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见爱人 终于回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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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嗯。”
“牛奶还是咖啡？”
“……嗯。”
清晨，降谷零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神院明准坐在餐桌旁，缓慢揉着太阳穴。
他心不在焉地答着，虽然敷衍，但难得一见地句句有回应。
降谷零的话明显多起来。
最后神院明准忍无可忍打断：“你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降谷零举着锅铲：“遵命。”
说完他还做了个往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但唇角止不住上扬，怎么看都不像有在闭嘴的意思。
神院明准继续闭目养神。
第一次来的时候睡得还算安稳，昨晚却像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似的喘不过气，睡的明明是同一张床，反观降谷零神采奕奕，一看就知道睡了个好觉。
神院明准捂着脸静坐一会儿，勉强打起精神。
他还得回京都。
渡边长官问了一晚上怎么还没回来，他也已经厌烦了接二连三的麻烦事。
忙碌了一早上的降谷师傅献上了自己的劳动成果——两份三明治。
“尝尝看，跟上次比有没有进步？”
昨天的黑色煎蛋和干巴巴的吐司还历历在目，今天就已经有模有样了，面包松软，生菜爽脆，煎蛋也是金黄溏心，边缘没有一丝糊焦的痕迹，进步神速。
降谷零围裙没解，单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笑意盈盈地看他，被盯久了，神院明准再看这份早餐，还以为里面下了什么药。
以他对公安的了解，不经审批流程直接把怀疑对象弄到基地秘密审问，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以他和这个同期的关系，真发生这种事也不值得意外。
他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还不错。
降谷零这才坐下一起吃起来。
神院明准看他一眼，不知道降谷零究竟在高兴什么。
降谷零的厨艺水平在及格线边缘徘徊，神院明准吃过，虽然不至于难吃，但也称不上多好吃，这个三明治意外地合他口味，是那种绝大多数人吃了后都会说好吃的程度。
他说：“是诸伏教你做的吧。”
降谷零笑着说：“不愧是京都府的精英王牌神院明准警官，这都被你吃出来了。”
“……别用那种语气说话。”
“是是，遵命。”
微波炉“叮”的一声，降谷零起身，神院明准突然注意到，对面那个盘子里的煎蛋边缘是焦黑的。
仔细看，似乎整个背面都是黑色的。
某人的厨艺确实进步神速，不过成功率看来仍有提升空间。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车站。”降谷零端着两杯牛奶回来，对自己的厨艺暴露浑然不觉，“顺路买点特产吗？”
“我自己去车站。”神院明准说。
降谷零从他背后探身放下杯子，身体前倾，胸肌不小心压过他的肩膀，神院明准的眉头刚皱起来，降谷零已经欣然坐回自己的座位了，拿起半个三明治吃起来。
说了不需要送行，降谷零还是跟去了。
为了防止出现降谷零暗中尾随再在车站里突然冒出来的状况，神院明准最终选择了默许。
降谷零就好像要去京都的是自己一样，轻快愉悦的气息几乎穿透身体溢出来了。
这个时间车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候了，神院明准问：“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降谷零为什么心情这么好。
降谷零看他几秒，耸了耸肩，笑着提起一件与问题无关的事。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也可能不回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随意。
神院明准微愣，列车从他们身侧疾驰而过，两种不同颜色的发丝被吹起，飘扬在半空。
嘈杂随着风声远去了，列车、乘客、草木……一切都慢了下来，降谷零笑容不减，嗓音在轰鸣中忽远忽近，传到神院明准的耳朵里却出奇地清晰。
“这次就当是你来为我送行了，神院。”降谷零说。
“……”
登上列车，找到座位坐下，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神院明准下意识抬头看向车窗外。
列车启动，站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朝列车行进的方向追了几步，随着列车加速，迅速消失在视野中。
他对着快速倒退的景物出神几秒，反应过来，点开那条短信。
【任务结束后，我有话对你说。——零】
……
一下车神院明准就回了京都府警察本部。
他是被抓进去的。
车上有个炸弹，工作人员报了警，炸弹好巧不巧就在神院明准的座位底下。
车刚进站，列车长从另一个出口疏散乘客，只剩下不能动弹的神院明准，京都府警察本部的人一拥而上。
熟人见面没有惊喜只有惊恐，面色严肃的警察们表情瞬间生动起来。
“怎么又是你？！”
“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祖宗，你可算回来了！”
“你没告诉他们你是警察吗？”
“您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声音此起彼伏，神院明准抬眼一扫，周围刹那间安静下来。
几个警察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暗戳戳交换视线，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做了个口型：完蛋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先办正事。”天野警官拍了拍手，“散开散开，炸弹拆了再聊。”
所有人进入工作状态，各司其职，车厢只剩两人，天野警官蹲下身打开工具箱。
“今天说明天回，明天说后天回，渡边长官都快要亲自去东京找你了。”
神院明准双手环胸坐在那里，完全不像旁边有个炸弹，神色冷淡，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天野警官抬头看了一眼：“没睡好？”
身为渡边长官的直系下属，天野警官天然地对神院明准多几分单方面的熟络。
他初入职京都府警察本部的时候神院明准还是高中生，虽然难免存在刻意讨好的嫌疑，但一个人既是你顶头上司的儿子，各位长官又对他有着显而易见的偏爱，而且你们未来大概率还会成为同事，会想办法提前打好关系是人之常情。
而他也确实凭此得到渡边长官的提携，走上了一条绝大多数排爆警察不会走的路。
“可以了，站起来吧。”天野警官小心地把停止计时的炸弹收起来，拆了不算完，等下还得拿回去做个检测，“你要回家休息吗？还是去局里？”
神院明准说：“局里。”
天野警官松了口气，决定今天下班后要去买张彩票。
这种案件，怎么都得把相关人员带回去问话，但神院明准要是真不去，其实他也没办法强行带走，所幸这位今天愿意配合。
神院明准回来了的消息比警车的鸣笛声更早传到京都府警察本部，渡边长官早已等候多时，面色沉郁，第一时间把人领进办公室。
京都府警察本部的警察比其他警局更加严肃高冷，这算是警务系统内部的一个共识，如今的核心人物渡边长官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近人情，但架不住面对的是神院明准。
神院明准非常符合刻板印象中的京都警察形象，如果说当初他在警校里是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某天猝不及防被五个写检讨专业户拉下神坛变成了允许远观的高岭之花，那换到京都府警察本部内部，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大家看着等比例放大的高岭之花。
神院明准的父亲是京都警界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神院明准自小跟着父亲出入京都府警察本部，几乎是如今京都府整个中高层共同看着长大的，就算是与神院明准父亲政见相左的政敌见到他也得蹲下来问声好，神院明准被绑架的时候政敌比亲爹还急。
一个人对你视若无睹你会觉得不舒服，但他上对下全是一个态度，你的顶头上司在他面前也得陪着笑，并且他从还没警署门口的大花瓶高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那任谁都会觉得他天生性格就这样，不是针对谁。
神院明准的父亲殉职后，渡边长官接手他的工作，也像顺便接手了这个儿子，虽然以前开玩笑说以后结婚了想要个神院明准这样的儿子，但他不是想直接要神院明准本人，幡然醒悟喜欢就多看看别人养千万别带回家自己养的道理，落差过于强烈。
“你跟我说当天往返，我才给你批假的！”渡边长官背着手，转身紧盯他的眼睛问，“你去东京到底是做什么？”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语气也毫无波澜：“见朋友。”
渡边长官的冷脸没维持下去，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叹了口气：“明准，我得对得起你父亲，可也得对得起京都府，你明白吗？”
神院明准给自己倒茶，渡边长官过去接过茶壶，替他倒满。
清透澄澈的茶水冒着热气，话题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神院明准捏着微烫的茶杯：“需要长期离开警局的公安，一般是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
这就是他没有直接回家的原因。
他有想知道的事情。
渡边长官的目光锐利起来，缓缓直起身，沉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神院明准还什么都没说，渡边长官已经开始来回踱步，最后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隐约能窥见阴影中紧绷的面部肌肉。
“不要管与你无关的事，我不会同意你去做公安，出去执行任务更不可能，除了这个想做什么都随你，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整个办公室，渡边长官缓缓说：“你是不是又去见你哥……人呢？！”
一回头他才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影了，只剩下一只空了的茶杯。
天野警官正巧推门进来，猝不及防撞见上司深沉的眼神，心里一咯噔：
……那位祖宗又干什么了？
他下意识撤出去，可案件不等人，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炸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切朝天野警官预想中的最糟糕的情况发展，接下来的一周，他们不仅没有抓到在列车上安装炸弹的真凶，京都多地陆续发现类似的炸弹，其中甚至有一枚起爆，造成了人员伤亡。
炸弹数量越来越多，人手不足的情况愈发严竣，他们不得不请求东京警视厅前来协助处理。
上午，神院明准路过办公室，看到被众人围着的明显不是京都府警的两人，脚步一顿。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欢迎他们。”
天野警官一眼瞧见门口驻足的身影，提高音量招呼道：“明准？正好你来了，同龄人好交流，你带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熟悉一下环境吧。”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目光重重浪，神院明准对上一双紫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见爱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