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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巧啊。” 想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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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然,回家了的张往清根本没动她的书包。复习是不可能复习的,考得怎么样完全听天由命了。
张往清坐在考场座位上,目光虚空。困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可是还得应付接下来的考试。只能保持这种待机状态,人还醒着,魂已经飞到天外了。
昨夜熬夜看了会儿小说。七点的早读,老班非要大家提前二十分钟起来温书,因为早读时间被占用布置考场了。整个高一楼层全是挪桌椅的声音。也有些自觉的学生干脆早饭也不吃了,坐在教室里埋头背书。
突然左边肩膀一沉,惊得她快要蹦起来。
暗自压下乱跳的心脏,她回头看,原来是老熟人,方姝。
于是语气放松了起来,“可把我吓一跳!好巧啊,咱们竟在一个考场。”
“昨晚做贼去了?精神这么差。怎么着,你不知道这是按成绩排的名啊!”方姝打趣地说。
“你知道的嘛,我一看见好看的书就放不下手,非要看完,熬了个夜。”张往清略带撒娇。“我的消息好不灵通,根本不知情。”
她们俩这个考场是第七考场,一个考场40人,镇上成绩顶尖的,来到县里也不过是平常。
虽然困得厉害,但张往清有个奇特的生理现象,那就是越做题越精神。
上午的考完,和胡婉在教学楼前碰面。胡婉中考成绩能比她好点,在第六考场。一楼设有六个考场,俩人就分别在一楼和二楼。说实话二人分数就差个几分,就是一个考场之别,不过听方姝说她们前后左右有十几个分数一样的,也就不奇怪了,虽然还没到高考那么夸张,什么一分差一个操场,以后老师老生常谈的话,目前已经是感觉到一分之差了。
吃饭时俩人聊了聊上午的考试内容。很多人会忌讳考完聊试题,因为会给后面的考试造成压力。张往清和胡婉对这个倒没什么感觉,因为本身考过就考过了,俩人心态在考试上放的都比较开,二则目前才是高一开学的第一次月考,距离高考还有好长时间,也没什么压力。在走出考场奔向食堂的人流中随耳可听讨论考试的。
语文是考得好那样子考不好也那样子,没啥好聊的,然而数学却一直是重头戏。
“唉-”张往清长叹一口气,用手捧着脸等饭。俩人没去食堂而是去了学校塬下的餐馆,这个时间哪里的吃饭地方都热闹。
“怎么了?”胡婉温柔地问。
“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里不会发生命案吧?”胡婉不经意地说。她不知道这以后会成为一个大火的综艺节目的梗。
“拜托,我又不是死神小学生,怎么会走哪死哪。”张往清被逗笑了,胡婉总会从奇奇怪怪的角度出发,戳中她的笑点,本人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只是发愁上午的数学考试,好多题拿不准答案,凭直觉胡选了。”
“别想了,再想时光也不能倒流,就算倒流也不会做。”
“你的安慰好扎心。”张往清装作捧心的样子,实则听进去了胡婉的话,真话再做她也不会,多想无益。
慢悠悠地干完饭,在隔壁便利店买了瓶冰水,一口下去就消了暑热。那时候奶茶店还不像现在这么风靡,遍地都是,小地方只有那种冲泡的廉价奶茶,到高三周围才多了些身影。
高中的时间很紧张,那么多门课程两天就考完了;老师的效率也很高,两天过去各科就开始发卷讲题了。
星期五的第二节课是数学。
张往清拿着七十多分的卷子,目瞪口呆。虽然做好了考不好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差,看来直觉是对的。有一位同学看她表情不太好,安慰道:没事的,我这次也没考好。一瞥,九十多分,嗯怎么说更伤心了。
后桌突然拍了拍张往清,她回头,终于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清了他的面貌。
剑眉星目形容这个男生真的不为过,曾经出现在她照片中的另一个男主角,模糊的影子清晰了。
男生的穿搭很普通但很整洁,虽然是男高中生,身上却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沉稳气质,一股“老干部”风或者说“正道的光”。
他的名字,封景。
这次考试大放异彩,年级第十,她班第一,本班不会没有人知道。
男生递过一包纸巾。张往清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小说模板。
“不用,我没哭,谢谢。”张往清扭回头。
没有看到男生黯下去的神色,捏紧了手中的纸巾收回了手。
赵小芳看到这一幕,撞了撞张往清的手臂,调笑:“你可真是钢铁直女。”
而张往清只会强调说:“我真的没哭,只有一点点伤心了,你们都太小看我了。”
努力学习的时光总是过得快的。张往清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心里还是有些紧迫感,上课都认真了很多,毕竟满分150,她这次离及格还有一段距离。她喜欢躺平,但是得在舒适区内躺,吊车尾不是她的追求。
万幸此次只是数学失常了,其他都保持了水平,班位次从第十一进到第八,年位次甚至进了几十名,到了第五考场。胡婉依然是第六考场。
晚饭的时间有一个小时,又不用休息,吃完饭总是有点无所事事。
赵小芳推荐了一个好地方,阅览室。但因为她是走读生,时间不充裕,所以只有张往清和胡婉两人去。
没想到碰到了同学。
“张往清。”声色比同龄人低沉些,给她一种管风琴的感觉,分贝不大足够她听见。
张往清是没想到封清会给她打招呼。毕竟上次很生硬地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而且虽然他们坐前后桌,但是真的没怎么交流过,不然也不会才记得他的长相;再则这个人看起来就很高冷,小说是这么描写“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
这回再冷淡就说不过去了。于是她扬起笑容说:“好巧啊,封景。”
他颔首,低低地嗯了声。
两人不熟也没其他什么可讲。便各自看书了。
胡婉在这场寒暄中没有说话,只默默地等着。
万事都逃不了墨菲定律。张往清才暗想和封景没什么交流,机会就来了。老师们不再满足做一个知识输出工具,要让学生们参与进来,每大组前后两排为一组讨论问题,选出一名代表来回答问题。
她知道了那个扮鬼脸的男生的名字,庄可辛。大名歪歪扭扭地横在作业本上。
他在前一排女生转过来时,还眨了下眼。
张往清和他的目光对上,懵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呆啊?”庄可辛笑着问。
“你才呆!”张往清怒。
封景抿了下嘴,嘴角稍稍有些向下。
一旁的赵小芳察觉到这暗流涌动,小声说:“老师过来了,快讨论问题。”
于是乎,大家就问题说了起来。
和赵小芳对面的也是男生,在这同桌两位的衬托下,就没有那么有记忆点了。留给人的印象就是戴着眼镜的男同学。
毫无意外,本组的代表就是封景。
单票型就让人费解。
组内投票:三个女生及戴眼镜的男同学都投了封清,封景投了张往清,而庄可辛投了自己。
“为什么啊?”张往清小声地说。
“我觉得你可以。”“管风琴”的声音又响起。
“我不想要这种可以。”张往清扶额,她是那种能不回答问题就不回答问题的人。
旁边插过来另一道声音:“怎么不选我,我真的可以。”庄可辛痞笑说,目光盯着张往清。
胡婉来了句神评:“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们在说相声吗?”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事情就揭了过去。
封景面对老师也是四平八稳的,声音不疾不徐,老师赞赏的目光挡都挡不住,让他坐下了。
真的有些人生来就是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