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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楚生的秘密(5) 两人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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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搭乘黄包车,来到关押酒鬼的那间小旅馆。小旅馆位于一条弄堂里,平时没有多少人来人往,二楼最里间,就是酒鬼的房间,小五亲自看守。
陆遥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轻轻一推,门“吱嘎”一声敞开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十分暗淡。小五瘫坐在椅子里,像是睡着了,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糟了!陆遥快速奔向床边,楚生则奔向了小五,果不其然,两人均已无生命体征。从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九点。
桌子上,不知是用什么颜料写了一串英文字母,“cocklebur”。
苍耳,又是苍耳!他(她)果真无处不在!
“他怎么会在这儿?”楚生声音哽咽着问道。
小五从十三四岁就跟着他,这个孩子聪明伶俐,办事圆滑,又有一副好身手,楚生一直都是把他当成亲弟弟看待的。而今,他横死旅馆,楚生的悲戚之情可想而知。
“我怕酒鬼乱说话,就让小五看着他,没想到……”陆遥没有说下去,她的好心办坏事也是让她如鲠在喉。
事已至此,楚生并没有责怪她,只是打了个电话,让阿斗带人来做善后工作。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这太不正常了!小五身手敏捷,不应该还未出手就着了对方的道?”
“你是说熟人作案?”陆遥问道。
“知道酒鬼关在这儿的,还有谁?”
“幼宁和景川,还有……”陆遥欲言又止,她想说,还有一个如影随形的“苍耳”。
“还有谁?”
“没有了。”
幼宁和景川自然是信得过的,可是还有谁?到底是谁?
之后,两人询问了老板娘以及几位房客,可是,他们对昨晚发生的事,并没有多少认知。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取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人走出旅馆,对于接连两起命案,一时间竟是毫无头绪。
从陈永娟的验尸报告来看,凶手的身高应该在175以上,这倒是对应了酒鬼口中的“瘦瘦高高”。
“聂一伦的身型和你相似吗?”陆遥问道。
“完全不一样,”楚生用手比划了一下肩膀处,“他大约到我这儿,而且体型偏瘦。”
“陈永娟还有过堕胎史?”陆遥不禁歪头看向楚生,眼神里有一丝丝暧昧的情愫闪耀着。
“别看我,又不是我干的!”陆遥的眼神,楚生再熟悉不过了,她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假想中的情圣。“我早就告诫过她,早一点离开那个渣男……”
“可孩子不是聂一伦的。”
“不是他的?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他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吗,可陈永娟是最近才堕的胎。”
“这个,我确实不清楚……”
“可以查一下她的就医记录,说不准可以找出一条新的线索。”
“可是未婚先孕这种事,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留下就医记录?大多是到私人诊所,偷偷摸摸地做掉……”
听到私人诊所,陆遥眼前一亮。
“你曾经说过,夏医生经常到贫民区义诊,会不会……”
“可那个地方算不上贫民区。”
“反正不是富人区,如果能找到他现在交往的男朋友,也许就能接近案情的真相了。”
“还是去案发地看看吧,再走访一下她的左邻右舍。”
两人乘黄包车来到兴安里,推开陈永娟家的房门,一个人形的线条在进门不远处陈列着。
“看倒地的姿势,应该是在开门的一瞬间遭到了袭击。”
“你是说,在我之后,还有一个人来过这里?”
“要不然呢?难不成真的是你?在她送你出门的时候,反手给了她一下……”
“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都说了,不是我干的!”
“你遗留在现场的那颗纽扣怎么解释?”
那颗纽扣的事,还真是不太好解释。
昨天,他接到电话就匆匆赶了过来。小娟的心情不是很好,眼圈红红的。楚生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楚生就和她谈起以前刚来上海的一些事,后来,他看了一眼手表,对了,当时是九点零几分。他见小娟心情慢慢好转,就说时候不早了,他要回去了。
小娟也没有挽留,只是说要送他到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房门口走去,突然,小娟从身后抱住了他,并说着一些颠三倒四的话。
他奋力地想要挣开她,小娟却死死地抱住他,纽扣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掉在了案发现场?
这个解释如果被陆遥知道了,肯定又会被她时不时的拿来调侃一下。所以,楚生撒了个谎,“谁知道怎么会在她手里?我也纳闷呢?”
楚生的回答并没有引起陆遥的共鸣,因为她正对着一幅画发呆呢。
那是一幅“钟馗捉鬼”图,从墙壁的三分之一处悬挂,一直垂到地面。
“这幅画有问题吗?”楚生问道。
“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为什么要悬挂这种风格的壁画?”
“个人喜好吧?”
“她的喜好可真特别。”
画轴的空白处,清楚可见的斑斑点点,说明这幅画正在遭受潮湿的侵袭,这里隔苏州河很近,最近雨水有点多,潮湿也是无可避免的。
卧室旁有一个小杂货间,里面堆放着一摞纸钱元宝之类的东西。
“她是做死人生意的吗?”陆遥问道。
“没有吧。”
“那为什么会有这些?个人爱好?”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些东西?”楚生哑然失笑,“可能是他哥哥的忌日吧?”他掰着手指头想了一下,“不对啊,还得两个月……”
“这双鞋会是谁的?”楚生还在思考纸钱元宝的问题,陆遥就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发问。
那是一双黑色布鞋,鞋面有缝补过的痕迹,左右鞋底磨损程度不同,右脚更为严重一些。
“会是聂一伦的吗?”
“不可能!”楚生直接予以否决,“那个小白脸活得很精致,怎么会穿这种布鞋?”楚生一边说一边拿起鞋子看了看,“许是她哥哥的,不对,她哥哥穿44码的,而这双是41码的。”
“这是什么?”陆遥瞥见餐桌上有一个药罐子,打开来,里面有药物残渣和一点点色泽浓郁的汤汁。
“什么什么?”楚生的脑回路已经快跟不上陆遥的节奏了,他凑过来看了看,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汤药吗?”
“她为什么要吃汤药?”
“生病了呗,受了风寒或是,对了,你不是说她滑过胎吗,许是调理身体的。”
陆遥凑近罐口闻了闻,“这个味道,挺奇怪的,老乔,找人化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