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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民国奇探侦缉社(2) 等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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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长三堂的时候,陆遥才明白,他根本就是把她当成了不正经的女人。其实也不怪他怀疑,有哪个良家女子会随意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
长三堂的玉姐见到楚生,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哎哟,乔四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姑娘们都眼巴巴的盼着呢!”
玉姐的矫揉造作让陆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深知乔楚生的为人,光凭这几句话她就可以认定他是实打实的酒色之徒。
“玉姐,今天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改天我一定好好陪姑娘们喝上几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四爷可别让姑娘们空欢喜一场啊,咦,小黄鹂?”玉姐忽然看到了躲在楚生身后的陆遥。
“玉姐,你认识她?”楚生指了指陆遥,继而望向玉姐,寻求她的答复。
“当然认识了,化成灰我都认得,哦,”玉姐一脸揶揄的笑意,“原来四爷喜欢的是这种清汤寡水的丫头,早说啊,包你满意!”
这个玉姐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陆遥很是佩服乔楚生的定力,如此露骨的话语,他依然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玉姐,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晚上。”
“然后呢?”
“然后,她被一个叫洪七的男人赎了身……”
两个人正说着,陆遥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她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细细弯弯的眉毛,青青紫紫的眼影,红彤彤的嘴唇,再加上一头老气横秋的卷发,活脱脱一副旧时卖笑女的模样。
更令她无法忍受的是,那身开叉极高的旗袍,她用手捂住开叉处,动也不敢动。想起刚才就这样毫不避讳的随着乔楚生穿堂过院,她的脸上一阵红似一阵。
“玉姐,给她找身衣服,保守点的。”乔楚生揉了揉额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以他多年的经验,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哦哦。”玉姐嘴里应着,心里却在嘀咕,“这小黄鹂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我要去趟洗手间。”
“想趁机跑路吗?”
“多谢四爷抬举!”陆遥白了他一眼,捂着旗袍开叉处,迈着小碎步向洗手间走去。
等她再次出现在楚生面前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绿色的旗袍,虽然颜色老气了些,好在够保守。她洗去了脸上厚厚的脂粉,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楚生读书不多,此番情景,他忽然想起一句诗词,好像是洗尽铅华什么的,用在这里倒是十分应景。
“小黄鹂姑娘,请吧。”楚生对着门口,向她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这,这就走了?我还没……”
“没什么,在这儿待了七八年,还没待够是吧?”
“怎么可能?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之前的生活。”
其实在她卸妆的时候,通过玉姐的介绍,楚生对这个失忆的姑娘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小黄鹂,本名二妮子,14岁时被父母卖到了长三堂,一开始她黑黑瘦瘦的完全上不了台面,只能做些洗洗扫扫的活计。16岁时,出落的还算标致,玉姐差人教她吹拉弹唱琴棋书画,奈何二妮子是嘴笨手也笨,曲不是曲,调不成调的。慢慢地,玉姐对她彻底失望了,只能留她继续做做杂活,伺候姑娘们。谁能想到,几年后,她竟然被一位有钱的大爷相中,当即赎了身,逃脱苦海。
两人上车后,楚生问道:“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印象。”
“是吗?”楚生很是怀疑,怀疑她在跟他装傻充愣,“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那些龌龊事记不起来才好呢!”
“你就不想快点还自己一个清白?”
“记不起来也照样可以断案啊,断案讲究的是推理,懂吗?”陆遥丢给他一个嘲弄的眼神。
楚生没有计较她的嘲讽,只是拖长了音调,以牙还牙的喊了她一声“二妮子”,借此回应她的不屑。
“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陆遥,你也可以叫我陆陆(读音同六),很高兴认识你,乔楚生!”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我的名字?”
“我是失忆了啊,我,我刚才听门房喊你楚生少爷……”
装,接着装!楚生没有点破她的小心机,接着上一个问题问道:“为什么叫陆遥啊?”
“路遥知马力啊。”
“我又不是马力。”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饿了吗?”
“美团也行。”
两人一问一答,你来我往。
“美团?”楚生的回问里充满了诧异,“是青团吧?那咱俩口味可不一样,我不喜欢那些甜甜糯糯的东西。”
奔波了一个早上,楚生有些饿了,就带着她一起去和安里吃生煎。
两人刚落座,就有一个穿着时尚面容娇美的姑娘冲了过来,高跟鞋跺的地板噔噔地响。
“乔楚生!”
她的大嗓门成功的引起了店里吃包群众的侧目。
她不顾众议,又指着陆遥问:“她是谁?”
“露露……”
“我叫陆陆……”陆遥小声的提醒道。
楚生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声。
“露露,”楚生拉着她走向一边,“你听我解释,她呢,是老爷子派给我的搭档,绝密任务,你不会希望我搞砸了吧?”
“真的?”
“我还能骗你?你看她那个样子,明显不合我的胃口。这样,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一定奉陪到底!”
“这还差不多。”露露破涕为笑,抱住楚生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香吻,然后,依依不舍的随着司机上了车。
楚生回来时,陆遥憋着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她是谁啊?”
“我女朋友。”
“四爷,你究竟有几个女朋友?长三堂的姑娘可都惦记着您呢。”
“逢场作戏的是有那么几个,这个,我是认真的。”
“其实,你还有个男朋友……”陆遥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
“我是说,我也想要个男朋友。”
“那就快点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要不然找阎王要去吧。”
楚生一句话怼得陆遥哑口无言,她夹起一个生煎默默的吃着。
吃完生煎,两人又驱车返回了洪叔的宅邸。
门房兼花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跛着一条腿,看到楚生,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楚生少爷”。
楚生将车停好,拉着陆遥下了车。
“王伯,昨晚洪叔几点回来的?”
“凌晨两点之前。”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这里离南站很近,每个礼拜一的凌晨两点都会有一班火车进站。老爷回来没多久,我就听到了火车进站的声音。”
“除了火车,还听到别的响动吗?”
他摇了摇头,“当时火车的声音很大,就算有别的声响,恐怕也是听不到的。我们都劝过老爷,再换个清净点儿的地方,可老爷是个念旧的人,他总说这里有夫人的影子……像,真是像啊。”
“像什么?”
“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可真像夫人啊。”
“你见过夫人?”
“老爷房里有相片,我瞧见过一回。”
提起陆遥,楚生才想起有些时候没听到她的聒噪了。抬眼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她进了门房,正在窗户旁低头研究着一盆小花。
“姑娘,那花儿刺儿多,小心别划着手。你要是喜欢,让楚生少爷带你去花园看看,那里有我新栽的杜鹃花。”王伯冲着屋里的陆遥说道。
“王伯,这是什么花儿啊?可比杜鹃花好看。”
“这就是我们乡下不知名的野花,我看着怪好看的,就养了起来。”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随随便便就进了人家的屋子,走啦!”楚生板着脸呵斥道。
陆遥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嘴里不满的嘟囔着,“人家有名字的,喂来喂去的,好生没礼貌!”
楚生没有理会她的满腹牢骚,继续向王伯求证,“昨晚您是一个人在门房吗?”
“是啊,楚生少爷,你不会是怀疑……?”
“王伯,您别多心,我就是随口问问。”他向陆遥招了招手,两人告别王伯,顺着花园甬路向主楼走去。
“刚才王伯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疑问吗?”
“没有啊,多么善良的老伯,还担心我划伤了手,可不像某些人,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听着她的说辞,楚生哭笑不得,“别欺负我读书少,这些词用在我身上还真不合适。”他忽然有些头痛了,这么牙尖嘴利的姑娘也只有幼宁能和她相媲美了。