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你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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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校门口的时候，简钰明显已经感到兴奋了，兴奋他的高中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我看着他感慨了一下，这就是还没遭受一中毒打的孩子啊，笑的真开心。
其实从简钰的视角去看一中，还是挺高大的。
一中的校门做的很高，前几年政府拨款整顿了一下，扩了新校区。但风格没怎么变，带有这个城市很久之前的民族风味，说是要保持特色。
所以大门的最上沿是以前的屋檐状，教学楼的边边角角也有些一样的装饰，操场的东面还有道文化长廊，连接着两栋教学楼，很有古时的韵味。相比这座城市的现代化，一中显得格外显眼。
这里是祖国的孕育之地，千万朵鲜花在这里生长，在这里怒放。
我看着旁边一脸笑意的简钰，想着，他也会是其中一朵。为了回应他的开心，还是故作学长的样子。
“欢迎来到一中，简钰同学。”
——
这儿的天气跟别的地儿不一样，就在八九月份热。高三的要复习备考，高一的要提前军训，正好撞上八月最热的时候，这阵子就见不到高二的人了。
我漫无目的地溜达着，简钰那边也没什么要帮忙的，跟他来学校纯属是因为闲得蛋疼。
走着走着，我发现都走到我们班的寝室了。
内宿生下午来学校搬宿舍，我不是，所以以往这个时候我都在外面。
我游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陈方他们在里面。几个人挤在一个床位上抽烟，有的坐在上铺玩手机，里面烟雾缭绕。
我还从来没试过住宿。
我靠着门框看他们。
原来当代男高中生的内宿生活是这样的吗？
“老绎，你怎么来了?”陈方率先发现我，从人堆里走出来。
“来看看你们的牢狱生活怎么样。”我笑笑打算加入他们，也掏了根烟点上。
去商场的时候我顺手买了烟跟打火机，现在摸摸口袋有这两样东西踏实多了。
买了就是自己的，自己想抽多少，或者一年都不碰都没关系，不用借别人的，很踏实。
“你打算住宿了?”陈方问我。
“没有，送我弟来开学，”我吐了口烟雾。
“你还有弟？你那不是妹吗？”陈方吃惊的看着我。
我啧了一声，“你记不记事儿啊？我妹才四年级。”
不仅四年级，而且根本不在这个城市，我老爸绝对不会让妹妹回来的。
老爸拒绝让欧玉华看女儿，这就是欧玉华跟他彻底闹掰的导火索。
我把烟灰往地上弹了弹。
“哦！是哈！”陈方挠挠头，傻笑着，“今年估计一米三了吧？之前都到我这儿了。”陈方用手在自己胸口下方的位置横比了一下。
我点点头。
是啊，应该都跟门门卫老大爷孙女一样高了。
“哎，倩姐给你发信息了吧？”陈方把烟头往地上扔，脚往上一踩，向后搓，在地上留了一条灰黑色的痕迹，“吃饭去？”
我看着地上的灰烬，换做以前我肯定受不了，会掀方狗个脑袋开瓢，不过已经不在意了。我现在已经跟现在的生活融为一体了，方便，不讲究。
“等我抽完这根。“我靠在门框边上，手上夹着烟，转了个身面向走廊。
......
齐宣明。
操……
我正准备把烟放嘴里，手停在半空，看着白天鹅从我面前走过。
我愣了起码有三秒，猛的撇过头，只看到齐宣明消失在楼梯口的衣角。
淡蓝色的，秋装校服外套的衣摆。
——
我打了个电话给简叔让他们先回去，把东西留在校门就行。但简叔不放心，怕东西被偷，跟我说叫了个同校学生帮我拿着。
我跟陈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人还是很多。
这届新生怕不把祖宗十八代都叫来注册了吧？！
我们挤着人群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简叔停车的小花圃。
我第一眼看到了我买的东西，第二眼看到了齐宣明。
……
我后悔打那通电话了。
怎么一天遇到这么多次？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今天中午的有病对话，莫名的不爽。
他加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陈方跟在后面也看见了齐宣明，在我耳边嚷嚷，“这不是你那小前任吗?”
我没说话。
他又往齐宣明那边看了两眼，指着袋子，“这你东西吧。”
我点头。
“哦～”陈方指指我又指指齐宣明，挤眉弄眼，“这是缘分呐！上去挽救你逝去的青春爱恋啊！”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屁的青春爱恋。
人家今天中午还像个没脑子的加了我呢！
“你不会怂了吧?”陈方戏谑地看着我。
怂倒不至于，但我和齐宣明现在的这个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迈出了第一步。
我走到齐宣明面前，假装不尴尬。
“东西我可以拿走了吗？”我指指着地上的东西，尽量平静地对上齐宣明的眼。
齐宣明转头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他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是你的东西当然可以拿走。
我弯下腰拿起脚旁的袋子的时候，他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
“你……”齐宣明欲言又止。
我疑惑地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还养猫？”
我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有看别人东西的习惯？”
“不是，我看到这个，”齐宣明敲了敲手里的东西，是我买的宠物背包，透明的，上面还有几个给宠物呼吸的小洞。
他把背包递给我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很轻很轻。
白天鹅的羽毛拂过了心尖。
“哦。“我瞥了眼他的手，应了一声，“谢谢。”
好白，看着都没什么肉。
“不客气。”齐宣明说。
我拿着东西转过身离开，走的飞快，生怕下一秒齐宣明就会追上来一样。
咳，碰到手了!
——
这种心里莫名雀跃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包厢里，我坐在沙发上还没缓过来，倩姐他们在那举杯欢呼，我在那回味。
明明之前还有点火气。
倩姐走过来，拿杯子跟我碰了碰，“开学快乐啊！”
我回过神笑了笑，碰回去，质疑她的开心逻辑，“开学快乐吗?”
她喝了一小口杯里的雪花啤，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是找个理由出来聚而已。
见我没喝，于倩拿杯子又碰了碰，玻璃杯相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喝啊，昨天就没喝，你要出家啊?”
我拿起酒正要仰头喝。
“得了吧倩姐，他现在心里全是他那个小前任，哪有心情跟我们喝酒啊！”
陈方话一出包厢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差点把自己噎着。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是会很羞耻怎么说?
我站起来，准备到口的酒也不喝了，抄起旁边的抱枕一把扔过去，人跟着扑过去。
“方狗你活腻了是吧！”我吼了一嗓子。
方狗被抱枕一砸，看着扑上来的我，用手往前一挡跟我扭在一块儿。
“你这恼羞成怒啊！”他脖子被我卡得死死的，两只脚还在挣扎，像被螃蟹夹住头的大明虾。
“不来帮我啊你们，没心没肺的！不来制止一下恋爱暴徒的行凶啊！”他垂死挣扎。
包厢里的人全笑开了，哪有热心好友伸出援手，于倩笑得杯子都拿不稳了。
“小绎用点力啊！”于倩在旁边起哄。
我抽出一只手在他头上甩了一巴掌，“你大爷的恼羞成怒！”
陈方被我摁在沙发上锁喉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光线昏暗的空间突然透出亮光，所有人望了过去，我被亮得眯眼，也停下了施暴。
有个女的站在门口，显得很尴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她看着沙发上打在一起的我和陈方。
我们不知不觉从角落打到面对包厢门的沙发上了，人家一开门就能看见。
丢人。
我急忙把陈方松开，坐回沙发。
“你们好啊，挺热闹啊。”女生笑了笑。
陈方那受得了这种美颜暴击，差点躺尸了。
“坐坐……”陈方把我挤到一边，给那个女生空出个位置。
我拿着酒被挤得措不及防，抬头瞪了一眼他，但他根本没搭理我。
后来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男的，是我没见过的，但我没怎么在意，顾着喝酒。
直到于倩挤到我旁边跟我说这几个是她找来的。
我还以为她忘了这茬呢。
“怎么样，好看吗?“于倩拿牙签插了块西瓜。
我环视了一遍，把那几个陌生面孔打量一番。
“好看。”我点点头。
于倩找来的应该都是跟我一样的同类物种，个个白白净净的，真挺好看的。
于倩笑了笑，“要微信吗？姐推给你，”说着拿出手机在屏幕戳了两下。
“但是不漂亮。”我看着那几个男生的脸，点了根烟。
还是齐宣明比较漂亮。
我站在小花圃旁边的时候，他明明只是在看着对面街发呆，我就觉的他很漂亮。
还有指尖轻轻的触感。
他手有点凉啊……
于倩手指顿了顿，抬头看着我，“好看跟漂亮不都一样嘛？”
我吐了口烟，烟雾缭绕，把我的眼睛模糊了。
“好看跟漂亮，”我顿了顿，“不一样。”
于倩懂得了我话里的意思，“就这么喜欢他啊?”
这么喜欢?
我发现每次于倩说的话都会让我陷入沉思，会让我去回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会让我去刷新判断。
我坐直了点，“也不是，就……”我把烟拿下来夹在手里，“有点感觉。”
“那你这已经不是有感觉了”于倩说。
“嗯?”我疑惑地看她。
“你这已经是喜欢了。”于倩说的很绝对，她从来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任何判断都有可能被刷新和更改，所以我不会轻易下定论。对欧玉华的判断，对老爸的判断，我都做不到评对错。
甚至连喜不喜欢一个人我都会怀疑。
“我不清楚。”我说。
“不清楚追一下就知道了，别总是犹豫，一点意义都没有。”于倩拍拍我的肩，又到别的地方找人喝酒了。
我坐着没动，手里的酒喝了大半天都没见底，但这会儿我有点迷糊了。
旁边的人挤来挤去，讲话聊天，有嗑瓜子的声音，也有酒杯相碰的声音。
有时候我不喜欢参与到这样的环境中来。对我来说，在一定空间里，如果有包括我两个人以上的地方，我都会觉得吵闹。
一个暑假，两个月，我全在在这种环境中度过。
倒是有点习惯了，毕竟我适应能力一向很强。生活了十五年的生活方式，说变就变，我还不是适应下来了。
或许也有点别的原因，我工作的酒吧给的薪水挺高，我生活的地方也还有关心我的人。
那个开门的女生随着人流不知不觉被挤到了我身边，我起初也没注意旁边换了个人。
“林绎同学你记得我吗？”女生坐在旁边歪头看我。
她散着头发，歪头的时候长发从肩上滑落下来。
很好看。
我抬头看了她脸好一会儿。
没印象。
“不记得。”我说。
“不是吧，我们昨天才见过啊！”女生笑了笑，有点吃惊，“我是范媛媛。”但没有为我不记得她而感到不妥。
范媛媛?
那个维闻对象，那包少女版手帕纸的owner?
我又抬头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的确是个美女，配得上方狗对她的评价。
“你好，”我想了想又补了句，”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脸盲。”
“没关系，重新认识也可以的。”范媛媛倒是个好脾气的，听说话语气就很文明。
她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东西，橙色的，我看了一眼，估计是果汁。
好学生。
“我听说你养猫？”范媛媛问我。
不是，怎么全世界都问我这个问题?
但我对待女孩儿还是很有绅土风度的，随便客套了一下，“是啊，你也养吗?”
结果这一客套把她话匣子撬开了。
“我家里有好几只呢。”
“它们超级乖的！”
“现在这个年纪选择养猫的男生不多，你还是挺特别的，不过有眼光，猫咪多可爱。”
……
范媛媛自顾自的说了挺多，我刚开始还愿意做绅士倾听者，到后来听得有点困，就放弃了当绅士，盯着自己的酒杯发呆，时不时点点头。
“哎对了！”范媛媛一拍手。
把我吓得一激灵。
“你养的是什么品种啊？英短还是虎斑？
她又歪过头看他，眨眨眼，好像希望他能说出什么宇宙级别的稀有品种。
什么东西？
品种啊……
我想了想跟她说：“野猫。”
范媛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