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颗土豆1

7、第七次相撞 手机

　　齐一当天晚上买回去的西瓜太大，他哥分走三分之一，然后安排他“剩下的都是你的。”
　　齐轩反抗“凭什么啊！”
　　“吃不完我就把你天天看电视的事情告诉爸妈。”
　　齐轩把勺子插入果肉，挖出一大勺，放进嘴里，望着他哥，恶狠狠的咀嚼起来。
　　隔天，齐一拿着个篮球招呼他。
　　“走，打篮球去。”
　　“去去去。”齐轩屁颠屁颠的跟着
　　他们小区就有篮球场，而他哥带他到他们学校。
　　结束后，齐轩坐到了相同的地方，抱着半个西瓜。

　　文健晚上回去算账，七月除去成本，净赚一万多。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生意很好。现金收点，微信收点，支付宝又收一点，他从没细细的算过账。
　　他平躺在沙发上，望着文静贴墙上“天道酬勤”那四个大字，笑出了声。文静从房间出来，见她哥一脸傻样，问他“乐什么呢？”
　　文健拿着一沓厚厚的散钱，跟文静说“我从没想过卖水果能赚这么多钱。”
　　文静“只要肯干，干哪样都能赚钱。”
　　文健乐呵呵的，“对，你说的非常对。”
　　“今天妈给我打电话了，说要打谷子了哦。”文静跟他商量“你回家么？”
　　文健默了一会儿，“我不回去了吧，我走了没人卖水果了，我摊子没人看。”
　　“那行吧，我回家住几天就回来。”
　　文静揣着她哥给的五千块钱回了家。家里玉米入仓，腾出场坝明天好晒谷子。
　　文静住不了几天，带的东西不多。
　　“就晓得偷懒，搬苞谷的时候不回来，晒干了晓得回来了。”文大明在饭桌上数落她。
　　文静扒拉着碗里的饭，没说话。
　　“你说你放假那么久了，家不晓得回。就晓得在宁县耍，不晓得在搞些啥子。”
　　文静从口袋里掏出他哥让带的钱，放桌上“我哥让我带回来的。”
　　文大明看着那钱，骂道“出去弄多年，就挣了这么点钱回来啊？狗崽子，怎么不死外面！一年到头电话没一个，过年也不回来，不晓得在外面搞啥子。”
　　文静觉得句句刺耳，脸冷下来“你能别说了么？要不是你，我哥能15岁就出去打工？你关心过我们的学习没有？知道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我初二，班主任见我画画画的好，建议我学美术。我回家问你，你劈头盖脸的骂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还想着那些吃不得的东西。我哥体能好，年年跑步拿第一，你说学体育的能有什么出息。你对我们的教育除了骂就是打，你指望我们能有什么出息？你宁愿把钱花在修房子上面，也绝不会支持我们的学业。我刚出生，你修平房；我10岁，你修楼房；我20岁，你把房拆了重修了一栋。”
　　文静指指身后用水泥糊的墙，“这修来有什么用？不过是小房子换大房子，从一座牢笼到另一座牢笼。你什么时候能转变思想出来？”
　　说完，文静没去看他两人的神色，站起身上楼了。
　　老一辈的思想很难改变。文静看天花板上的吊扇，她永远不能理解她爸。从高中开始，她一直在与他抗争。
　　文大明让选理科，原因是理科好找工作。文静读了一年，跟不上节奏，成绩越来越差。她没通知她爸，自己联系了老师，转到了文科。
　　文大明说学文科的人没出息。文静早上6点起，晚上12点睡，一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苦干。毕业后甩了一张大学通知书在他面前。
　　选学校时，文大明让读省内的学校，离家近，放假好回家帮忙。文静填了千多公里外的学校。
　　高中毕业，在家待了两天。她在高中班主任的推荐下去一个酒厂上班，干了两个月挣了5000块，回家拿了一半给她妈。
　　大一开学，一年学费6600，文大明说贵。文静从大一开始干兼职，之后再没问他要过学费，也没让他出生活费。
　　她发过40一天的传单，笑脸贴人家冷屁股。“什么东西就往人手里发。这有什么用。不要不要。”
　　跟着装修公司跑过销售，拉顾客，谈一窍不通的建筑面积与建材和装饰。
　　去义乌商场进过小货品在大学里摆摊，冬天贴广告帮人手洗衣服，在服装店里卖过衣服。
　　后来发现知识最挣钱。
　　最开始文静选的中文系，她学寝室的女生拿着张A4纸站市中心的新华书店门口，上面写着“家教：语文”。站了两天，无人问津。
　　文静想了想，第二学期转了外语系。然后纸上写着“家教：英语”。这次问的人多了，文静两天周末赶四个地方，一周挣400块钱。
　　大一的暑假，她拉着她寝室里的女生开培训班，她们不干，认为风险大。文静没办法，回了家，发现他们那个镇暑假没人补课。她跟高中同学联系，问他们有没有事。如果没有的话就来帮她。
　　印资料，打广告，拉生源。文静顶着三十几度的大太阳坐树荫下跟人沟通。10天后，成功的拉到了满意的学生数量。
　　文大明倒闸她，乡镇上开的起什么补习班。
　　文静懒得跟他废话，租场地，买桌椅。找来了10个高中同学，在他们镇和旁边那个镇开启了为期一个月的补习生活。
　　她两头跑，一个月瘦了10斤，赚了一万块钱。
　　文静奖励自己一个新手机，给了她妈3000块钱，又进城去了。
　　她的处境不允许她停下脚步，她两手空空，但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兜里只有两块五的日子，文静一点也不想记得。所以她努力赚钱，拼命学习，有了稳定的工作，自己的车子，现在她努力要拥有一个自己的房子。
　　文静在家待了五天，田里的谷子收完，她就回了宁县。文大明没有好脸色，她妈摘了很多菜放车里，让她少在外面吃。
　　文静停好车，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回家，出门去找她哥。
　　文健的车旁站着几个女高中生，几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一个穿黄色裙子的女生被推出来。
　　她走到齐一旁边，“老板，帮我选一个甜点的西瓜。”
　　“好的”文健答道。
　　然后敲了敲西瓜，拿起一个问女生“这个行么？”
　　“可以”
　　文静走到摊前，叫了声“哥”。齐一把手机放进裤兜，望向文静的眼睛亮亮的。
　　文静问他“你又带你弟打球啊？”
　　文健收好钱，“不是，齐一是来帮我忙的。你这几天回家，他天天都来帮我。”
　　“反正我放假也没什么事。”
　　“谢谢你哈，齐同学。”
　　女生提着西瓜回了小群体，不一会儿又走回来。鼓起勇气，“同学，你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么？”
　　齐一一脸诧异瞥了眼文静的神情，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没手机”。
　　文静听见这话想吐血，什么情商？拒绝人也不用用这么烂的理由吧。女生满脸写满尴尬与难堪，低着头转身走了。
　　“你怎么这么直男！”文静瞪一眼齐一
　　“什么？”
　　“你都把人女生弄哭了。”
　　“我又没打她。”
　　“哼，我懒得跟你说，”
　　齐一哭笑不得，他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