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情谊长》长夜渐逝

7、心事如诗 ……

　　一晃又是周末，上周因为成绩的事低沉了，没心思去享受周末。经过一周的沉淀，连渣都不剩。
　　这周还没放假，三女生就叽叽喳喳地商量去哪玩了。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你们去不？”赵小芳说道，语气带点神秘。赵小芳家住县城，对这边都很熟悉。
　　“好啦，别卖关子，快说快说。”张往清拉着她的手臂晃悠。
　　胡婉也附会到道：“快说快说，说了才知道去不去。”
　　赵小芳示意她们凑过来，小声地道：“旱冰场。”
　　在张往清的记忆里旱冰场不是什么好去处。初中时班上不怎么爱学习的同学天天去，她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些同学都不让她去，说什么好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去什么滑冰场 ，不能带坏她，她的心思就歇了。
　　长大以后，她才知道还有轮滑比赛 ，这是一项很正常的运动，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当时的自己见识太过狭隘了。
　　张往清和胡婉异口同声地说：“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五的下午，肉眼可见的每个学生脸上都洋溢着自由的笑容。
　　三人混在人潮里，往校门外的塬底走。
　　张往清感觉有人碰了一下她，便回头。看见了封景和庄可辛。
　　俩人像是没想到她会回头，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开玩笑：“两位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吗？”
　　封景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他在心里祈祷她千万别发现。嘴也无法张开。
　　庄可辛倒大大咧咧地笑说：“你才发现啊？我看你聊的开心，路都不带瞅的。再说下塬的就这一条路。”
　　张往清晓得他是在诡辩，虽然出校门就这一条路，但每个人出门的时间不同，走得步速不同，这么大空间她就见他们两个同学，其他人早走散掉了。
　　于是她说：“你开心就好。封学霸拜拜，后天见。至于你，庄可辛，咱俩暂时装不认识。”
　　庄可辛怪叫：“你就会拿成绩看高低。”
　　“对呢，谁让人家是第一，而你比我还差两名。”张往清阴阳怪气道。
　　“你等着，下次我绝对会超过你。”
　　“谁怕谁，我等着。”
　　到了塬底，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赵小芳好笑地拉住张往清：“你知道在哪儿吗，就闷头走，别生气，他就那样的人。”
　　张往清瘪嘴：“我知道，控制不住嘛。一有人和我比成绩，就激起我的胜负欲了。”
　　胡婉补枪：“没错，这种人就不能输给他。”
　　三人说说笑笑地就到了旱冰场。
　　环境也没张往清想的那么差。这是一个室内旱冰场。面积大约有三个教室那么大，墙壁都设有扶杆，中间有几根柱子。设有灯带和灯球，闪着乱七八糟的光，放着躁人的音乐，氛围有些昏暗。
　　换鞋室倒是挺明亮干净的。
　　刚穿完鞋，张往清就想往前走几步，差点摔倒，多亏赵小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在她的搀扶下，张往夏和胡婉才慢吞吞地走到场地。
　　赵小芳教了她们俩一些技巧。看她俩龟速滑行，实在是憋的慌，于是说：“你俩慢慢练，我先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说完就快速滑向场中了。
　　没错，张往清和胡婉只能贴着墙扶着扶手，才敢行进。两人向她投去羡慕的眼光。
　　胡婉提议她俩分开练，相向绕场，等会就碰见了。
　　张往清同意了，战友走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奋斗了。
　　练着练着，她找到了感觉，慢慢地松开手，独立地朝前滑行。
　　她得意地笑，然而没等到她笑多久，就因为步子迈的太大要向前倾倒。
　　眼看就要摔了，她已经做好疼痛的准备，却被人接过臂膀，稳了下来。
　　抬头，原来是封景。他紧抿住唇，双臂因使力绷着肌肉。神色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斑斓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显出立体的阴影。
　　“我-”张往清语塞。很难形容她现在的感觉，很意外，意外他的出现，意外他的帮助，心脏有些不知名地跳动，也许是要摔倒吓得，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将张往清扶到栏杆边靠着，才开始说话：“你一来我就看见了。”
　　张往清低着头没说话，只疑惑地发出“嗯”字。因为他们明明是走了两个方向，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那么多人怎么又会看见她。
　　“我和赵小芳是初中同学，她邀请我们一起来的，没想到路上你和庄可辛发生了些小矛盾，我们就分开走了。你们一到，赵小芳就和我发消息说了，所以我知道你来。”很难见他平常时说这么长一段话，很耐心解决张往清的疑惑。
　　“噢。”张往清没再问他为什么那么及时地“救”了她。大言不惭地说，她知道自己的长相可能会吸引一些男孩子的注意，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她从不相信短暂的吸引会产生什么故事，没有男生在感觉到她的抗拒后还会凑上来，她从来没有听过正儿八经的表白。
　　现在也是如此，她的潜意识又帮她做了反应。不去思考深意，只让事情停在正常同学的份上。
　　“你愿意让我教你吗？”他试探地问，在感觉到她的拒绝，她的冷淡后仍然鼓起勇气。
　　“好啊，正愁没个老师。”张往清故作活泼，想冲淡这种尴尬的氛围。
　　封景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在旁边细心地指导张往清。
　　原来学霸不仅仅是只会学习，其他的他们也很擅长。
　　张往清在他的教学下终于可以自由地滑行了，虽然速度很慢，但稳了太多。
　　她说：“学霸，要不你去指导下胡婉，我们都是同学，不要厚此薄彼嘛。”
　　封景颔首，嘱咐道：“那你小心点。”没人看到他转身的落寞。
　　张往清恢复了一个人没多久，赵小芳回来了，还带着庄可辛。
　　“看你和学霸两人在那练，我们都没好意思过来。”赵小芳笑嘻嘻地说。
　　庄可辛则是用鼻孔出气，小声说：“笨死了！”
　　张往清难得没有和他计较，只是靠着栏杆看向他们，“我们去看看胡婉练得怎么样吧。”
　　庄可辛转身飞快地滑走，赵小芳则揽着张往清的手臂一块滑着。
　　“你知道了啊，我们俩是同学。”
　　“对，你邀请了他们怎么不和我说啊。”张往清略有些抱怨的口气。
　　“怕你知道了不来呗，我还不知道你，社恐，不会跟不熟的人一块出去。”
　　赵小芳确实很了解她，如果有不熟的人，她宁愿不出去玩。
　　“好吧好吧，让你说中了。”
　　“那你今天体验怎么样？”赵小芳观察着她的神色。
　　“这项运动真不错。”
　　“那人呢？”
　　“什么人？”
　　“封景啊，他今天教你很用心呢，一直用胳膊护着你怕你摔倒，而且也不挨着你，蛮有教养的。”赵小芳在说到封景时，情绪明显高了起来。
　　“他啊，都是同学啊，你看他教胡婉也很用心。”张往清看向前面。
　　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护卫着胡婉，让她加快速度滑起来。
　　终于大家汇合了，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撤退了。
　　封景说家里不让在外面吃饭，他先离开了。
　　接着是赵小芳，说害怕晚回家家里会担心，也先走了。
　　只有庄可辛说要做护花使者，送张往清和胡婉回到了塬下，三人点了个砂锅吃了。
　　张往清看着将她和胡婉送到校门口的庄可辛，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庄可辛，回去注意安全。”
　　庄可辛笑了，气笑的：“你看看我这一米八的个子，注意什么安全。看看你，弱不禁风的，晚上千万别独自出去。”
　　张往清一气之下怒了一下，撂了句拜拜就和胡婉进了校门。
　　庄可辛还在后面说：“我说得实话啊，以后注意点。”
　　张往清跟胡婉抱怨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好话也让他说的难听。
　　胡婉笑道：你能听出好赖话就行啦。
　　张往清哼哼两声权当不满，和胡婉挽着手回去了学校。
　　路灯照在她们身上，两人的影子一直陪伴着。
　　今夜几人欢喜几人愁啊，少年心事总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