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溺海》鱼疏啊

8、第八章 礼物，喜欢

　　“啊？！”我紧张地看老蒙，“我……”
　　完蛋了。
　　“他在看我的错题集。”
　　旁边的齐宣明很默契的尽了同桌之职。
　　我感觉腿间的手机被从下抽走了，他扯了本书，一只手抖开摆在我腿上。
　　老蒙听了面露怀疑，“你看得懂人家的错题集吗？”
　　“能看懂。”我重重点了两下头。
　　能看懂个屁。
　　老蒙盯我足足有五秒，兀地微笑，“好吧，上课要先听讲再看错题。”然后又转头在黑板上龙飞凤舞。
　　看来齐宣明做小动作的手没被发现。
　　我松了口气，默默给齐宣明竖起拇指。
　　但拇指被屏幕的触感压下去，他递来我的手机。
　　我接过手机摁了一下，屏幕亮起，我瞟了一眼电量，想了想索性关机了。
　　我把手机随手夹在他的错题本，两样东西被我一起放进桌肚。
　　本来看小说的兴致被老蒙弄没了，我也懒得再开机顶风作案。可是老蒙的课我实在没兴趣听，老蒙教的语文。
　　我语文就挺好的，等级在A从来没掉过，虽然也没上去过。
　　我东张西望，停在齐宣明身上后就没动了。
　　我同桌很认真地在听课，时不时在教材上做个笔记，划拉划拉。
　　从昨晚上他抱着猫蹲在黑暗中，到趴在我面前假寐，再到刚才帮我解围的情景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我们之间其实还隔着前任这层尴尬的关系，但是齐宣明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这层关系带给我们的间隔，俨然像好同学一样跟我相处。
　　我弯弯嘴角，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而已，就像方狗说的，明明之前还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说话。
　　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对之前的那段时间一点不在意。
　　我转头看窗外。
　　真是奇怪啊。
　　一早上就在我胡思乱想中度过了，最后一节课我还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我同桌都走人了。
　　我从桌上爬起来，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着，只有我头顶的电扇一圈一圈地转。
　　每次在教室睡觉后醒来，就会感觉很疲惫，那种没有好好学习浪费时间的罪恶感。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啥也不管了，再睡下去，睡一辈子，可趴回桌子又会睡不着。
　　烦躁。
　　还好一中不怎么严，我跟保安大爷熟，所以带烟不会被抓。
　　我从兜里掏出根烟来抽，懒得管老蒙是不是在看教室监控。
　　烟雾飘向窗外，学校的窗也没有防盗网，我待在不像监狱的地方会舒服。
　　我把头尽量伸出窗外。
　　天空好蓝啊……
　　白色的烟雾，飘到空中猛地扭曲一阵就消失掉。
　　我把那本错题本拿出来，抽出手机放进兜，出了教室。
　　到门口的时候我没忘记把电扇关掉，顺手还把烟头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我从拐角的窗户瞟见了齐宣明，他正进食堂去吃饭，我只捕捉到他的背影。
　　我突然乐了一声，想到那本错题本上全是英语字母，要是老蒙走过来看的话就真完蛋了。
　　在语文课上看英语，老蒙估计三高得逼出来。
　　过门口的时候我往门卫室里瞟了一眼，能看见门卫大爷和他的小孙女在里面看动画片，小姑娘辫子一翘一翘的。
　　想着我是该换个地几干活了，要真还在那儿兼职估计这学也别上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早着呢。
　　我走进对面的一家咖啡店。
　　这会儿人很少，店内有被精心设计过，有种我说不出来的风格，感觉好像以前见过这种设计。
　　后厨走出来一个店员，跟装修近乎-样的气质，围着店围裙
　　“同学要喝点什么吗？”
　　我跟他对，上眼的时候愣了一下。
　　豁，熟人。
　　“许卿风？”我说。
　　许卿风笑了笑，“小林？”他解开围裙，挂在墙上，“好巧。”
　　我说这么眼熟，也只有他会想到在学校附近开个咖啡厅了。
　　许卿风大概是唯一知道我以前生活的人了，于倩虽然也是旧友，但没熟到串家门。
　　许卿风穿过前台走到我面前，指指旁边的座位，“坐。”
　　“你不去弄公司，跑来开咖啡厅？”我问他。
　　“怎么，现在还看不起开店的了？”许卿风笑笑，“在做市场调查呢，议案是我提出来的，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从理论转换成实践。”
　　“什么方案？”我问他。
　　“在餐饮行业，咖啡厅这种类型的产业你知道的，一般多分布在商业区，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许卿风回我。
　　我看着他，“所以你这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在学校附近开家高档次的店，以此来拐骗还未经世事的少男少女进来消费？”
　　高规格的东西谁都爱，尤其是十几岁的年纪，虚荣心和荷尔蒙翻涌的年纪，很容易被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满足。
　　“行啊你，这种主意都打的上来，不怕他们不买账？”我笑着说。
　　“我价格我调整过，跟一般奶茶店的不会有太大的出入，菜单我也有改动，”许卿风递过来张单子，“我掌勺当大厨。”
　　我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只看了几眼，就放回桌上。
　　还是不错的。
　　“哎，许老板。”我笑笑盯着他看。
　　“嗯？”
　　“要不我跟着你干?”
　　许卿风有些许意外，“你会做吗?”
　　我挥挥手，“不是，我帮你收钱啊。”
　　“好啊，”许卿风看着我，“现在我都请得起你当收银员了。”
　　我笑笑，“现在不一样了。”
　　“想喝点什么？”许卿风突然站起来，略带歉意的看我，“一聊起来就忘了待客之道，抱歉。”
　　“别拿着种态度对我啊，跟谈判桌一套一套的，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那张饮品单。“你店里最便宜的吧。"
　　“怎么了这是，被生活打垮了？”许卿风笑出声。
　　“囊中羞涩啊……”我撇过头看着橱窗，“你要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打工仔帮你收钱的。”
　　“习惯就好。”许卿风重新系上围裙，进了后厨。
　　我盯着玻璃橱柜里的小点心发愣。
　　小点心很精致，很上档次，但又不是那种贵到你吃不起的感觉，像极了许卿风。
　　高贵又亲民。
　　不论跟那种人都混得下去，就算我这种家道败落的也不例外。
　　我搓搓脸，"早该习惯了吧。”
　　踏出咖啡厅的刹那，我就意识到到空调的重要性了，吹空调太久，出门容易被这鬼天气逼死。
　　我提着两盒小蛋糕，加快了步伐，怕这天给我热化了。
　　许卿风说是什么冰激凌蛋糕，我以前基本没吃过甜食，但想这应该是好吃的，所以就买了。
　　喝了杯磨铁许卿风没收我钱，但蛋糕可是硬塞着给了。
　　他嘲笑我说要同时聊俩妹子。
　　聊啥妹子啊，漂亮男神那儿呢。
　　至于另一份，就当还他个人情。
　　我进到教室的时候后背全是汗，校服贴在背上，还半透的。手上的盒子都给我攥得浸湿了点儿边，纸质的破了点口。
　　我实在是想不通就这么小一段路怎么做到的？
　　陈方这大冤头一进门就逮到我了。
　　“老绎，怎么一个中午回来就湿身了啊！”方狗双手撑着后脑勺，悠哉悠哉靠在椅背上。
　　我懒得看他，“关门，放书佳。”
　　我一声令下，书佳的练习册应声而下，方狗惨叫一声。
　　“姑奶奶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啊？！”
　　陈方抱头鼠窜，可怜兮兮地看着女魔头书佳。
　　“你欠打知道不！”
　　“哎行了，一下就够了，”陈方欲哭无泪，“你这打三下了啊，士可杀不可辱！”
　　我跨越半个教室回到我的同桌面前。
　　他正在努力看书呢，看着认真的样子估计用了八成功力，我站旁边老半天了都没能有点动静。
　　“哎，我进去一下。”我用手指戳戳他手里拿的书。
　　他头都没抬，连人带椅子往前挪给我让了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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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细小空隙，无力地张开手指。
　　这最多五厘米吧？！
　　我是水蛇腰吗？
　　我又戳了戳齐宣明的书，“要不你还是往后点儿吧。”
　　“为什么……”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没提蛋糕的手扯着他的椅背往后拉，一脚跨过去。
　　结果他人往后一大截，手还没跟着挪位，抓着本世界通史。
　　我被横在中间的胳膊卡住，跨到我半儿人傻了。
　　我看着面前放大的扑棱蛾子。
　　这下精彩了。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他的两条胳膊卡住了我的两条腿，还刚好卡在腿窝，世界通史被我压在后背。
　　还好他的腿合得及时，要不然我就得跟地板来个亲密的屁咚。
　　他手搂着我的腰，我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但这个姿势属实有点像....
　　我猛地弹开，狼狈地摔回座位。
　　这他妈什么鬼！
　　“你小心点。”他放下书，扭扭手腕，没有像我那么大的反应。
　　“咳咳……好的，”我不自在地放下蛋糕盒，动作僵硬。
　　我瞥了眼齐宣明，像个没事人儿一样。
　　我试图压一压内心的邪火，但刚才的画面感让我压不下来。
　　如果是从齐宣明的视角看呢？
　　好像……有点……色……
　　啊去他的！
　　我平复心情，拍拍前桌的肩膀。
　　我把两盒蛋糕全拆了排在桌上，选了个比较素的留下，另一个递过去。
　　“帮忙给一下于倩。”我说。
　　好心前桌接了过去，手里还被我塞了颗薄荷糖。
　　“齐宣明。”我说。
　　“什么事？”
　　这尊大佛终于肯抬头看我一眼了，我很感动。
　　“……你没感觉的吗？”
　　“什么感觉？”他皱了皱眉。
　　我眯缝了下眼。
　　不应该啊，是我刚才的姿势不够骚吗?
　　虽然不是故意做出来的，但量足够了啊！
　　在这青春期荷尔蒙爆发的时候，不应该一个姿势，一个眼神就能让内心的雄狮爆发吗？
　　“就是，你要不要吃蛋糕，”我看着他平静的眸子话拐了个弯，“谢谢上午帮我啊。”
　　“嗯。”他说。
　　嗯是个啥？
　　是吃还是不吃？
　　我把蛋糕推过去，看见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哦，是吃的意思。
　　手机在兜里震起来，我拿出来看见李瑞给我发信息。
　　——林绎你好猛。
　　——我已经磕上了
　　后面还附了张图，是从后面拍的，我和齐宣明。
　　我还以为没人注意到呢。
　　刚才那个羞耻的姿势再一次霸屏，这次还是路人视角。我转过身看见李瑞捧着手机在笑，笑得像朵花。
　　这妞儿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我给她发了六个点。
　　齐宣明把蛋糕推回来的时候，蛋糕平像吃得像是用刀切了一半走的样子。
　　“不吃了？”我看着少了一半的蛋糕
　　“嗯。”齐宣明说。
　　又嗯，这人多说句会死啊，明明昨晚话还多点。
　　“我不太爱吃甜的。”
　　我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他。
　　“你有强迫症啊，刮那么干净。”
　　缺了半块蛋糕的地方连奶油都不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蛋糕原本就这半块呢。
　　“不是，没有强迫症，这样看着美观。”齐宣明说着，把叉子竖着摆好。
　　我内心震惊三秒，这不还是强迫症，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爱干净到这种程度？
　　他家里有钱是真的，跟我当年盛况不相上下，家境好了习惯自然就不一样了。但我想着，自己当年也没有这什么变态爱干净的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