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颗土豆1

18、第18次相撞 衣服

　　第二天六点过，文静收拾好东西看见咨询台边站着的人。
　　“你来真的？“文静走过去
　　“不然呢？反正我也没事干。“齐一把手机收好
　　“你去干嘛？你一男的，我一女的，这样不大好吧。而且你知道乡下妇女最爱聊闲八卦了。“文静耐心解释
　　“我又不干什么坏事，身正还怕影子歪么？“齐一不甘示弱
　　“我就回家待一晚上，又没什么大事，不用了吧。况且你爸妈准你夜不归宿么？“文静搬出长辈。
　　齐一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出他和他妈的微信对话框，屏幕对着文静。
　　“妈，我晚上有事，不回来住。“
　　“行，注意安全哈。”
　　文静无话可说。
　　齐一一脸得逞的小人模样。
　　偷听墙角的女生忍耐不下去了。“你俩快走吧，别在我这儿撒狗粮了。”说完伸手推了推文静。
　　她无可奈何，最后威胁“你去了什么都得听我得哈，不然我撵你出去。“
　　齐一努力不让嘴角向上，保证“都听你的。“
　　齐一十岁之前都住在老家，所以对农村并不陌生。他们家门前也是大片大片的农田，一眼望出去全是绿油油的景象。风里都是稻谷的香味，齐一深吸了一口气。
　　文静把他带到二楼，打开文健那间房“你晚上睡我哥这间吧，我住这旁边。”她用手指了指。
　　房间内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凉席，一个哆啦A梦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右手边是常见的衣柜类型。
　　“你把东西放着，我们下楼吧。”文静招呼齐一。
　　等他放好东西，文静带他去附近的地里摘菜。黄莲把各种蔬菜分畦而栽，高低不同错落有致。熟了的西红柿跟小灯笼似的挂在枝干上，旁边几根细细的枝条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辣椒，茄子的长势也不错，每株都挂着好几个沉甸甸的紫色“香蕉“，黄瓜藤缠上竹条，不断向上伸展。从下到上依次是深黄，淡黄，墨绿和淡绿。文静把顶上那根嫩黄瓜扯下，放手里戳两下，刮掉带的刺，一分为二，递一半给齐一。
　　齐一咬一大口，清新的黄瓜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文静提着菜篮子下了地，各种蔬菜都摘一点。
　　文静在厨房洗菜，齐一拿着扫帚进了猪圈。两头猪见是新人，拱了两声。
　　齐一没干过这事，他看一眼身上的白衣服，眼睛一闭豁出去了。翻进去，刷刷刷把猪屎扫进茅坑，然后用水冲干净，全程没超过20分钟。
　　全世界大概只有他，追人会追到猪圈里面去。齐一无语，他想把脚下这双鞋扔了。
　　文静见他动作如此迅速，擦了擦手，关切道“你没事吧？”
　　齐一屏住呼吸，梗着一张脸不看她“没事。”
　　文静扫过他的鞋面，污渍点点，知道他是受不了了。拿双她哥的拖鞋递给他，然后领他进了卫生间。
　　文静找到他哥初中穿的旧衣服裤子，放卫生间外的凳子上，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给你找了我哥的旧衣服，是干净的，但是可能会有点短，你将就一下，等会儿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新毛巾也在凳子上哈。“
　　齐一打开花洒，置物架上放着洗发水和香皂。水流顺着皮肤游走，他挤出一泵洗发水，打出细密的泡沫，仰起头慢慢冲洗。他没用香皂，就用水冲洗了一遍全身。
　　洗完，他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声音，毫无动静。
　　齐一站门后，伸出一只手去捞凳子上的衣物。
　　文静不大会做饭，平时在校都吃食堂，培训班里大多是吃外卖。所以她只能做出番茄炒蛋，凉拌黄瓜和水煮茄子。
　　菜端上桌，摆好碗筷。文静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喊人。就见齐一从楼上下来。
　　少年还未停止发育，文静这时候发现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文健初中最多一米六，那年代虽然喜欢穿宽大偏长的球服，但是毕竟人矮。衣服穿上身，齐一腰露出一截。裤子也短，往上提，遮腰但是卡裆。往下走，腰露的更多。
　　齐一不便声张，跟个大花闺女似的扭扭捏捏的下楼来。
　　文静呲一声笑出来。
　　齐一的脸在灯下肉眼可见的变红，连着耳根都发烫。
　　奇耻大辱！齐一想死。
　　“我哥在家还经常光膀子呢，你这有什么嘛。别遮了。“文静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栏杆，一只手捂着笑疼的肚子，正儿八经的安慰他。
　　齐一不想理人，大长腿几步垮下来，耷拉着个脸。
　　“别气了，又没谁看见，就我一人看见了，我又不会说出去。”文静哄他。
　　齐一脸色稍缓，走到饭桌旁。文静狗腿的帮他添好饭，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揉两把，像安抚受伤的小狗一样说道“好好吃饭哦。”
　　齐一淡下去的耳朵又渐渐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