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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禁制 怎么好像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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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槐暗暗记下了几处地名,又问灰鹿:“近些年呢?没有人再来找你?”
灰鹿答:“醴奴的炼制需要幻境压制这种事,只有少数几个家族知道。就连仙君您出身的方家,也有许多年没和我有过交道了。想来,他们大概是忘了还有这道工序了。”
说着,灰鹿摸了摸下巴。
宋槐点头:“我知道了。还有没有要说的?”
灰鹿看了眼陈长安,见其面上看不出神色,只得道:“没了,小的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出来了。”
宋槐道:“那行,你今后就跟着我们,清楚了吗?”
灰鹿:“清楚,清楚。今后唯仙君马首是瞻,唯……”他回头又看陈长安,"唯长安小兄弟马首是瞻。"
宋槐:“送我们出去吧。”
灰鹿依言,双手一捧,口中吐出一团灰黑色的烟雾。
宋槐与陈长安被团团灰烟包裹住,几乎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在客栈房间里悠悠醒来。
宋槐撑着额头,吹灭九乡鹿鼎里燃着的线香,抬眼对陈长安道:“多亏了有你,否则要得到这东西,还要从它嘴里套出话来,不知道要费多少周章。”
陈长安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问宋槐:“这就是先生此行的全部目的么?”
宋槐勾唇一笑:“差不多。不过既然你来了,我有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陈长安转头看向窗外,幻境里不过须臾,此刻外边的天空居然已是艳阳高照。
“九乡幻境,就是这样的。”宋槐顺着陈长安的目光,向窗外的蓝天看去。他解释道:“幻境里看似只过了一分一刻,在幻境之外都是几个时辰的光阴。”
“所以先生从前,在幻境里待了好几百年?”陈长安想起有关"临庭仙君"的只言片语。
宋槐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长安,我同你说过,我的过去很无聊的。”
陈长安心里不这么认为,嘴上却道:“我记得。”
闻言,宋槐展颜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看你是被那幻境里我的模样给吓着了。走,下楼简单吃点?”
陈长安脑海里又一次闪过宋槐身着婚服的模样,同时还有方栩的身影。
陈长安道:“还是我去做吧。”
宋槐也不与他客气,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我就在这等着你,顺便烫壶酒来。”
陈长安点头:“知道了。”
客栈楼下,不少来欢喜场做交易的人都来打尖,生意红火非常。
就在陈长安走进厨房的同一时间,大门外却进来一批人,各个身着黑衣、手拿刀枪棍棒,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客栈掌柜也不是善茬,见有不速之客到来,也笑脸相迎道:“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
为首一人也不与他多言,自顾自掏出罗盘在掌心驱动。
罗盘直指楼上包间。
那人振臂一挥,身后的手下跟着他,不顾掌柜阻拦直奔陈长安与宋槐的房间。
黑衣人找准房间,抬脚便踹。而房门打开之际,一团红色火球应声冲出,与众人撞个满怀。
宋槐依旧保持着陈长安离开时的姿势,只是将赵岭借给他的油纸伞背在身后。他可以打架,伞不行,要还回去的。
“我就说徐若风怎么会就这样放九乡鹿鼎离开,敢情还派了人跟踪?不在空旷地方动手,非要过来破坏人家生意,你家主子真没素质。”宋槐一脸嫌弃。
带头的并不知道宋槐身份,只盯着桌上的鹿鼎:“少废话!有命换宝物也得有命守,东西交出来,哥几个留你一命。”
宋槐撑着下巴,饶有兴致:“也得亏你们来,不然这欢喜场里还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说,这里地方小,你们施展得开么?”
对面道:“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若不交出九乡鹿鼎,便是死路一条!”
说着,对面便要进攻。宋槐嗤笑一声:“欢喜场里现在不流行斗法了?”
宋槐眼看着对面的人冲来。千钧一发之际,众人身后闪过一道蓝光。是陈长安。
方才宋槐投出的火球震动了整个客栈,也是通知了刚进厨房的陈长安。
从前二人还在灵拂山时,宋槐曾在石阶上坐着看陈长安练剑。幼吾在一旁抱着新出炉的烤板栗啃,一边问着宋槐她问了许多遍的问题:“先生会不会舞剑啊?”
“不会。”宋槐摇摇头。
“要做神仙,不是什么都要会吗?”幼吾接着问。
对面的陈长安将手里的宝剑耍得虎虎生风。
宋槐接过幼吾送来的板栗,剥开吃了:“神仙不用全能,有几样本事精进就行了。我从前看书多,走的符修遁甲之流;长安这样的,大概就是剑修了。”
幼吾:“那我是什么修?我是栗子修。”
“你是好吃懒做修。”陈长安一套剑法练过,宋槐递给他擦汗的帕子。
这边幼吾抛下栗子,准备张嘴去咬陈长安。
宋槐笑着把幼吾按下:“我不擅长打架斗殴,以后若是有人欺负我,还得看长安的。”
宋槐怀里的幼吾嚷嚷道:“有我在,先生怎么会受别人欺负!”
宋槐没有谦虚,在近身格斗上,他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面对这黑压压的不速之客,他只能尽快知会陈长安,两人合作之下,应该能有转机。
顺便,也不耽误年轻人修行。
宋槐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门外的陈长安剑术纯熟,兵器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在酆都,一觉睡醒的赵岭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抬手就碰见了一颗脑袋。
她吓了一跳,本来还有些混沌的神志一下就回了身体。
"小丫头片子,你不是有床睡吗?"赵岭和幼吾待了几天,已经混熟了。
幼吾懒懒的睁开眼睛,狠狠打了个哈欠:“我总做梦,梦里虚虚实实的,让我睡不好觉。”
“你睡不好,来我这里做什么?”赵岭道。
“从前在山里,我就是和先生一间房的。”
赵岭眨眨眼:“你是女的,怎么能和你家先生一间房睡?”
幼吾也学着赵岭的模样眨眼:“房子小,我和先生一个睡东边一个睡西边,又不在一张床上。”
“那那个叫陈长安的呢?”
“他有自己的宿舍,不和我们一起住的。”
赵岭拍了拍自己的被子,好似喃喃自语:“你们那座山,倒是热闹。”
“可不是么,每年过节,山里热闹得更厉害,还能在山上看到山下的烟花,有意思极了。”幼吾眼睛亮了亮。
每每和赵岭讲到灵拂山上的琐事,幼吾的眼睛里都是数不尽的怀念与喜欢。
赵岭平躺着,漂亮的脸蛋朝着上方:“以后若是得空,你请不请我去你们家做客?”
“当然请啊,你是先生的好朋友,就是我们灵拂山所有人的好朋友。到时候你来,我让童叔童婶给你做好吃的——陈长安做的菜你吃过了,他还会做点心给我家先生吃,你也可以分点尝尝。”
赵岭勾唇笑着,眼里有星光闪烁:“你家先生这一遭下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完呢。”
幼吾甩甩脑袋:“我记得先生和我说过,他在猜一件事情,如果猜错了,我们就能回家;猜对了,我们就得在外头多待一阵。”
“有意思,他在猜什么?”
幼吾道:“不知道,好像是和什么奴有关系,我不记得啦。”
“醴奴?”赵岭翻了个身,下巴靠在交叠的手背上。
“我真不记得了。你是知道的,我的记性啊,差的不行。”幼吾叹了口气,“我记得是在山下的一座城里,我们在那里看见了一个漂亮姐姐,但是那个姐姐挺可怜的。然后先生就说,他不能和我在山里待了。”
赵岭听得云里雾里,索性问她:“我说小老虎,你想不想把记忆都找回来?”
幼吾一怔:“什么记忆?”
赵岭:“我同你说过的,你与我的初次见面应该是一千年前。而你身上有宋槐下的禁制,应该是遏制你记忆用的。我看你与你家先生分开这么些日子,一直浑浑噩噩一天没有半刻是清醒的,想必就与你那禁制有关。你要不要把禁制解了,说不定就能治你记性不好和老做梦的毛病。”
幼吾撅着嘴思索:“原来是这样吗?”
“你且告诉我,从前你们在那什么灵拂山上的时候,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成日做梦?”
“确实没有哎。”幼吾点头。
赵岭坐起身来:“那就是了。我猜也是,那禁制用来压制你的记忆,专门针对你脑海里,那家伙的过去用的。他从前是九重天著名的神仙,最会记忆操纵与破解幻境了。”
幼吾"哇"一声:“先生这么厉害的吗?”
赵岭道:“他呀,别人都说他有那样的成就多亏了衡胥神君与他的关系。可我看倒是未必,从前好几场动乱,都是他自己来平定的,跟那个劳什子神君有什么关系?”
赵岭话锋一转,对着幼吾道:“小老虎,我说认真的。你究竟要不要解开你身上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