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45、楚生的秘密（4） 四人启

　　四人启程赶往兴安里。
　　酒鬼居住的“矮破小”就在陈永娟家斜对门，黑沉沉的，周遭一片死寂，与河对面灯红酒绿的租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人悄没声息地潜入“矮破小”，房间里黑洞洞的，只听到酒鬼鼾声如雷。直到小五点起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恍惚了他的眼睛，他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你们再宽限我几天……”
　　听这哀求的语气，应该是把他们四人当成要债的了。
　　陆遥端起油灯，凑到他跟前，“大叔，你收了我的钱，什么都没说就跑了，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酒鬼揉了揉眼睛，看清陆遥后，他不由自主地向床角缩了缩，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恐慌，“是你？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我骗了你的钱，我还给你……”他一边说一边到处摸索，“钱呢？我的钱呢？”
　　你的钱怕是早就变成酒肉穿肠过了吧？陆遥心里想，但嘴上却不点破。她朝着身后伸了伸手，幼宁会意，从包里拿出一些钱塞进了她手里。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些钱就是你的了。”陆遥拿着一沓钱，在酒鬼眼前晃了晃。
　　钱的魅力固然大，可是有命拿没命花，还不如他现在醉生梦死的生活来得痛快！
　　他咽了口唾沫，“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还要我说多少遍……”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小五冲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信不信，小爷我现在就毙了你！”
　　还别说，小五的这一招挺管用的，吃硬不吃软，大概就是指酒鬼这种人吧。
　　“昨晚，我在门口喝酒，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她家，他们应该是认识的，陈永娟开门把他迎了进去……”
　　“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了吗？”
　　“没有，黑灯瞎火的，就只记得他瘦瘦高高的……”
　　酒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飘忽，很显然，他说谎了。他记住的又何止是瘦瘦高高，还有那个男人俊朗的外表，不凡的气质。
　　“后来呢？”
　　“后来，我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急匆匆地走了。”
　　“还记得是昨晚几点吗？”
　　他摇了摇头，“不记得，我只记得一声惊雷把我吓醒了……”
　　“惊雷？”陆遥诧异，同一片天空下，她怎么不知道还有惊雷这回事？
　　“是烟花吧？”幼宁更正，“昨晚，《烟雨人家》剧组，在杀青宴后，来了一场烟火表演。”
　　“对对对，是烟花，是烟花……”酒鬼点头如捣蒜。
　　“几点？”
　　“九点半。”幼宁非常肯定的回答。
　　“然后呢？还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吗？”陆遥继续问道。
　　“没有，没有什么了……”
　　“小五，把他带走，找个地方关起来，别让他乱说话。”
　　非常时期，这个酒鬼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楚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幼宁和景川先一步离开了“矮破小”，酒鬼在小五的挟持下乖乖就范，尽管不情愿，也是亦步亦趋地随着他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忽然间，他神情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错愕……
　　楚生在法租界巡捕房呆了一个晚上，就被白老大保了出来。
　　一大清早，陆遥、幼宁和景川就等在了巡捕房大门口。见楚生走出，三人赶忙迎了过去。
　　“楚生哥，他们没对你动粗吧？”幼宁拉着楚生，左看右看，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怎么会呢？他们就算不顾忌我，也得卖老爷子一个情面。”
　　幼宁撇了撇嘴，“真要讲情面，就不会把你请进去了。”
　　“什么条件？”陆遥问道：“他们可以无缘无故地抓人，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放人。”
　　“限我两天之内找到凶手，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余下的话，他不说，陆遥也明白。
　　“两天？怎么可能？”幼宁咆哮了起来，“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生哥，我们根本就是毫无头绪。”
　　“可以查一下她的那个男朋友。”陆遥提议。
　　“谁？”幼宁问道。
　　“聂一伦，但是，他已经失踪一年多了……”
　　“放心，只要他活着，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能把他找出来！景川哥，”幼宁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景川，“我需要你的协助！”
　　“没问题，只要能还楚生哥清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就这样，两人风风火火地搞“掘地”运动去了。
　　楚生和陆遥安步当车，一边走一边谈论案情。
　　“楚生，昨晚你离开陈永娟家时，有没有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不过，”
　　“不过什么？”
　　“后来，到了街上，遇到一帮疯狂的歌迷，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歌迷？什么情况？”
　　“最近不是有一个当红歌星叫柳飘然吗，昨天是她的新歌发布会。”
　　“然后呢？”
　　“然后，因为道路不通，我就停在路边看了会儿热闹。”
　　“这期间，有看到烟花吗？”
　　“有……”
　　“什么时候？”
　　“好像过了有一会儿，我点燃一根香烟时，河对岸放起了烟花……”
　　这时，两人拐进了一条小巷，楚生四顾无人，然后，在一块松动的青石缝隙中，拽出一张折叠的纸。
　　“这是什么？”
　　“验尸报告。”
　　“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我找人复写了一份。”
　　“为什么要复写？”
　　此时的陆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地追问着。
　　“因为，他们不公开案情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就找朋友帮了个忙。”
　　“你就不怕这个朋友弄虚作假？”
　　楚生没有直接回答怕还是不怕，只是说了一句，“他是小宇的哥哥。”
　　小宇是中央捕房的法医，而他的哥哥也和他从事着相同的职业。
　　楚生打开验尸报告后，获取的第一个重要信息便是死亡时间。
　　“九点半？”陆遥倒吸一口凉气，“从陈永娟家到无忧酒馆，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而你恰好是九点四十开的第一瓶酒。如此说来……不，等等，你说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烟花？”
　　“停在路边抽烟时。”
　　陈永娟家门前的那条小巷，是容不下一辆车通过的，而楚生的车必定是停在巷外的路边。从陈永娟家到停车处，大约需要5分钟的路程，然后，开车到无忧酒馆，也是需要5分钟的时间，加在一起恰好是10分钟。
　　剧组燃放烟花的时间是固定的，如果楚生是停在路边抽烟时才看到的烟花，那么他应该是9点25分之前出的门。如此一来，酒鬼在九点半看到的那个人，势必不是楚生，除非，他们两人之中有人说谎。
　　想到这儿，她拉起楚生就跑，“我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