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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蛛网上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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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快乐”聚会在凌晨才结束,一大帮人喝得烂醉,出大门的时候于倩还抱着我的脖子不放手。
她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两颊坨红,嘴里还嚷嚷,“许卿风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后……”说到半还打了个酒嗝,咂咂嘴继续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拖着她的胳膊,不然稍不留神她就能砸到地上去。
后面于倩还说了些什么,我就听不清了,一心想着的士再不来我就要被女酒鬼勒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士,我连忙把于倩塞进去,跟没醉的陈方交代了几句把车门一甩,任务完成!
车准备开走的时候,于倩突然把头伸出车门]冲我说了句拜拜,我吓了一跳。
没成想到人都醉成这样了还记得跟我说再见。
我也朝她摆摆手。
但车已经开出去了,也不知道她看见没有。
我站在原地抽烟,面前过了好几辆的土我也懒得去拦。
嘴里叼着烟,回想着于倩伸头出来的时候,不光脸红了,眼睛和鼻尖也红了,还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街灯映出眼角两条反光的痕迹。
我没声地笑笑。
酒的确不是好东西,它会麻痹人的神经,把那些不愿别人,甚至不愿让自己察觉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倒出来,像马路边上的垃圾桶被猛地打翻,引来的只有苍蝇和皱眉的行人。
他们瞥一眼之后会议论几句,然后无所谓地走开,继续他们的忙忙碌碌,不会再记得有一个垃圾桶曾被打翻。
我把燃完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扭头去看,看见了范媛媛。
“怎么叫你你不应我呢?是在走神吗?”她看着我笑。
我没说话。
我没听见,耳边全是路边车辆快速驶过的轰鸣。
“你自己一个人吗?用不用我哥送你啊?”范媛媛指着旁边停着的宝马说。
我抬头看过去,驾驶座上坐着个帅哥,但这帅哥看着对我很有敌意的样子,不善的眼神盯着我,好像在说,“敢答应你就少条腿哦~”
我为自己能用直觉感知杀气而感到庆幸。
我笑笑摆摆手,“不用了,谢谢。”
我不想被眼神追杀。
范媛媛点点头,跟我道别后很乖巧地上了车。
宝马在我面前缓缓驶过,剩我一个人,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
最后我选择了步行,凌晨的风打在我脸上,让我清醒不少。街上的路灯未灭,一盏连着一盏,延伸到天边,一直亮到看不见。
我慢慢荡到路口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
我在拐弯的地方停下,掏出手机,答复了一下送于倩安全回到家的陈方,然后一抬头,就又看见了齐宣明。
他蹲在大门拐角处,身上还穿着那件蓝色秋装校服。我眼睛不好使,看不清他在干嘛。
这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干嘛?摸鸡呢?
我点开手机的补光灯,唰的一下照亮了整条通道。
齐宣明猛的回头,被灯光刺得咪起眼。
这下我倒是看清了,没摸鸡,摸猫呢。
还是我早上踹的那只。
齐宣明被灯光吓了一跳,眯着眼睛扭过头发现是我后也没什么大动作,至少没尖叫。
猫窜进他的阴影处没出来露面。
“你干嘛呢?”我问。
齐宣明伸手挡住灯光。
我眯了眯眼,把手机灯光关掉。
要不是已经是前任了,要不然我真怀疑齐宣明大晚上不睡觉,查我的地址过来送床上人头。
“你手边那个。”我指指躲在黑暗处的猫。
哪个?
齐宣明愣了一下,然后把猫抱起来给我看。
“这个?”
“嗯,”我点点头,“我的。”
本来打算晚上就抓它来养着的,结果玩儿到现在,四舍五入.....这猫算是我的吧。
被抱着的野猫叫了一声,挣扎着往齐宣明怀里钻,完全不配合我。
这猫怎么还记仇呢?!
“这还是野猫吧?”齐宣明把猫捉过来,翻开它的爪子,“爪子不修剪,脏成这样,瘦得能见肋骨。”
他怀疑地看着我。
何必呢,还找证据拆穿我,啧。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干脆把他怀里的猫捉出来塞进背包。
“这他……关你什么事。"我说。
被拆穿后恼羞成怒的我差点说脏话。
猫不大情愿,用爪子扒拉着背包的排气孔。
齐宣明被这句话猛的噎住,又站起来,”它有中耳炎。”
准备把猫背到背上的我顿了顿,为齐宣明这么唰地站起来惊讶两秒,看着他不说话。
“我刚看的。”好像怕我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个什么病?
很严重的样子。
“那这玩意儿该怎么办?“我敲敲透明的背包,眼睛淡淡地瞟他。
"送去宠物医院。”他说。
林绎皱了皱眉。
还得去医院?我本以为买个药怎么样的就行了。
我盯着包里的猫,内心摸爬滚打,挣扎了好一会儿。
我下了决心,转身朝路口走去,“你知道的挺多,麻烦带我去一趟。”
反正东西都买了一大堆,再花一笔也没什么。
我走到路口的时候齐宣明没跟上。
“干嘛呢?”我转过身看他,“腿瘸啦?”
他终于跟上来,“公交车这么晚了到不了那,得打车。”
我愣了愣。
“行吧。”
真高级,这宠物医院是安监狱旁边了吗?
我们坐在的士上的时候,猫倒是在背包里头睡得舒服,就是我被它身上的味儿熏的有点难受。
刚才齐宣明怎么想的去摸它。
我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猫,这玩意儿能好摸?脑子坏掉了?
余州市很大,发展很迅猛,路边霓虹灯闪烁,高楼林立。车在向前驶,所有的光影在往后倒,我坐在靠窗的快被灯红酒绿晃瞎了。
这会儿我的酒完全醒了,瞄了眼旁边的齐宣明又看看熟睡的猫,有点感慨。
疯玩到凌晨,然后不滚去睡觉,一身酒味跟自己的小前任带野猫去医院检查猫体。
有病吧?!
我不喜不悲地轻轻叹口气。
可能被今天几杯酒烧的。
我因为尴尬不太敢往齐宣明那边看,但脖子有点酸,只好无聊地看左边车窗的街景。
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司机停了车等红绿灯。
我注意到马路牙子上有一个女的,她靠在路灯杆上,又哭又吐的,旁边的朋友拼命拿纸给她擦,还一边安慰。
“哭个屁啊你!喜欢就去追啊,管他什么前不前任的!”
旁边的朋友突然吼了一嗓子,估计是被女孩哭烦了。
“可是他对我好冷淡的。”女孩子抹了两把眼泪,但似乎没什么用,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刚擦完又涌出来,连鼻涕泡都逼出来了。
那景象何其壮烈!
“别犹豫,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想到在厢里于倩跟我说的话。
我小心翼翼地扭过头,看见齐宣明在摆弄手机。
车里有点暗,手机屏幕亮着,这唯一的光源把他的脸照得清晰又苍白。
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睫毛很长,被手机的液晶屏光笼罩着一下一下地颤。
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趴在窗台,看着树叉上的蛛网,上面有只扑棱蛾子在无力挣扎。
扑棱蛾子的翅膀动一下,粘连的蛛网就带动它整个摇晃起来。
下过一场细雨,雨珠跟扑棱蛾子样粘在网上,像透明的珍珠。蛛丝把雨珠和扑棱蛾子串在一起,像欧玉华经常戴的珍珠项链,只不过项链上串的是只彩色的蝴蝶,蛛网上串的是只灰色的扑棱蛾子。
扑棱蛾子还在挣扎,蛛网摇摇欲坠,差一点,就差一点……蛛网就要碎掉。
我不会把齐宣明的眼睫毛比喻成彩蝶,因为我没见过彩蝶挣扎时一颤一颤的样子。
齐宣明把一只耳机摘下来,一歪头撞上了我看他的眼。
这回没有刺眼的灯光,他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我。
“你干嘛?”齐宣明奇怪的眼神看我。
尴尬,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