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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忸怩 小伙子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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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如何做?我们去找他们吗?你现在的伤势,还能撑得住吗?”陈长安语速有些快,低沉的嗓音里涌出关切。
宋槐看了看天上高悬的太阳,轻轻喘了一口气:“我没事儿,只是法力消耗得太多,累得慌。”
“那你的伤呢?”陈长安皱眉,他问了三遍,宋槐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有些急切,又在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徐若风若要和宋槐只是斗法,他也许不会担心什么,但方才的交手他能感受到,此人并不只是身居上位只会指点江山的领导,在武学上徐若风造诣也不浅。
宋槐说过,他是个完全不会习武的人,或者说是已经忘记了曾经习过的武功,要单独面对徐若风的刁难,身上的伤可能不只有陈长安眼中能看到的这些。
宋槐眨眨眼:“真没事。只是我好多年没挂彩,身体上肯定是有些要适应的。”
“这有什么要适应的!”陈长安抿唇,“要不我带你去城里找个大夫先看一下吧。”
宋槐抬眼,微微歪过头,眼里是疑惑不解:"你怎么不信我呢?我说没事真的是没事,长安,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陈长安一怔,旋即无奈道:“你不肯告诉我实情,我总是要胡思乱想的。先生,我何时见你受过伤呢?我是害怕,你如果真的需要帮助,可我明明就在身边却无能为力,这很让我苦恼。”
宋槐眉眼笑开,将一只手搭上陈长安的脖颈:“你这是关心则乱,我的长安果然还是很贴心的。”他用那只手像拍小孩一样拍打着陈长安的肩头,接着说道:“不过你说的对,我还是要找人看一看的,毕竟我不会医,别小事拖成大事了。我现在已经没了迅速痊愈的本事,万一真有些什么问题,我的长安该怎么办呢?”
陈长安这才跟着他把心放下:“我就是这个意思。”
宋槐将头靠在陈长安肩上,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我身体特殊,凡间的寻常大夫是看不出我有什么毛病的,恐怕找了他们,也不能对症。要说旧交,我倒认识一个,只是这人现在应该和徐若风一样,盼着我死呢吧?”
“是谁?”
“小赵的哥哥。”宋槐"嘿嘿"一笑,"所以咱们还是就这么算了吧,等我慢慢好起来,兴许就没事了呢?"
陈长安刚松开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他手臂使力,将宋槐用劲一掂,把人往怀里送了一下:"说到底先生你还是在躲,介意和我说说在躲什么吗?”
“挺介意的。”宋槐眼里露出狡黠,嘴捂得严实。
“以前不管我和幼吾问什么,先生你都不会瞒我们的。”陈长安无奈又失落,他想不通宋槐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宋槐面上依旧沉静:“你就当我出来一趟,懂事了。”
陈长安垂眸看着怀中的宋槐,半晌后说道:“先生不说,那我就用我自己的办法去处理了。”
宋槐问:“你要怎么处理?说实话,我真的伤不重,不然的话就凭我现在的自愈能力,这会子早该昏死过去了,哪里还那个和你在这太阳底下拌嘴呢?”他哭笑不得:“我确实有事瞒你,不过也是我才想通不久的事。你容我多思考一会,待我想通了,我就来和你说,这样总行了吧?”
陈长安将信将疑:“先生,我可是很信任你的。”
宋槐温柔地点头:“我知道,你从小就粘着我,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不骗你,你大可以一直信我。”
得到宋槐这样的答复,陈长安好歹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迈开步子,抱着宋槐往庐阳城的方向而去。
宋槐看着四周的环境,想着应该是陈长安依旧放不下心,准备带他去城里找大夫了。
也罢,反正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前在灵拂山上,宋槐有时会找门派里的医师聊天,有医师看着他好奇,便会提出为他把个脉。
宋槐欣然同意,将手腕递了上去。在医师眼里,他的脉象一片祥和,不愧是众人敬仰的山中仙人。宋槐每次听到这样的回答,都是淡淡一笑。
他不懂医术,但当年剥离灵丹、改变醴奴身份的时候,他对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又在陨落九重天时,受了多重的伤,他自己还是知道的。
醴奴的自愈能力已经失去,旧伤只会化作永远缠在他身上的鬼魅,日日让他不得不想起那些往事。
宋槐曾对陈长安说,他无时无刻不在疼,这是真话。
所以山上的医师没能看出他脉象里的问题,足以证明他的整个脉象都与普通人再不一样。也许当他旧疾痊愈,再找人间的郎中来看,会得到"公子已病入膏肓”的回答吧。
想到这,宋槐靠着陈长安的胸膛,不自觉地去轻笑一声。
“想到了什么?”陈长安感受到了宋槐的身子一震,轻声问道。
宋槐笑着摇头:“我在想你要这样一直把我抱进城吗?”
陈长安困惑:“有何不可?”
宋槐这才开始挣扎,忍着痛在他身上乱扑腾:“这可太不可了,我好好一个人,没少胳膊没少腿的,做什么让别人抱?”
陈长安劲大,把他按住问道:“是你让我自己看着办的,我觉得这样抱着挺好。先生瘦,轻得很的。”
宋槐哭笑不得:“我该谢你夸我么?听话,送我下来,再不济你背着我走也好啊,我一定不乱动。”
陈长安摇头:“先生你忘了,你的伤都在身前,我怎么敢让你趴在我的背上。还是这样抱着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宋槐力气用尽了,遂不再乱动,老老实实地窝在他的怀里,低头看身上被自己的血染红的衣裳。
“说的也是,我从前在山上散漫惯了,也没见有什么受伤的事。今次也亏得徐若风,能有幸让我的长安抱着进城。”宋槐语气淡淡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高兴。
陈长安不管这些,但是这句“我的长安”他颇为受用。他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在地宫里和宋槐的那一吻。
陈长安当时听到宋槐同徐若风说着“英雄相惜”的话,本就有些吃味,又看到他身上受了伤,浑身的气血都一股脑地往头顶涌。他见不得宋槐受伤,觉得这人应该做一个潇洒自在的山中仙人,天天得空的时候就在山林里散散步,钓钓鱼,等着一日功课练完的他晚上回来煲汤做饭。
也亏得宋槐替他增长的法力,不然就凭陈长安当时的怒气,未必能把徐若风按在脚下。
他甚至在这份激情的挑拨下,顾不得别的就亲上了宋槐。唇瓣相接,宋槐愣住了,陈长安也愣住了。
但做了就是做了,陈长安也硬着头皮定在原地不动,直到宋槐自己抽身,他才装作不经意地把头转走。
有了这一次,陈长安心里像是打开了一处隐秘之处,那里装着宋槐。原先他只想用一生和宋槐相伴,现下好像可以要得更多。
陈长安的手透过衣料摩挲着宋槐的大腿,后者则将脑袋摆在他的肩头,闭着眼装不知道。
宋槐的身上虽是精瘦,但也能让人摸到一些肌肉的存在。全身放松下,他的腿摸上去倒柔软许多。
宋槐不是没感觉腿上有一只手不太安分,但他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他也在想方才地宫里的那一吻,只是不是为了回味,他在思考陈长安此行的动机。
先前牵牵手也就罢了,陈长安幼年就被他牵着漫山遍野地走过,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用避讳什么。
那亲吻算什么?
宋槐猜到是陈长安关心则乱,但乱到两人亲一起去,他还是意外的。
因而有了后来的话,他旁敲侧击暗示陈长安,亲吻是要给他喜欢的人的。他和他不应该算作这样的人。
宋槐抿了抿唇,想着从前自己疯了一样喜欢衡胥的时候,也没胆大到啃人家嘴巴。难不成世事变幻,当下的青年人不管喜不喜欢都能抱在一处亲?
他这个老人家不能理解。
腿上的那只手还在摩挲,陈长安好像心里也装着事,手下才无意识地逮着什么就搓。只是他这么搓不要紧,却把宋槐带的身上不痛快。
宋槐:“……”
这叫什么事!
宋槐这么忍了一路,在即将要进城门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宋槐睁开眼睛,看着庐阳城的大匾说道:“放我下来。”
陈长安见他一路都合着眼,以为他是已经睡过一觉,便问道:“怎么了,进城还要找大夫去呢。”
宋槐叹息一声,说道:“先去找江墨行,他对这里熟,你让他带着我们过去,行不行?”
陈长安困惑地眨眼:“那跟我把你放下来有什么关系?”
宋槐道:“那难不成你要一直这么抱着我去城里乱窜?让官兵看见了不得把咱俩逮起来。亏得你抱了我这一路,歇歇。”
陈长安犹犹豫豫。宋槐反倒狐疑:他这一路好不容易把被撩起的火给压下去,这小家伙做什么不放他下地走走?
半晌,宋槐听见陈长安细如蚊蝇的声音:“我想多抱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