话概括。”
“苏晓之前晚上回家有一次被小混混骚扰,要不是张泽鸣及时赶来,一拳打跑一个小混混,他估计就…”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虽然有添油加醋的嫌疑,不过这也倒解释了为啥张泽鸣非得绕路送苏晓回家。
好朋友嘛,看到兄弟受难肯定会担心的。
然后我转眼瞥到我闺蜜那一脸幸福的表情,
切,不是说英雄救美这种剧情只在小说或者电视里才有吗,原来只是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偷偷瞄了眼前几排低头写作业的苏晓,幻想了一下我公主抱苏晓的场景,
紧接着我看到张泽鸣把胳膊搭在了苏晓肩上,像把他整个人环在怀里了一样,
尼玛,输了。
我的暗恋就是这样,如同愚公移山一般的艰辛。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两年前,也就是高一暑假的时候,我被我哥以告发我偷买专辑的事要挟我给他跑腿。
我拿着他给我的钱下楼,然后在楼梯上碰到了苏晓。
他坐在他家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发丝凌乱,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在学校的样子,垂着头,整个人显得十分瘦削。
我了靠近他的时候,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
我问他,“苏晓,你怎么坐在这?”
他抬起头,我看到他额头红肿了好大一块,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尤为明显,他的眼角也在泛红,眼下泛着青黑。
我的心跳像凭空滞停了一下,我蹲下来,想靠近他,然而他偏开了头,嗓音沙哑,
“我没事,就是出来透口气。”
这时我听见门里砰的一声巨响,还有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苏晓突然站了起来,打开了门,然后迅速的闪身进去,我只瞥见了空荡荡的客厅与一地的碎片。
女人的声音很快安静了下来,似乎有啜泣声不时从门缝里传出。
我不敢多停留,飞快跑了下去。
回来的时候,我敲开了苏晓家的房门,他把门开了一条小缝隙,然后迅速侧身出来,又把门关上,
我把楼下买的冰汽水和一盒创可贴塞给他,不敢看他的眼睛,飞速跑回了楼上。
在楼梯上,我悄悄回头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我感觉他是在哭。
这件事情就像一个导火索。之后楼下经常有一群混混打扮的人来拍门踹门,二楼走道里被画满了红色的“欠债还钱”的涂鸦,晚上女人的尖叫声时不时传来,但我唯独没怎么听见苏晓的声音,他像是在隐忍的独自承受所有的混乱与痛苦。
直到那一天救护车来到了楼下,大家绕着救护车围成了一圈,看着一个散着头发的女人扑打着被拉上救护车。苏晓就沉默的站在那里,无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然后他迈出了一步,跟着进入到了那从外面看黑洞洞的车里。
救护车的门从里面被拉上了。
我不知道苏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每次经过二楼,看着门上贴着的待出租的字条,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低垂着头坐在门口的样子。
他现在在哪里呢?他又在做什么呢?
有一天,我哥拿着一个盒子上来,说是有人放在楼下的传达室的,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瓶汽水和一盒创可贴,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工工整整的字体写着,
“谢谢你,李小婉。”
我慌忙跑了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像苏晓的背影。反倒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张泽鸣。
他看到我,神色慌张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我,“你知道苏晓去哪了吗?”
苏晓就像只季节的候鸟,短暂地来临后便消失在无名之地。
这边,我哥正拿着我那短暂而忧伤的单恋看了又看,随后在我预备发火前,说,
“苏晓?好熟悉的名字?我前几天去青岛出差,有个长得挺白净的兄弟好像也叫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