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绛红楼》秋悸

6、姐妹忆计红楼女 如海一家归乡园

　　看看桌上的晚饭，茗玉肚里的蛔虫又开始吱吱大叫了，林府的伙食真不是盖的，秀色可餐都不足以形容，可惜自己年岁太小，每次只能看着孝玉和林海夫妇大块吲哚，自己只能由奶妈抱着吃些紫米粥和清淡的小菜。
　　“娘亲，爹爹呢，黛玉要和爹爹一起吃饭！”看看饭桌前只有的贾敏一人，黛玉疑惑地问道。贾敏似乎没有觉得黛玉的问题不像是一个一岁小孩该问的一样，只是耐心的解释道：“今天咱们府上来了贵客，你爹爹在陪他们吃饭，就不过这边吃饭了。”
　　由于今天是黛玉和茗玉的生辰，贾敏破例没有安排厨房给她们熬粥，而是煮了极细的的龙须面来做为他们的寿面。看着一碗香汤中煮的半透明的银丝面，茗玉的口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浓郁的香气包裹着面条引逗着茗玉向那碗面扑了过去，幸而奶娘眼疾手快及时抱住了茗玉，否则肯定是被烫的不轻。奶娘的及时一抱让茗玉迅速反应了过来，看看贾敏慈爱的笑容以及黛玉和孝玉鄙视的眼神，茗玉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不管怎么说也也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一看到美食还是这么激动呢？
　　奶娘笑着抱着茗玉说：“想是茗姐儿想吃肉了，这几天喂她吃粥，她的眼睛就不住气的盯着肉看，真真是个小馋猫。”奶娘的一席话逗得屋里的每一个人又是一阵大笑，茗玉更是无地自容，羞答答的靠在贾敏身边不敢再动。
　　一餐饭在众人戏谑的眼神中吃的索然无味，饭后和贾敏道了安拉着黛玉飞也似地逃回自己的暖阁之中。因是双生子，出生时黛玉和茗玉的身子不是很壮实，因此贾敏一直不放心让她们搬到自己的院落居住，一直睡在林如海夫妇正房的暖阁之中。
　　姐妹两回到暖阁之中赶走了所有要上来伺候丫头奶妈，坐在床上，两人开始逐个盘算起红楼中的每一个女孩子。“真的穿越了，以前看穿越小说时总盼望着自己也可以穿回红楼改变那些美丽的女孩子的命运，现在真的回来了，怎么感觉心里空空的？”茗玉一脸寂寞的看着黛玉，黛玉穿越至少他还是金陵十二钗中的一个，可是自己呢？红楼梦中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人物啊，这让自己如何自处？没有丝毫的安全感，自己能做什么，能改变十二钗的命运吗？自己的未来又是什么样子的？太多的未知让茗玉不自主的想要缩回自己的壳中。也许是心灵相通，或者是前世太过了解自己的好友，虽然她的寂落一闪而过，但依旧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丫头，别瞎想，既然老天安排你回到红楼，就说明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什么十二钗不十二钗，也许只是那个贾宝玉瞎编的呢，管他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活得自在就好，如果有值得让我们帮助的红楼女子，我们帮助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也许这只是我们的一场梦呢，梦醒的时候我们还在前世呢。”黛玉安慰的抓着茗玉的手轻松的说。
　　是啊，既然来了，可以改变的为什么不改变呢？也许真的只是梦一场呢。抱着这样的想法，茗玉的心轻松了不少，既然想要改变，就从最根本的改变吧！首先要改变的当然是贾敏的身体了，造成林黛玉不幸的最直接原因就是贾敏的死，如果贾敏不死，那一切都会不同，思及此，茗玉和黛玉开始确定帮助贾敏恢复身体的方案。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贾敏生育孩子的岁数还算合适，但是在她她28岁生育孝玉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又在31岁生育黛玉和茗玉，使得她的身体元气大伤，后来又因为丧子而悲痛过度，造成了她的死亡，现在孝玉活得好好的，只要把她的身体养好了，她应该可以活得很健康。想到此，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茗玉急忙要写下几个方子；黛玉一把拉住要跳下床的茗玉急道：“你作死啊，真想让人把你当妖怪看啊，还没认字呢，你想做什么？”茗玉有些着急的说：“那怎么办，又不能直接跑到厨房，那样我们就更成妖怪了！”黛玉想了想说道：“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会有办法的。”“哦，那就先这样吧，对了香菱快要被拐子抱走了，我们能想办法吗？”茗玉前两天无意中算了算，想着那样一个美好纯洁的女孩原来的命运，不禁对她扼腕叹息，她不应该遭受那样的命运。
　　“是啊，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明年正月十五就会丢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帮她啊！诶，只怪咱们还太小了，谁会相信咱俩的话？”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想要改变，真的好难啊。
　　是夜，林如海微醉的回到内室，房中的丫鬟上来换掉他的外衣，贾敏递过来来一杯解酒茶，如海微笑这饮了一口说道：“今儿这边倒是安静，那两个小丫头怎么没在这里？”贾敏笑笑说道：“这两个丫头如今鬼大的很呢，吃完饭就回到暖阁了，也不知道叽叽咕咕说些什么。”停了停，贾敏接着说道：“老爷，这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很是不一样，总感觉她们什么话都听得懂，很多事情都听得明白。我觉得······”听到这里林如海哈哈大笑：“夫人多虑了，我们家的两个小丫头只是早慧，你别想太多了。”
　　“老爷，北静王爷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啊？不会是单单来看望你我夫妇二人，给两个丫头过生辰这么简单吧？”看着贾敏一脸淡淡的微笑，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夫人你的眼睛；王爷此次前来是为了宣圣上的口谕，陛下已同意我的辞官请求，准许我辞官回家修养几年。”贾敏看了看一脸微笑的林如海说道：“圣上的旨意好生奇怪，怎么还让你辞官几年？难不成你这辞官还有年月限制？到期还会官复原职不成？”林如海没有接贾敏的话，而是让贾敏早收拾出一个院子供北静王世子水溶居住。贾敏看看林如海，如海说道：“如今京城里，朝堂上都是一片混乱，王爷不想让世子卷入这场混战，因此对外宣称世子外出游学，实则住进咱们府中。”贾敏恍然间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但依旧有疑惑地问道：“就算送走世子，有王爷在，北王府还是会卷入这场斗争啊。”“夫人有所不知，来之前，圣上已经下旨要被王爷出使西域诸国，这一去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这样一来，北王府也算是脱离了斗争的中心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皇上看好的那位的本事了。”言罢，林如海夫妇二人回归内室休息，一宿无话。
　　第二日清早，贾敏吩咐吓人把靠近外书房的一处院子名为“落梅坞”的一处院子打扫干净供水溶居住，而对外则宣称其名为木轩，为贾敏的远方亲亲，阖府上下称其为表少爷。
　　由于已经确切的知道了皇上准许林如海辞官回家的消息，贾敏已安排人手开始陆陆续续将官邸中的物品运回老宅，将林家祖宅翻修一新，只等圣旨一到，就举家搬迁。
　　林如海夫妇忙碌的直接后果就是：黛玉和茗玉二人有了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如何确保贾敏身体无恙，保证甄英莲不被拐子带走。而孝玉由于已到了启蒙的年龄，贾敏早已请好了启蒙老师，因此只能在每日的晨昏定省和饭桌上看到。至于水溶，一开始茗玉极为排斥，凡是有水溶在的地方茗玉都不会出现，但到后来经黛玉的多次劝解，水溶只是一个古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似的人数不胜数，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的长相而使自己不快乐，茗玉逐渐不再排斥和水溶同时出现，虽然一切都淡淡的，但相较从前已经好了很多。
　　一转眼，已到农历九月。这日午饭刚过，黛玉和茗玉刚要告退去歇息，一声“圣旨到”使得全家人不得不跪拜听旨，领旨谢恩。虽然早已知道圣旨的内容，但林如海夫妇依旧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终于可以过几年田园生活了，向往这一天太久了，因此得到时越发倍感珍惜，林家上下以最快的速度搬空官邸，住回了林家老宅。
　　林氏夫妇依旧住了老宅的主房大屋辉瑞堂，林孝玉有奶妈和丫鬟服侍着入住了梧桐苑，黛玉和茗玉搬出了正房住进了与辉瑞堂相邻的紫竹馆，而化身为表少爷的水溶依旧入住靠近外书房的墨菊轩，林如海的三位姨娘依旧住进靠近宅子西北角的藏雪阁不提。
　　转眼间已然是年底，但由于林如海在官场混迹多年，免不得还有各位同僚之间的请客吃酒。因此，在圣旨到达的半个月时间里，林如海频繁的出现在不同酒家的酒席上。
　　这一日，贾敏正在核对林府中的各项开支和秋收后，各个庄子交租的情况，二门上的小厮传过话来说：“今儿老爷不回家吃晚饭了，知府大人在聚仙楼摆酒宴请老爷。”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说了句知道了，依旧低头看着账册，在一边端茶伺候的绿姨娘心中猛的一突，一些念头渐渐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